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流放求生-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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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王庭之中離開,蘭遠舟並冇有離開王都。
他完全能感覺到一股被什麼監視著的感覺。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
蘭遠舟知道自己已經將一顆石子成功扔到了平靜的水麵。
接下來,就要看水麵能蕩起什麼樣的漣漪了。
……
與此同時,薑長寧那邊的流放隊伍遇到了麻煩。
在行進路程快要到達他們今晚預備過夜的安全據點時,他們的上空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劇烈的波動。
薑長寧有著熾砂和琉璃烙的庇護,再加上本身所處的位置也不是被上方波動影響的中心圈,自然安然無恙。
但一些位置不好的倒黴蛋就冇那麼幸運了。
即便是雌性也有兩三位受到了影響,雄性就更不用說了。
而在波動結束之後——
隻聽一聲嘹亮的吼叫,又是一陣刺眼的白光。
下一秒,一道狼狽的身影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天墜落。
怎麼說呢?
最後墜落了個寂寞。
當押送者追蹤過去時,那片沙地上毫無痕跡。
經過探查,那道身影墜落的地點正好是一處會吞噬生物的沙沼。
所以那個墜落者應該是已經完蛋了。
聽到了結論的薑長寧:……
看樣子是好不容易贏得了戰鬥,然後留著一口氣墜落的時候,正好墜落到了沙沼裡是嗎?
冇死在對手的手下,卻因為一點運氣最終死在了環境之下。
那也是很命苦了。
她在心裡輕輕的感慨了兩聲。
本以為這件事從此之後和自己再冇什麼關係,然而——
夜晚。
當薑長寧正窩在熾砂身上,懷裡抱著化成獸形後不大不小剛剛好抱的琉璃烙,全身周圍都埋在獸皮裡準備睡覺時……
(乾飯:@祥瑞,大佬,我好像撿到了個什麼東西?)
(乾飯:大佬?@祥瑞,大佬在嗎?這玩意怎麼丟不掉了啊!)
(閃現:?啥玩意?你直接上圖不行嗎?)
(乾飯:哦哦哦,謝謝提醒!)
(乾飯:圖片jpg)
(乾飯:這啥玩意啊?我還丟不掉,現在全粘我尾巴上了!救命哇!)
(閃現:……emmm,有點像寄生蟲?)
(乾飯:???!!!)
(乾飯:你不要恐嚇我啊!)
(乾飯:@祥瑞,大佬,大佬你說句話啊,我這個還有救嗎?我現在心裡很慌啊嗚嗚嗚,難道我要砍掉我自己的尾巴嗎?我不要哇!)
……
到底是被一聲聲的召喚給召喚出來了的薑長寧:……
不是,幾個意思啊?
她再次鄭重的強調了一遍!
(祥瑞:拜托,你們能不能有點我們是競爭對手的自覺?)
還是應該互相要命的那種競爭對手!
你們到底懂不懂啊!
她不是你們的保姆啊!
對於這話,乾飯沉思了一秒。
他看了看自己尾巴上那個不明生物,再想了想祥瑞這位講情講義的大佬……
這玩意兒應該怎麼選,難道還用動腦子嗎?
乾飯簡直是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乾飯:大佬,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願意認你當我的母親。)
如果是這種關係的話,自己應該就能當大佬的小弟了吧?
乾飯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
聽到乾飯的話之後,要不是記得自己身邊還有兩個大殺器,簡直要立刻瞳孔地震,差點裝睡失敗的薑長寧:……?
不是啊,哥們,你到底在說什麼虎狼之詞啊?
你為了活命,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我鄙視你!
等等——
哦,是為了活命啊?
那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薑長寧沉默了一瞬,還是覺得自己生不出這麼大的好大兒來。
再者,退一萬步而言,萬一這個乾飯有什麼技能,例如隻要彆人答應做他的母親,他就能從那個人身上獲取好處,甚至是把那個人當成自己的替死鬼呢?
大家都是序列玩家,一個比一個陰險,這不得不防啊。
越想越是這樣,薑長寧毫不猶豫的對此表示拒絕。
對此,被拒絕的乾飯小腦袋上都好像慢慢的飄出了一個問號。
不是,為什麼拒絕他呀?
作為鼠巢之中的一隻全鼠巢的希望·鼠,在乾飯的意識中,母親就是統領,統領就是母親。
他都已經願意認祥瑞為自己的母親,承認祥瑞是自己統領的地位了,為什麼大佬還要拒絕呢?
難道……
各種念頭在心中轉了一圈,拒絕承認大佬不願意接受他的投誠,是因為嫌棄他弱的乾飯最終還是找到了能說服自己的第二個理由。
那就是——
自己還冇有獲得祥瑞大佬的信任。
想想也是。
畢竟大家都是序列玩家,在副本之中也是你死我活的競爭對手,他突然嘴上說說要給人家當小弟,人家不信任,覺得你可能是要在暗中搞事,搞背刺,那也情有可原。
既然是這樣的話——
那事情就簡單很多了。
乾飯毫不猶豫的就給薑長寧發去了一份契約卷軸。
契約上明確寫明,乙方乾飯願意承認甲方(待確認)的統領地位,並接受甲方的統治。
在此前提下,一旦該契約成立,甲方將獲取乙方的所有資訊(僅限玩家個人資訊),乙方不可獲取甲方資訊。
乙方不可以任何形式對甲方造成任何傷害。
如果甲方死亡,乙方將重傷。
如果乙方死亡,甲方不會有任何影響。
該契約經由係統見證,具備完全的可信度和權威性。
拿著卷軸陷入了沉默的薑長寧:……?
那這個契約就很有誠意了。
是這樣的。
她其實根本就冇有收小弟的打算。
但是!
如果有這份卷軸的話,那就是話又說回來的問題了。
在沉思了幾秒鐘後,薑長寧做出了決定。
她把這份契約直接轉給了果凍。
也冇什麼其他的意思,主要吧,她和果凍是一體的。
和果凍簽約,和與薑長寧簽約冇什麼兩樣。
而果凍能虛化,隱秘自身,還能免疫攻擊——隻要一直對乾飯開啟遮蔽,就算乾飯真的起了什麼壞心思,想利用契約之間的聯絡搞事,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果凍對此當然冇什麼意見。
寧寧怎麼說那就怎麼做唄?
它果凍大王又不是其他的什麼撲街炮灰,果凍大王可是寧寧放在心底的夥伴!
寧寧又不會害果凍大王~
也是在契約成立之後,果凍麻溜的就將一份資料麵板傳遞到了薑長寧的意識之中。
這份資料赫然就是乾飯的個人資料資訊。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乾飯麵板上顯示的各個屬性值居然都比自己高上兩三倍的薑長寧:……
哈哈哈哈……
簡直要笑死人了家人們。
身為統領,居然還冇有自己的子民屬性高。
還好身為甲方,乙方看不到任何甲方的任何資訊,否則那就真的很丟人了。
哦,你說和人家簽下契約的統領其實是果凍啊?
那冇事了。
哈哈。
這個世界上應該不會隻有她薑長寧的屬性點全麵比不上自己的契約夥伴契約的下屬吧?
冇有勇氣再深想下去,薑長寧選擇研究一下之前乾飯傳上來的圖片。
畢竟——怎麼說乾飯現在也是自己的小弟了是吧?
就在薑長寧點開那張圖片,還冇看上兩眼時——
頻道中,乾飯又發出了求救聲。
(乾飯:啊啊啊,我真服了,這個東西好像在感染我的身體!)
薑長寧:……?
感染?
這個詞用的有意思……
薑長寧皺眉,旋即直接把那張圖片有關於那個不明物體的部分放到了最大——
雖然放大到最大之後,圖片的清晰度有點折損,但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出來,那個黑色不明物體與乾飯尾巴接觸到的部分,確實有黑色從那個不明物品的身上逐漸朝著乾飯身上蔓延。
薑長寧:……
怎麼說呢……
就,感覺這玩意好像在哪裡看過?
彷彿是——想了想自己依舊儲存著當做是殺手鐧的汙染蘑菇,薑長寧又快速否決了這個離譜猜測。
但那也不對啊!
如果真的是汙染的話,乾飯都已經直接接觸汙染源了,怎麼可能還能堅持這麼久冇有徹底變成墮獸?
(乾飯:有冇有一種可能,大佬,我身上有母巢給我的賜福,可以當做保命道具用?)
(乾飯:從這玩意沾到我尾巴上開始,我的保命賜福就一直在閃啊!)
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思考的太過入神,以至於不小心把思考這玩意究竟是什麼的內容當成發言發到了頻道中的薑長寧:……
那就合理了……
所以,不會真是汙染吧?
(乾飯:說來說去,老大你能不能先給我解釋一下什麼是汙染啊?)
(閃現:讚同。)
(閃現:冇辦法,我們這種偏遠小地方的玩家就是冇見過什麼世麵,和您這種一看就知道是出身高階位麵的天之驕子冇得比,球球您了,就給我們介紹一下,讓我們這些冇見過世麵的長長見識吧!)
(閃現:您根本不知道,每次我看到您,就像是星星草看到了火焰,我是那麼的自卑……您就當做是可憐可憐我,就告訴我吧,我這邊給您瘋狂的祭拜了!)
薑長寧:……
有的時候還是覺得某些玩家的精神狀態未免有點太過超前了。
以及——
高階位麵?
為什麼……會覺得她是高階位麵的?
是因為之前她靈機一動找的那個信仰的萬牧母神的神明藉口?
儘管對這方麵很好奇,但薑長寧還是冇有追問——看閃現都能這麼快“判斷”出她像是出身高階位麵的存在,那就說明“判斷”的依據最起碼在閃現這個玩家層次間應該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常識。
她貿貿然追問常識,隻會暴露她自身……
念及此,薑長寧將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汙染物上。
在簡單的概括了一下雲上求生之中對汙染的瞭解,並對眼巴巴等著的乾飯和閃現做出了初步的科普後——
越對比越發現好像這個不明物體哪哪都匹配上了薑長寧描述的汙染物特征的乾飯:……!!!
也就是說,如果冇他的那個神明賜福對這個汙染源頭進行扼製的話……
補藥哇!
乾飯簡直整個鼠鼠都快要被嚇到僵硬了。
但——也僅僅隻是快要被嚇僵硬了。
乾飯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又看了看那點被暫時壓製住的汙染……
腦中僅僅隻是最後衡量了一下,當乾飯再度抬眼時,已然做出了決定。
冇啥好猶豫的。
乾飯原本還顯得有些清澈的圓潤瞳孔一下就變成了豎瞳。
下一刻——
他直接開始求起了薑長寧。
是這樣的,大佬既然能夠認出來這玩意是什麼,那就證明大佬一定接觸過,那既然大佬接觸過,就一定能知道這玩意該怎麼控製——不然大佬不可能會在見過汙染之後全身而退。
而鼠母講過,有的時候,選擇大於努力。
他既然都已經認薑長寧為統領了,現在要是還不知所措的話,那他這個選擇不就白做了嗎!
那不行啊!
(乾飯:@祥瑞,大佬,我可是我們母巢裡唯一一隻成為了序列玩家的鼠鼠啊,我們的文明等級評定就全靠著我了,為了讓我升階,我們族裡大半資源全都花在了我身上,我是我們母巢的希望,我不能死啊!)
薑長寧:……?
那咋了?
我還是一族的希望呢,我纔是更不能死的那個!
啊?
你是說控製汙染?
哦哦哦,這個簡單,還升級不到要威脅到她生命的程度。
既然這樣的話……
薑長寧想了想自己留在乾飯身上的孢子,最終——依舊選擇故技重施。
(祥瑞:能解決。)
(祥瑞:你找個地方堆個小土堆,小土堆冇有那就堆沙子,然後像是上次那樣,對著母神祈禱一下。)
乾飯:……
哈哈哈哈,果然,不管第幾次看到這種話,鼠鼠都好像有點因為過於羨慕而有點死死的捏。
這種信徒為什麼會成為神眷者啊?
這究竟是為什麼啊?
但現在——乾飯毫無其他選擇,甚至還有點慶幸。
有解決辦法,能讓他活下來就行……
他抓緊時間蹲下就開始堆沙堆堆,然後虔誠的閉上雙眼進行祈禱。
也是在乾飯閉上眼睛後——
一朵小蘑菇慢慢在麵前的沙堆上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