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悉尼.蒙克利夫在新聞釋出會上誇讚喬安的那一刻。
查理.卓彆林在他麵前都稚嫩得像個孩子。
喜劇和打架，那還得看NBA，籃球都是附帶的。
在記者們的大笑聲中，蒙克利夫隻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並冇有特彆難堪。
這也是為什麼蒙克利夫作為一支東部強隊的防守悍將，卻幾乎冇有什麼死敵。
除了防守乾淨外，還因為他從不嘴硬。
打得過就是打得過，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
他從不找藉口，也從不為自己狡辯。
蒙克利夫之前誇讚喬丹，不是因為他喜歡舔巧克力味的冰淇淋球。
而是上賽季四場常規賽加四場季後賽打下來，蒙克利夫最終確認，自己確實防不住那個飛翔在芝加哥上空的 23號。
儘管雄鹿隊是那一輪係列賽的贏家，但蒙克利夫並冇有給MJ個人帶去太多麻煩。
喬安不同，上賽季他麵對蒙克利夫時，確實打得有些吃力。
雖然喬安力量和體型占優，但在這種頂級防守人麵前，糟糕的控球水平拖了後腿。
喬安雖然不至於讓蒙克利夫打出“阿肯色州一座山”的傳說，可確實稍稍被限製。
而這個賽季，當喬安徹底碾過蒙克利夫的防守，並將卡明斯防成了一個普通輪換球員後。
蒙克利夫承認，DPOY的競爭，喬安夠格。
喬安也冇有和蒙克利夫一般見識，賽後他依然給予了這位前最佳防守球員極高的評價：
“悉尼的防守就像萊恩.克勞斯一樣優秀，你們可能不認識萊恩是誰，他是岡薩加大學的體育館門衛。
我讀大學的時候，他經常充當訓練師，幫我練習一對一單打。”
記者們鬨笑起來，但隨後喬安還是補充：
“開個玩笑，悉尼的防守很出色，真的。”
一切結束，兩人在球員通道相遇時相互擁抱，一笑泯恩仇。
喬安進入聯盟以來一直遵守的原則就是：你拿我當人，我就拿你當人。
喬安並不是一個瘋狗一樣的人物。
並不是一個被全聯盟唾棄的混蛋。
他也有自己的朋友，也有和自己關係不錯的對手，也懂得尊重彆人。
他和好好先生的區彆在於，對待那些不當人的傢夥，喬安會采取更不當人的措施。
《達拉斯晨報》小牛跟隊記者喬迪.弗拉德將喬安稱之為：“一半天使一半魔鬼。”
可本賽季，有一個人，確切的說，有一支球隊，卻全員都是瘋狗。
自從揭幕戰給斯托克頓做了一點醫美治療後，底特律活塞就在通向瘋狂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11月23日活塞對陣老鷹，麵對目前勢頭正勁，場均可以拿下30分的多米尼克.威爾金斯。
本本分分的微笑刺客和裡克.馬洪在電影精華一次攻框時，直接使出了老實巴交的雙人攔網——球類遊戲不分家，籃球場上有點排球動作很正常。
他們雙雙用手在空中摟住威爾金斯的脖子，這殘暴的空中絞殺導致威爾金斯身體徹底失去平衡，整個人橫著重重摔倒。
這個犯規引起了雙方的大規模衝突，老鷹前鋒克利夫.萊文斯頓試圖效仿80年代最偉大戰術大師飛豬爵士的經典策略。
於是他從背後摟住了馬洪，等待隊友進行正義輸出。
結果馬洪在被束縛的情況下，依然瘋狂揮舞拳頭，讓老鷹中鋒凱文.威利斯甚至無法近馬洪的身。
馬洪絲血冇掉不說，反而還“邦邦”給了威利斯幾記重拳。
事實證明，戰術是一回事，能不能執行成功是另一回事。
電影精華賽後宣稱：“伊塞亞是我見過最他媽肮臟的球員，我和他冇有任何恩怨，上賽季全明星扣籃大賽時，他甚至還微笑著和我握手，我以為他是個紳士！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做，好像僅僅是因為那神經病喜歡？”
刺客麵對鏡頭時依然笑不露齒：“我就是想贏啊，我們僅僅隻是想保持一些身體接觸而已。”
說得是如此的堂而皇之。
僅僅6天後，刺客與他的團夥又犯下一宗大案。
在波士頓花園麵對凱爾特人，拉裡.伯德在籃下剛舉起籃球，伊塞亞.托馬斯與比爾.蘭比爾同時對伯德使出了剪刀腿和鎖喉拋摔。動作之誇張，讓現場解說都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在摔角比賽現場。
伯德重重摔倒，看著又被摔出來的幾顆牙齒，這位鞋拔子臉鄉巴佬震怒。
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正承受痛楚，而是在想：
“你們知道這些牙值他媽多少公斤玉米嗎！？乾農活賺錢很辛苦的好不好！”
這之後是不出所料的加賽環節，活塞靠著馬洪7拳6腿8肘的經濟型準三雙贏得勝利。
比賽結束時，蘭比爾和伯德在球員通道相遇。
在鏡頭麵前，蘭比爾或許是想維持最後一絲偽善的體麵，於是伸出手：“你好拉裡。”
伯德的回答簡單粗暴，甚至懶得看蘭比爾一眼，腳步不停：“去你媽的，比爾。”
活塞隊的惡行並未因伯德的憤怒而收斂。
11月29日對陣密爾沃基雄鹿，因為蒙克利夫整場的纏繞讓刺客心煩意亂，以至於第三節一次防守時，刺客直接攔腰抱住蒙克利夫，如同摔跤選手般發力，狠狠將這位防守悍將提起來，投擲到了球迷腳邊。
賽後，《亞特蘭大憲法報》記者韋斯特.沃克聲稱：“比爾.蘭比爾這個富家公子打NBA唯一的理由就是可以合法的揍黑人！”
但當地電台節目的主持人立刻站出來為蘭比爾主持公道：“你們彆這麼誣陷他，比爾明明也揍白人，他可是一視同仁啊！”
短短一個月時間，底特律活塞隊肆無忌憚的暴力行徑，令整個聯盟都深惡痛絕。
那個表裡不一、笑裡藏刀的托馬斯。
那個每一節必來一次凶狠犯規的馬洪。
那個邪惡動作之王蘭比爾。
他們簡直成了眾矢之的。
比爾.蘭比爾依然試圖為自己辯解：
“休斯頓那個滿身假動作的小子同樣隔三差五打架，為什麼冇人說他肮臟？”
笑死，一個次次打架都輸的人，是不會被當作威脅對待的。
更可怕的是，他們不僅自己作惡，還把這套蠻橫、兇殘、惡劣的東西，手把手教授給了團夥內的其他隊友。
讓這支活塞變成了最團結、最凶悍、最肮臟也最緊密的團隊。
瘋狂的11月後，最新一期《體育畫報》將這支活塞作為封麵。
標題如雷貫耳——壞孩子軍團！
《體育畫報》寫手喬恩.威瑟姆在文章最後開了個玩笑：
“查克.戴利教練每晚比賽開始之前肯定都要提醒所有人：注意彆碰到球了。”
日後，會有些圖謀不軌的人把壞孩子軍團的行徑謠傳為隻針對邁克爾.喬丹。
謠傳聯盟為了捧喬丹，推出了惡意犯規規則，才保送喬丹奪冠。
這些人試圖將Goat的成功和副Goat的成功混為一談。
試圖證明“被聯盟力捧或者保送”這種事情也在其他人身上發生，所以不是Goat的黑點。
可實際情況是，壞孩子軍團發起的完全是群攻。
蛻變的活塞12月打完後戰績是13勝6負。
儘管不敵16勝2負，主場無一敗績的凱爾特人。
但活塞已經超越雄鹿，牢牢把控著東部第二的位置。
壞孩子軍團已經成為了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正因如此，他們與小牛在聖誕大戰的對決也開始被大肆宣傳，熱度空前。
起初，大衛.斯特恩安排活塞和小牛進行聖誕大戰的對決，是因為兩隊上賽季兩次對決打得都很焦灼。
焦灼得一個球員甚至親了另一個球員不能親的地方。
這種恩怨和故事線，足以吸引汽車城球迷買票入場，因為所有底特律人肯定都期盼著一場痛痛快快的複仇之戰。
可現如今，兩隊之間的對決，看點顯然已經不僅僅侷限於上賽季的恩怨。
ESPN《體育中心》節目中，現籃球評論員，前活塞主帥迪克.維塔萊就丟擲了最新的看點：
“我們都知道Jo和查爾斯的性格，這兩位和平使者曆來眥睚必報。
並且，從以往的經曆來看，他們的迴應方式......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狠辣。
我真的很難想象，如果壞孩子軍團也小牛隊身上動粗，喬安和查爾斯會如何迴應。
上帝啊，那肯定會是一個熱鬨非凡的聖誕夜。”
迪克.維塔萊的期待，也是大部分球迷的期待。
12月的寒冬很冷，但對籃球迷來說卻無比炙熱。
這個月有好幾場焦點之戰，關於小牛的就有三場。
分彆是對陣火箭、凱爾特人以及最備受矚目的活塞。
大夢這個賽季進步巨大，他聲稱自己會做到喬安冇能完成的事情——打破湖人的統治。
但12月初的一次交手中，火箭再次敗給小牛。
大夢確實變強大了，可小牛的整體防守也完成了進化。
巴克利這個賽季的協防非常迅猛，比爾.沃頓豐富的經驗也常常讓大夢難受。
本賽季動不動就30 15的大夢，麵對小牛隻拿了23分8個籃板。
依然出色，但不足以贏球。
對大夢來說，這是一個糟糕透頂的結果。
但他並冇有放棄：
“我有預感，這個賽季我會與喬安在季後賽中首次交手。五月，纔是我們真正分出誰輸誰贏的時候。”
喬安對此表示讚同：
“是的，五月才能分出勝負，但我覺得結果不會有太大區彆。”
與火箭的對決讓小牛全隊士氣大振，因為本賽季至今，麵對西部最好的兩支球隊湖人和火箭，小牛還從未輸過。
但12月中旬與凱爾特人的對決卻讓小牛隊稍微有些失落。
在波士頓花園，在這座充滿傳奇與敵意的球館裡，拉裡.伯德整晚都緊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這可急壞了麥克海爾。
說話啊，你他媽倒是說話啊！
你不說話，我怎麼在喬安和飛豬暴打你的時候，貼心的上去把你拉開呢？
你平時不是很能說嗎？
你趕緊說啊！
拉裡.伯德收起了他的垃圾話，全場都很安靜。
對伯德來說，這是他個人的失敗。
但強大的凱爾特人卻笑到最後。
86凱爾特人比上賽季更加難纏，麥克海爾在防守端的巨大進步，徹底補全了凱爾特人的防守漏洞。
雖然喬安還是能靠擋拆去逮伯德，但麥克海爾更快的協防以及帕裡什更堅決的護框讓喬安的衝擊變得不再那麼輕鬆。
喬安仍拿下了38分，可小牛還是以4分之差落敗。
他們暫時失去了打破凱爾特人主場不敗金身的機會。
今晚，比爾.沃頓的表現尤為掙紮。
喬安吸引防守後，多次為他創造出中距離投籃的機會。
但麥克海爾成熟的協防和帕裡什、吉爾莫爾出色的機動性，往往能在沃頓出手瞬間撲上去形成乾擾。
於是紅色巨人全場8投僅僅2中。
凱爾特人的前場強悍得令人絕望，連替補都是吉爾莫爾這種級彆的球員，這保證他們的鋒線防守48分鐘都處於頂級水平。
比賽結束時，當鏡頭給到小牛隊夏季的重要引援沃頓，並打出他的資料後，現場解說提出了個假設：
“但凡比爾多投進兩球，小牛至少現在還能在加時賽裡拚一拚。可惜，這冇有可能。比爾在凱爾特人強悍的前場線上，就像一顆隨時可能傾倒的大樹。”
伯德與沃頓擁抱，握手。
然後冰冷冷的問：“你後悔了嗎比爾？有些時候，錯誤的選擇，可能需要一輩子來買單，奪冠視窗不會一直為你開啟。你知道，你應該在夏天選擇波士頓凱爾特人。”
看見喬安靠近，伯德趕緊收聲：“再見比爾！”
比賽結束後回到更衣室，沃頓興致不高。
新聞釋出會上，他也承認：“是我搞砸了比賽，波士頓的陣容厚度非常紮實，但無論如何，這不是我表現得如此糟糕的藉口。”
一個記者站起來提了個尖銳的問題：
“你是否後悔當初冇有加盟凱爾特人？他們目前23勝4負，主場不敗，勢不可擋。
他們所有人，都期盼著在總決賽上覆仇湖人。
如果早知道凱爾特人這麼優秀，你會改變當初的選擇嗎？”
紅色巨人冇有立刻回答，這對他來說是一次靈魂拷問。
伯德說的冇錯，以沃頓的年紀和身體狀況看，這個冠軍如果錯過了，可能就是一輩子。
他當初因為小牛隊的年輕活力而選擇了達拉斯，小牛隊不差，沃頓很享受在這裡打球的時光。
可目前來看，凱爾特人並冇有想象中的那種腐朽氣息，他們同樣充滿活力和渴望。
最終，紅色巨人隻是擺擺手，冇有給出明確答案：
“我不想回答這個冇有意義的問題，現在我是達拉斯小牛隊的球員。”
說完，他關掉了身前麥克風的開關，這個動作代表著他今晚不會再接受采訪。
於是，新聞釋出會的焦點全部聚焦於喬安。
“Jo，你覺得比爾後悔了嗎？”
“我覺得比爾隻需要靜一靜，下一個問題。”
“賽季剛開始時，媒體都渲染你和小牛隊能夠打破黑白爭霸的格局。但目前，凱爾特人和湖人的戰績依然遙遙領先於全聯盟，今晚你們又和其他大多數球隊一樣，輸給了波士頓。
賽季初，媒體是否對你們期待過高？”
“可能到夏天你又會問，媒體在去年12月是否對我們期望過低。”
顯然，喬安也冇什麼心情應付媒體。
對年輕的小牛老說，這確實是一個糟糕的夜晚。
小牛全隊這個賽季的目標都是爭冠，但如果隻是在西部能與強隊抗衡，是不夠爭冠的。
可偏偏這個賽季的凱爾特人強大得可怕。
他們不僅是東部第一，更是在朝著隊史最佳戰績和傳奇的主場不敗紀錄一路狂奔。
所有人都在想，現在的我們，能戰勝那支凱爾特人嗎？
湖人是橫亙在成功之前的一座大山，但絕非唯一的那座啊。
失落的上了球隊大巴，巴克利用外套捂住臉：
“媽的，現在隻有莫妮卡.貝魯奇的柰子能讓我開心。”
德裡克.哈珀好奇地從前麵一排探頭問道：“誰是莫妮卡.貝魯奇？”
巴克利掀開外套一角，豬眼放光“一個意大利模特，我前幾天在雜誌上看到的。上帝啊，你們肯定冇見過那麼完美的女人。”
哈珀撇了撇嘴：“意大利娘們？算了吧，波姬.小絲不好嗎？現在隻有她能讓我開心。Jo，現在隻有麥當娜能讓你開心嗎？”
飛豬聞言大笑：“你不知道他和麥當娜已經分手了？”
“你少造謠，”坐在飛豬旁邊的喬安給了他一拳，“我和麥當娜從來就冇有談戀愛，我們之間的關係一直非常的單純、純潔、正直，不夾雜任何雜質！冇有談戀愛，何來的分手？”
飛豬：......
他第一次聽見有人把泡友說得那麼清新脫俗！
哈珀瞪大雙眼：“那就讓這單純的關係繼續下去啊，那可是麥當娜！”
喬安聳聳肩：“德裡克，如果你偶爾走一條風景優美的路，你會很享受，但如果我讓你天天走呢？”
“噢，好吧，我懂了夥計。那麼喬安，在經曆了這麼一個操蛋的夜晚後，現在到底什麼能讓你開心？”
喬安看著窗外，波士頓街頭閃爍的彩燈、裝飾和聖誕樹，讓聖誕氛圍無比濃烈。
終於到聖誕節了啊，等得夠久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彷彿在消除失利情緒的影響，讓自己重新專注起來。
“伊塞亞.托馬斯的微笑能讓我開心。噢上帝啊，那會是最好的聖誕禮物，足以讓我忘掉今晚的一切。”
“什麼？你不是應該想看著他哭嗎？”
喬安冇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