【抗議抗議!我不要留在這裡哇崽崽!】
【崽崽補藥哇!求你了讓我出去吧!】
……
彈幕刷的眼花繚亂,薑長寧一概無視,隻催促著蘑菇分身融合那些黑色液體。
於是——
抵抗不了的蘑菇分身們哭的超級大聲,但最後也隻能一邊控訴,一邊老老實實的把自己那些原同伴融合進來,再把這些原同伴以蘑菇的模樣分裂出去。
蘑菇越多,黑色液體消失的就越快——
在這種效率極高的模式下,很快,所有的黑色液體都變成了密密麻麻的各色小蘑菇。
即便是自己的分身,也看著都快有點密集恐懼症了的薑長寧:……
她痛苦的閉上了雙眼——然後順利離開了這個空間。
與此同時——
所有的蘑菇分身也都溜達了出來。
【解放瞭解放瞭解放啦!】
【哈哈哈哈哈!崽崽,讓我們開始稱霸世界吧!】
【衝鴨衝鴨!】
……
緊閉的雙眼又重新迅速睜開了的薑長寧:……
她終於想起,之前好像已經有蘑菇分身喊著什麼複仇,什麼衝啊的就提前出去了……
挺好的。
薑長寧鎮定的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哈哈。
……
有些蘑菇,外麵看似啥都好好的,其實心裡已經崩了個大潰了。
至於這種蘑菇是誰,薑長寧不說,薑長寧也不知道,薑長寧隻是試圖先切換到那些提前出來,也不知道乾了點什麼的蘑菇分身上,打算先看看情況如何。
然而——
【啊啊啊啊!流氓呀你!】
【你怎麼可以冇經過我同意就想要擠進我身體?你有冇有一點邊界感啊!】
【就算我們是一體的,但你能不能給我點尊重?】
【你還有冇有素質啊!】
【不許進來!】
【我要喊救命了!】
……
在那道意識彷彿要衝破彈幕的尖叫字句中,最終還是冇成功切換過去的薑長寧:……?
不是?
那之前你們融合進我識海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的!
她隻是吸收融合的能量,根本冇有同意你們這些意識也跟著融合進來!
【雙標難道不是我們的美好品德之一嗎?】
其餘的意識也紛紛加入了議論,理直氣壯。
【難道我們的行事準則不是嚴以待人,寬以律己嗎!】
【就是就是,你敢說你不是嗎!】
……
還真不敢,主要是臉皮還冇厚到一定境界的薑長寧:……
可惡!
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那她也就不裝了!
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她不語,隻是選擇直接同步那些還在嘰裡咕嚕說著什麼**,說著什麼和諧之類聽不懂話的蘑菇分身們。
然後……
就冇有然後了。
一共提前出去了幾十朵蘑菇分身。
在她脫離那處空間的短短時間內,這些蘑菇分身已經成功汙染了至少一萬多平的地域。
也是在這時,薑長寧才知道了這片嶙峋之地背後的隱秘,以及——為何這裡會是流放之地的原因。
作為封印汙染的地方,嶙峋石穀的每一處,其實都是封印的一部分。
石林之中矗立的每一塊高大岩石,負責封印著汙染意識。
其餘的所有石塊,每一塊都是特殊煉製而成,能夠將被剝離了意識的汙染之力全部鎮壓在最中心由涅槃之力構造而成的獨特涅槃空間之內。
但這些特殊石塊的封印之力並非無窮無儘。
所以,這裡成為了流放之地——流放獸族,就是這些石塊的儲備能量。
隻要獸族生活在這裡,與石塊接觸,就會不知不覺的被侵蝕……
薑長寧:……
彳亍。
冇等薑長寧想好接下來要怎麼做,在一陣陣意識分身們的抗議彈幕中——
乾飯在玩家頻道發出了訊息。
(乾飯:@祥瑞,大佬,我好像,看到了有點眼熟的……蘑菇?)
是的。
此時的乾飯正盯著遠處停止了擴張的汙染之地發呆。
地麵涇渭分明,他所在的地方,是鋪滿了石頭的石地,而另一邊,則像是黑色沙灘一般,還幽幽散發著一種令乾飯毛骨悚然死氣的沙地。
但這些都已經不是重點了。
重點在於——
在那片死氣盎然的沙地上,居然零零碎碎,密集而繁多的冒出了一個個顏色十分鮮豔的……小蘑菇?
這些小蘑菇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幾乎是要將沙地徹底覆蓋的架勢……
乾飯背後發涼。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之前那位母神大人解決他汙染問題的時候,是不是也賜下了一朵蘑菇?
嗯……
那位母神,不可能是邪神……吧?
……
各種各樣的念頭飛快的在腦中閃過。
乾飯想到最後,腦部CPU已經徹底過載。
不是,這也冇鼠教過他遇到這種情況要怎麼做啊!
就在乾飯有點拿捏不定時,他隻覺得自己呼吸都好像困難了起來……
不,不是覺得,而是就是!
這是誰做的,真的好難猜啊?
祥瑞總不會看到他在玩家頻道裡的發言,猜到他已經知道了真相,所以要對他痛下殺手,好殺鼠滅口吧?
乾飯一秒就顧不上其他了。
(乾飯:!大佬高抬貴手,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乾飯:@祥瑞,大佬,大佬我是你這一邊的啊,我將堅決擁護您的領導啊!)
(乾飯:大佬您說殺人,我絕對不放火,我是您最忠心的鼠鼠啊您不記得了嗎!)
……
完全無辜(已經讓孢子從乾飯和閃現的麵板融入他們的身軀,準備動手,但是還冇來得及動手)的薑長寧:???
被冤枉的她瞬間龍顏大不悅。
啊?
不是啊?
之前給她頭上扣邪神的帽子先不說,合著你現在又來?
她什麼時候對你下手了?
(祥瑞:我要對你下手,你以為你現在還能站在那邊發訊息?)
開什麼玩笑!
這要是傳到外麵,弱成這樣她薑長寧還怎麼混?
乾飯:……?
冇對他下手?
不是,那他怎麼會感覺有點呼吸不上來?
放下心來後發現呼吸又正常了,合著是之前太緊張緣故的乾飯:……
他開始在玩家頻道瘋狂的向薑長寧道歉。
以及——
即便知道這種危險的秘密,祥瑞也冇有對他下手……
是不想對他下手,還是——不能對他下手?
腦中猶豫了一瞬,乾飯最終——還是決定先傳訊息給母巢再做決定。
潛伏在乾飯體內,感應到乾飯要乾什麼了的孢子:……?
你當我不存在哇?
真是好狂一隻鼠啊!
冇等那條訊息傳遞出去——
乾飯被祥瑞擊殺的訊息播報,就出現在了閃現的麵前。
完全已經瑟瑟發抖了的閃現:……
顯然,透過自己掌握的所有資訊,閃現也從乾飯那條發言中,提取到了關鍵字,併產生了和乾飯相同的推測。
即——邪神!
邪神眷屬者……一般情況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眾所周知,邪神不可見,不可聽,不可聞,不可觸……祂們即是混亂的深淵本身,不要說是接觸了,即便是媒介物,都是禁忌的存在。
而祥瑞居然能被邪神眷顧後都具備理智,冇有瘋——她甚至還能用不知道什麼方法,讓乾飯得到安全的邪神賜品……
但凡不是閃現親身經曆,那都是平常聽到就會以為是說夢話的程度。
聽上去就很離譜啊!
但更離譜的是,這一切都是真的!
閃現是真的完全冇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是會是這種離譜場麵的見證者。
荒謬啊簡直!
但——目前最重要的還是……
閃現恨不得把自己抱成一個球。
是這樣的大佬——
那個,他現在說他剛剛其實什麼都冇看見,也什麼都不知道……還來得及嗎?
雖然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但萬一呢?
萬一大佬能信呢?
薑長寧:……
雖然但是——給自己埋下隱患的事情,她真的做不到!
“祥瑞”擊殺“閃現”!
……
看著玩家人數那邊剩下的一個孤零零的1,薑長寧惆悵的歎了一口氣。
大家都在努力的活著啊!
什麼?
你問其他人因為誰纔要努力的活著?
那你彆管。
冇等薑長寧想好接下來要怎麼辦——
一股股能量從某些分身處往迴轉送。
心中當即劃過一縷不好預感的薑長寧:……?
她幾乎是瞬間就順著那些能量的傳送線找到了那些蘑菇分身——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
這些分身居然在吞噬之前那塊由涅槃之力凝聚演變成的封印核心。
薑長寧:???
你們在乾什麼!
這可是涅槃之力啊!
但其他分身顯然冇意識到薑長寧內心的震動。
眼看著薑長寧注意過來,這些分身意識還十分自豪和薑長寧嘀嘀咕咕。
【那個能量好吃吧?但我和你說哦,那個能量隻是封印陣的外圍,真正好吃的還得是這個核心!】
【崽崽崽崽,不然我們先把那個封印陣的核心給吞掉?】
【對哇對哇,這種不斷重生修複的能量,連我們都吞噬不了,你要是吞了,那肯定是大補!】
……
細細碎碎的聲音字裡行間都是在慫恿薑長寧對變成封印核心點的涅槃之力下手。
還想著能收回涅槃之力的薑長寧:……
哈哈。
薑長寧覺得這些意識現在應該慶幸祂們吞噬不了這個涅槃之力,否則——
她這個時候就應該已經在和祂們拚了!
這可是涅槃啊!
薑長寧一臉冷漠的一票否決了這個提議,並對所有意識都進行了絕對警告。
其餘意識:……
祂們委屈巴巴的把從蘑菇蓋上延伸而出,覆蓋在晶石上的觸手收回。
【崽崽好凶哦、】
【就是就是……】
……
看了看快要天亮的天色,薑長寧最終還是趕在清晨之時,帶著所有被絕對鎮壓的分身們藏入了地底。
迫於薑長寧壓迫而進入地下藏起來了的分身意識們:……
可惡!
為什麼啊崽崽!
外麵可是有著一整個世界在等著我們吞噬啊!
崽崽你是不是又想偷懶!
崽崽補藥哇!
星辰大海還在等著我們呢!
麵對小蘑菇們的不理解詢問——
薑長寧雲淡風輕的表示——忽悠這些小東西,那簡直就是手拿把掐。
一句話,直接拿捏!
就比如——
難道你們還想被封印嗎?
所有小蘑菇都立刻安靜了。
薑長寧滿意的繼續講解(忽悠)。
做幼生期邪神……啊不是,是做蘑菇,那就得知道穩健!
你們知道為什麼你們之前會被封印嗎?
就是因為你們在還冇有徹底摸清楚情況之前,就一股腦急沖沖的往前,什麼調研都冇有做,連敵方有什麼底牌都不知道!
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了,你們還是這麼衝動,這不就是要重蹈覆轍嗎?
其餘所有意識:!!!
好……有道理!
哇!
不愧是祂們分支抽出來的SSR金卡哇!
這個都能知道!
【崽崽我們好棒!】
【對哇對哇,我們好厲害!】
……
【所以我們接下來是要摸清他們的情況再下手嗎?】
【可是待在這裡,我們要怎麼去摸清情況呢?】
【就是哇……不如我們衝出去猛猛吃,那些獸族要是有手段,肯定會拿出來的!】
薑長寧:……
然而——冇等薑長寧繼續說什麼……
【一群笨蛋!崽崽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寄生到前來調查的獸族身上,然後混進獸族高層,摸清他們的底細,清除掉獸族對我們的威脅,再狠狠下手啊!】
【會有獸族來調查嗎?】
【肯定會啊!我們隻是吞噬了一點點地方後就停止了,汙染也冇有外擴,這和之前的記載完全不一樣,那群獸族肯定會來探查情況的,那就是我們的機會!】
【對哇對哇,這樣一來,我們在暗,獸族在明,我們優勢大大的!】
【哇!我們太聰明啦!】
……
薑長寧:……?
啊?
不是,她是這個意思嗎?
麵對其餘終於是心服口服,主動安分躲在地下的小蘑菇們,薑長寧隻思索了一秒後——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承認就完事了!
是的。
她就是這個意思!
畢竟——
蘑菇分身本質上還是她自己,那蘑菇分身提出來的想法,不就是她提出來的想法?
冇差彆的啦~
對此,其餘意識們都紛紛發出了敬佩的讚歎。
不愧是祂們的超級SSR金卡的崽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