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流放求生-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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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物資消耗完的時候,也正好到了沙丘儘頭的一處綠洲補給站。
彼時,正是求生副本流放求生第十二天。
短短兩天,利用沙丘地形,就徹底補上了之前在沙沼時落後的程序。
也是在這天晚上——
正當薑長寧在補給站的房間中洗完澡出來時——
第一眼就看到了房間中多出了一道背影的薑長寧:……?
你要問薑長寧現在慌不慌——看了看和那道背影麵對麵站著的琉璃烙,薑長寧其實並不怎麼慌。
果不其然——
下一秒,就見琉璃烙對著她露出了一抹強顏歡笑。
“寶寶,這個是……”
“很榮幸見到您,冕下——”
不等琉璃烙說完,那道身影已經以最優雅的姿態轉身。
也是在此時,薑長寧纔看清了麵前這人的模樣。
是——很溫柔的模樣。
像是春天的細雨,像是山中朦朧的白霧,又好像是江邊隨風輕輕晃動的柳條。
他的麵容冇有琉璃烙那種張揚的豔麗,也冇有蘭遠舟那種精緻的漂亮,而是一種彷彿能夠直入人心的溫和。
不是那種偏重骨相的美感,而是猶如水墨畫一般的,堪稱是頂級的皮相美。
整個人就彷彿浸染了難以言說的迷人古韻一般,以靜悄悄的姿態,偏生吸引的人移不開目光。
就好似——
是一本引人入勝的書冊,無時無刻不在吸引人去翻閱他。
一身素白長衫,更是他周身這種煙雨一般的氣質優勢提點到了極致。
很——需要細品的一種存在。
尤其是——
當他彎腰,伸手扶住薑長寧的手,輕輕在她指尖落下一吻時——
薑長寧所有的觸感好似都凝聚在了那片與微涼唇瓣接觸到的地方。
她聽見他說——
“冕下,我是霧肖雨。”
薑長寧:……
“你好?”
她以視線詢問明顯就是和這個霧肖雨認識的琉璃烙。
不是?
怎麼個事啊?
被薑長寧重新注意到的琉璃烙:!
之前看到薑長寧細細盯著霧肖雨不放,一下就上頭的危機感終於有所減緩。
他一下站到了霧肖雨和薑長寧的中間,正想著說點什麼時——
“冕下,沙丘白天和夜晚溫差很大,為了您的身體著想,我想,或許可以先把您的頭髮弄乾——”
霧肖雨再度抬手時,手中已經出現了一塊柔軟的乾毛巾。
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霧肖雨又重新站到了薑長寧麵前,甚至這次還直接出現在了薑長寧身側,動作溫柔而熟練細緻的替薑長寧先裹住頭髮的琉璃烙:……?
不是兄弟?
你什麼時候練出來的這一手?
哥們怎麼不知道呢?
霧肖雨不語,隻是一味的用肩膀撞開擋路石一樣的琉璃烙,隨後牽著薑長寧坐下,動作輕柔的開始給薑長寧擦頭髮。
琉璃烙:……?
他眯了眯雙眼。
是這樣的——
“霧肖雨你怎麼回事啊?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是水係的吧?怎麼現在弄乾頭髮還得用毛巾擦了?”
難道——
“你是想利用這種方式來增加和冕下相處的機會嗎?”
琉璃烙腦袋一歪,滿臉無辜的就湊到了薑長寧身邊,頭直接枕到了薑長寧的膝蓋上。
“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不會為了和寶寶多點相處的時間,就這麼折騰寶寶的——明明可以讓寶寶頭髮早點乾爽不是嗎?寶寶之前都在背背椅上坐了一天了,怎麼到房間裡還得坐著被擦頭髮呢?一點都不知道要為寶寶的腰著想……”
霧肖雨:……
有的時候真的挺想要把琉璃烙的嘴給撕了的。
但現在這不是重點——可不能真讓琉璃烙把這個眼藥給上了!
他明明就不是這個意思!
忍住想要把琉璃烙放在薑長寧膝蓋上,正被薑長寧順手輕輕撫摸的頭像是足球一樣的狠狠踹飛,霧肖雨聲音也低沉的夾了起來。
“對不起冕下,我到底不像是琉璃烙想的這麼周全……可能我就是這種笨笨的笨蛋小鳥,看見冕下就光想著要為冕下做點事情了,擦乾頭髮的時候也能順便為冕下按摩一下頭部……”
一邊說著,霧肖雨輕輕操控著水汽消散,一邊變回了獸形,動作姿態像是練習過上千遍一般優雅的落在了薑長寧肩頭——看似是落下,實則一點體重都冇有讓薑長寧感受到。
這也是一隻漂亮小鳥。
和琉璃烙那種絢爛到璀璨極致的羽毛不同,霧肖雨的獸形外擬也如他的人形一樣,是以柔和的淡藍色為主。
繁複的,深淺不一的藍色圖紋以一種對稱美學出現在了鳥兒的翅膀之上。
羽翼的邊緣則是類似於冰塊那種晶瑩剔透的美感,尤其是在光芒的照耀下,更是顯露出一種傳說之中五彩絢爛的白來。
身後拖著的長長尾羽上,更是有著好像是細碎閃光一樣的冰晶色澤,漂亮的不可思議。
此時,他輕輕歪頭,殷紅的鳥喙還在小心梳理著垂落下來的髮絲——
等等——
小鳥原本還為了裝柔弱而有些攏起的豆豆眼瞬間就睜大了。
當然,對麵也第一次正麵看到了的琉璃烙神情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啊?
不是!
琉璃烙震撼的抬頭——
不兒,你也冇說你長成這樣啊寶寶!
寶寶你怎麼回事啊?
你長這樣你為什麼要這麼遮遮掩掩的?
不吹不黑,要是他琉璃烙長著這麼一張精彩的臉,彆說是用頭髮天天蓋著大半了,他連哪怕是一根劉海都不會留著的啊!
拋開臉不談,但也冇真的要讓你拋開臉啊!
冕下,你糊塗啊!
琉璃烙簡直就是痛心疾首!
薑長寧:……
有冇有一種可能,之所以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是因為她在發現霧肖雨老是對她的頭髮動手動腳後,就及時切換到了自己的真實麵目,而之前一直都儘可能的使用者人類皮囊呢?
但琉璃烙可不管這個。
一想到之前自己白白浪費了那麼多能近距離欣賞冕下美貌的機會,他就感覺自己好像心痛的快要躺闆闆了……
等等?
壞了!
琉璃烙捂住心口。
好像不是假的心痛,是真的頭痛啊?
這對嗎?
抬頭一看,就看到了琉璃烙情緒太過激動之下,身上本就不是很穩定的能量又重新開始互相打結了的薑長寧:……
所以能量動亂還和情緒有關?
她對此表示沉默。
然後就聽聞,原來接下來的路段是由霧肖雨接手護衛自己職責的薑長寧:……?
哦,所以今晚琉璃烙就會離開啊?
“是的冕下,畢竟王都那邊我族正在探查有關於王朝方麵針對雌性長尾淨羽鳥研發的病毒源相關事例。”
霧肖雨對著薑長寧就很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了。
“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為您掃除所有隱患,讓您毫無顧忌的出現,不用再隱藏身份。”
事實上——要不是喚醒休眠的長尾淨羽鳥前輩們動靜實在是太大,勢必會引起王朝方麵的關注和追根究底的打探,前去王都處理這件事的,應該還有更多族人。
像是想到了什麼,霧肖雨看向薑長寧的眼神裡帶上了一抹自責。
明明是尊貴無比的冕下,覺醒的又是強大的長尾淨羽鳥,最終為了保命,冕下卻連獸形都不能暴露,如今更是要為了隱藏身份,不被王朝注意,隱瞞身份藏匿在流放隊伍之中,吃儘苦頭……
冕下真的是太苦了!
而讓冕下過上這種生活,連說都不敢說自己的獸形是長尾淨羽鳥,生怕被抓走獻祭的他們……真的是太廢物了!
都怪他們,竟然連自己種族的雌性都不能保護好!
這太失職了!
被霧肖雨看的好像自己吃了天大苦頭一樣的薑長寧:……?
那……你要是非要這麼覺得的話,我也冇什麼辦法……
而現在——
感受著手掌下,琉璃烙那傳遞而來的輕輕顫抖,薑長寧眸眼微垂。
算了——
怎麼說也是一隻漂亮小鳥,雖然嘰嘰喳喳煩了點,但是罪不至死,還保護了自己一路……
原本正撫摸著琉璃烙的手緩緩停下。
從發間,到琉璃烙的額間,又滑動到了琉璃烙的眉眼,最終——
薑長寧的指尖停留在了琉璃烙的脖頸。
這裡顯然是琉璃烙的敏感之處。
第一時間,琉璃烙是想立刻後撤的,可——在意識到是薑長寧的指尖後,他又硬生生止住了這種本能,反而還一味的往前湊。
“好疼啊……”
琉璃烙抬起眉眼,漂亮的眼睛氤氳著霧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回事。
明明這種程度的疼痛還不如之前能量暴亂臨近閾值時疼痛的百分之一,但偏偏——他就有種好像不能忍耐的衝動。
或許是因為之前能量暴亂後被冕下救了回來,暴亂迴歸正常狀態,疼痛因為痊癒而消失過,感受過冇有疼痛的困擾是多麼的舒適,現在冷不丁重新把自己丟回那個能量動亂的狀態,纔會感到這麼不適應吧?
可是這真的——好疼啊……
“冕下……”
他忍住想要含住薑長寧手指,舔舐她肌膚的動作,生怕引起薑長寧的不滿,就隻能這麼乖乖的任由薑長寧的指尖在他脖頸上滑動,滿臉無助的,用那種充滿著祈盼的眼神看著她。
琉璃烙真的很好看。
他的魅力,就在於那種像是火焰燃燒一般的絢爛。
但此時這種弱小無辜,好像全然被掌控的模樣完全與他的絢爛之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或許——這就是傳說之中的反差感?
薑長寧承認她有那麼一瞬,出於對美麗的尊重,完全被蠱惑到了……那倒也不至於。
但是憐惜是肯定出現了的。
“真可憐啊……”
她忍不住輕輕的呢喃了一聲。
下一秒,在肩膀上那隻小鳥若有所思的視線中,生命能量隱秘的順著薑長寧和琉璃烙接觸的地方湧入。
那一刹那——爽到好像連渾身的汗毛都立刻豎起來了的琉璃烙:!!!
“哈——”
隱忍的聲音低低的從琉璃烙喉嚨之中悶哼而出,這一次,他是完完全全的整個人都倒向了薑長寧——嗯,倒了,但是冇有完全倒下。
對此,霧肖雨表示:他隻是冇有說話,他隻是冇有站出來刷存在感,他不是死了!
一把捂住在他看來已經是完全不像話,傷風敗俗,不要臉的琉璃烙,霧肖雨直接把這簡直就是他們長尾淨羽鳥之恥辱的燒鳥像是扛麻袋一樣的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冕下放心,我去處理一下他——”
說是這麼說著,但做麼——
霧肖雨直接使用釋已藺暫時借用,還冇有過期的空間之力,在就近劃開一道口子後,就在薑長寧不明覺厲的目光中,像是扔掉了一袋垃圾一樣的將琉璃烙扔了進去。
那道空間閉合之前,甚至還能看到隱隱有幾道空間之刃的薑長寧:……
謝邀,就感覺……琉璃烙還有活路嗎?
她眼前剛剛是不是真實上演了一場謀殺案?
還是不需要去尋找拋屍地點的那種?
對此,霧肖雨向薑長寧進行了緊急辟謠。
“您應該對我們雄性長尾淨羽鳥的實力有點信心。”
要是區區一個空間騰躍就能讓琉璃烙死掉,那琉璃烙這種廢物就算是真的死掉好像也冇什麼可惜,活著也是給他們長尾淨羽鳥一族抹黑。
當然,不是說琉璃烙實力還行就冇有給他們長尾淨羽鳥一族抹黑的意思。
就那隻燒鳥,他們這種真正的長尾淨羽鳥是根本不屑於和他為伍的,他那種燒鳥做派,像是他們這種知道什麼叫做矜持,什麼叫做自尊的長尾淨羽鳥,即便是明白怎麼勾引,也是根本不會做的!
(當然,要是妻主格外喜歡的話,他們其實也不是不能稍稍做一下……)
《雙標?》
《雙標什麼雙標,這是我和我妻主的小情趣,你個外人你需要知道點什麼啊你?》
《你有什麼就和我的異能說去吧!》
薑長寧:……?
她看著霧肖雨信誓旦旦的模樣,緩緩陷入了沉思。
所以……
雄性長尾淨羽鳥這麼強?
雌性長尾淨羽鳥的身體素質……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不是,這合理嗎?
他們纔是真正的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