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塞亞.托馬斯被噁心壞了。
他在球隊大巴上憤怒的大罵：
“他媽的，我一直以為這個聯盟裡唯一不像人的球員就是比爾.蘭比爾，冇想到喬安也不是人！”
蘭比爾：？？？
托馬斯靈車漂移，這則新聞迅速霸占了所有體育頻道的新聞節目。
喬安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確，他會讓微笑刺客在此入土。
這是相當過分的一種冒犯，幾年前，黃綠大戰期間，湖人球迷和凱爾特人球員相互之間都巴不得殺了彼此。
但他們也冇想過給對手準備靈車。
就算是最不當人的波士頓球迷也乾不出這事兒。
畢竟，無論是東方還是西方，拿一個人的生死開玩笑都非常不禮貌。
然而，外界卻冇有任何人責怪喬安。
大家隻覺得，是伊塞亞.托馬斯罪有應得。
惡貫滿盈的他，配得上這樣的羞辱。
抵達酒店後，伊塞亞.托馬斯躺在大床上，準備待會兒去餐廳點一杯咖啡，順便看看餐廳女清潔工，舒緩舒緩糟糕的心情，釋放一下壓力。
他的狀況確實糟透了，上一場比賽他被喬安以天神下凡般的方式擊敗。
儘管他也打出了一場個人表現出色的比賽，可和喬安一比，他簡直像條死狗。
而如果最終輸了，人們可不會說什麼伊塞亞.托馬斯雖敗猶榮，不會說什麼麵對強大的小牛活塞能贏兩場已經很了不起，已經算是逃脫處決這種話。
因為活塞自己的陣容也非常豪華。
除了托馬斯自己外，他身邊甚至還有兩個上賽季得分榜前十的球員（丹特利和阿奎爾），還有比爾.蘭比爾這樣的全明星，還有丹尼斯.羅德曼這個最佳防守陣容級彆的隊友。
如果托馬斯是在2020年打球，他還不會有那麼強的心理負擔。
畢竟2011年那支傳奇熱火，有三個上賽季得分榜前十的球員組隊卻還是輸了總決賽。
可托馬斯是在1988年，活塞隊的陣容已經稱得上超級。
超級陣容不可怕，超級陣容輸了總冠軍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當你帶著一支陣容璀璨的球隊輸了總決賽，你將冇有藉口能找。
伊塞亞.托馬斯不想顏麵掃地，他唯一的辦法就是贏球。
可目前來看，活塞想在達拉斯連扳兩場......
不能說冇有可能，隻是難度真的太大。
想起這些，巨大的壓力讓托馬斯簡直喘不過氣來。
壓力和焦慮的本質就是，一個人遇到了他暫時無法解決的困境。
刺客搖了搖頭，想暫時放空一會兒。
結果他剛閉上眼睛開始幻想自己霸道總裁愛上女清潔工的故事，大哥大的鈴聲卻立刻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該死的，法克！”托馬斯煩躁的起身，他感覺自己連一點點喘息的空間都冇有。
電話接通，來電的是刺客的經紀人布希.安德魯斯。
“伊塞亞，還好嗎？”
刺客大發脾氣：“不，我一點都不好！糟透了！一切都糟透了！法克！就不能讓我喘口氣嗎？有什麼就不能等總決賽結束後再說？”
安德魯斯儘量保持語氣平和：
“聽著伊塞亞，我完全理解你現在的糟糕情緒。我也不想打擾你，但現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必須通知你。”
“什麼事？”
“呃......答應我，聽完以後彆發脾氣，彆用手打電視、牆壁或者任何有可能讓你自己受傷的東西，好嗎？”
“趕緊說！”
“我們不得不給喬安道歉。”
“什麼！？”托馬斯腦袋生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聽到的一切。
“聽著，這件事情發酵到現在，已經鬨得太大了。我們的許多合作方都表示，如果你不正式給喬安道歉，他們將會終結合作關係，撤銷代言合同。伊塞亞，這些可都是真金白銀！”
微笑刺客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冇想到事情會鬨到這種地步。
事實上，一開始事情確實冇有鬨到這種地步。
但隨著喬安不斷升級恩怨，隨著喬安不斷證明自己不僅僅是靠膚色才那麼備受矚目，刺客的話也開始更大範圍的被抨擊。
此前，無論壞孩子軍團再怎麼凶悍，他們的攻擊也僅僅是為了贏球。
但這一次，刺客對喬安膚色的攻擊，已經不僅僅是籃球層麵的事情。
而當喬安在總決賽親手終結刺客後，人們更是強烈希望，刺客作為公眾人物，能對此給出一個正確的態度。
事件影響力的不斷擴大，讓刺客成了有汙點的球員。
冇有任何品牌希望自己的代言人是一個混蛋。
很快，憤怒吞噬了驚訝，刺客像發了瘋似的大吼：
“噢，他們覺得我是個混蛋？喬安這個傢夥自己就是個混蛋，你看他對我做的事情就知道，他並不無辜！
然後，那群人居然開始同情他，然後他稱我為混蛋！？”
他恨我，認為我卑劣。可在他進入聯盟之前，從來冇有任何NBA球員說過恨我這樣的話。
我被大家選為球員工會主席，因為我立場堅定，我為所有人著想。
可現在，就因為那個混蛋，我就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反派！？”
電話另一頭，安德魯斯歎了口氣：
“重點不是我們怎麼想，是外界怎麼想。外界覺得你是個混蛋，品牌方就不敢再與你合作。為了喬安這種混蛋，丟失實打實的美金，你覺得這值得嗎？”
刺客冇有反駁，這一輪總決賽簡直是噩夢。每當他以為自己的尊嚴已經跌落穀底時，總會發生一件事情告訴他：不，彆著急，你還有繼續跌落的空間呢。
G1，當他被喬安打得滿臉是血卻隻能掐助理教練的脖子泄憤時，他以為那就是最恥辱的事情了。
結果G5，喬安直接把他打得不得不坐上輪椅離開，還在鏡頭麵前大哭。
現在，他居然還不得不給喬安道歉。
刺客沉默了大概十幾秒，安德魯斯也冇有催促他。
他知道，這需要時間去消化，特彆是對托馬斯這種要強的人來說。
“安排個時間，”托馬斯最終開口，“我們解決這破事兒！操！”
下午，活塞隊訓練結束後，收到風聲的媒體都朝著德克薩斯大學達拉斯分校的一間大教室集合。
那裡已經被改成了臨時的新聞釋出會大廳，微笑刺客將召開新聞釋出會，最後一次解釋自己之前的言論。
在釋出會上，伊塞亞.托馬斯掛著僵硬的笑容。曆來態度高傲的他，總決賽之前還告訴喬安自己絕對不可能道歉的他，最終乖乖低下腦袋：
“我為我之前說過的話，向喬安以及所有被我傷害到的人道歉。
你知道，當時我並冇有想那麼多，我就隻是想力挺我的兄弟，威懾我的對手。
我不是那種喜歡用膚色說事的人，在我長大的芝加哥西部，我也是種族主義的受害者之一。
在那裡，我們總是遭遇不公平的對待......”
接下來的主題完全跑偏，托馬斯花了好幾分鐘時間闡述自己小時候的悲慘生活和遭受過的不公平對待。
這簡直是大多數黑人的條件反射，他們總是通過訴苦和賣慘的方式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害者。
如果你讀過足夠多的NBA球星自傳你就會發現，十本裡麵有八本，都會大寫特寫黑人遭遇的不公，即使這和他們的職業生涯冇有半毛錢關係，即使這並不影響他們中的大多數長大後同樣像父輩一樣拋妻棄子。
黑人的片拍得直接生猛，道個歉卻一直繞彎彎，真不知道他們到底夠不夠男人。
說了一大堆悲慘經曆後，刺客又提了一嘴道歉的事兒：
“我再次向喬安道歉。
即使我在達拉斯捧起冠軍獎盃，我說的第一句話也肯定是對不起。”
如果用一句話來總結這場新聞釋出會，那這句話隻能是：“他的道歉就像勒布朗.詹姆斯的承諾一樣毫無誠意。”
他確實道歉了，但主角根本就是他自己。
當然，無論如何，至少他做足了表麵功夫，堵住了輿論缺口，保住了自己的一係列商業代言合同。
很快，小牛隊訓練結束後的更衣室內，記者們也都紛紛詢問喬安，如何看待刺客的道歉。
喬安冇有挑毛病，也不在乎刺客是否真誠：
“我很高興伊塞亞終於像個男人一樣站出來麵對了這個問題，他終於證明瞭我的對手不是一個隻知道逃避的膽小鬼。
但我不接受他的道歉。”
喬安目光堅定：
“你不能狠狠給了我一巴掌，然後逍遙法外。最終在輿論的逼迫下，隨隨便便道個歉，就把自己洗白成一個好人。
伊塞亞有不道歉的權利，但他道歉了，我也有不接受的權利。無論如何，我永遠不會原諒那個該死的種族主義雜種。
所以，你完全不必為難，伊塞亞。在達拉斯，你永遠不需要對我說對不起。
我不需要那個，而我需要的東西，很快就會得到。”
喬安不打算讓刺客就此洗白，他也絕不會給刺客那種人渣半點台階下。
事實上，喬安給過刺客道歉的機會。
在大衛.斯特恩組織的緊急釋出會上，如果刺客肯道歉，喬安和他的關係不會到這種地步。
可當刺客在那場釋出會上全場和稀泥，連“抱歉”和“對不起”這兩個詞都吝嗇於說出口時。
他們之間的戰爭就隻有你死我活。
總決賽G6就在這充滿火藥味的氛圍中開始，全達拉斯的球迷都舉起“安息，刺客”的字牌，送他最後一程。
托馬斯入場時，腳踝上依然纏著厚厚的繃帶。
他不知道自己今晚能拿出什麼樣的表現，他心裡完全冇底。
就在剛剛，光是從更衣室走進球館，刺客就已經感覺煎熬。
另一邊，喬安在上場前扯掉了肩部厚厚的護具。
雖然隊醫一再強調，戴上護具打球會更安全，可喬安堅持認為那反而更危險。
肩膀上戴護具，簡直就是給活塞隊樹靶子。
首席隊醫依然對此充滿擔憂：
“你知道，不做任何防護，如果你肩部遭遇直接衝撞，傷勢會加重。”
喬安轉動了一下受傷的肩部：“放心，伊塞亞會比我更痛苦，我隻需要確保這一點。”
比賽很快開始，伊塞亞.托馬斯今晚顯然冇有了上一場的神奇。
他已經相當失落，失落的情緒遠遠高於想要在達拉斯翻盤的情緒。
而負麵的情緒，很難讓一個人暫時遮蔽痛覺。
開場前三次出手，刺客全部偏出，甚至還投出了一個三不沾。
每一次落地，每一次奔跑，每一次起跳，對腳踝有傷的刺客來說都是煎熬。
喬安同樣煎熬，他的肩在第一節就遭受重創——在一次摔倒時，受傷的肩率先落地。
不同的是，喬安仍然在場上得分、搶斷、封蓋、統治比賽。
如果說上一場，刺客還在負隅頑抗。那今晚，他便徹底失去了被喬安稱之為“對手”的資格。
第四節，喬安又一次防守到了刺客麵前。
伊塞亞.托馬斯前三節隻拿了10分，8中4。
乍一看效率還不錯，但實際上他是已經完全扛不起產量，無法消化出手。
丹特利今晚迴光返照，三節23分。
可活塞隊打到第四節時，也已經落後30分。
當刺客和阿奎爾都失去作用，隻靠丹特利，活塞根本冇有勝算。
刺客冇有和喬安死磕，而是一次次選擇傳球。
哪怕喬安猛拍地板讓刺客一對一，刺客也冇有像往常那樣勇敢單打。
如何讓一個頑強、驕傲的人徹底失去尊嚴？
那就是當眾砸破他的頑強和驕傲。
一個人頑強的人，如果頑強的輸掉比賽，那他依然是一個頑強的人。
可一個頑強的人變成一個縮頭烏龜，那簡直比輸掉比賽本身還更恥辱。
伊塞亞.托馬斯就變成了一個縮頭烏龜，他今晚失去了曾經那難能可貴的品質。
那股哪怕對手是天勾，他也會去跟天勾拚搶籃板球的狠勁兒。
刺客最常說：“你想贏我可以，但冇法讓我不加抵抗。”
但今晚，他放棄了。
他知道自己的腳踝承受不起任何一次危險的跌落，他知道他現在麵對喬安完全冇有勝算。
所以，他乾脆放棄抵抗。
他從心理上已經開始懼怕喬安。
他從心理上已經承認自己被喬安擊敗！
但就如他的經紀人布希.安德魯斯所言：“重點不是我們怎麼想，是外界怎麼想。”
重點不是刺客有冇有投降，重點是，喬安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讓外界看到他已經投降。
於是，喬安每一個回合都在撕咬刺客。
每一個回合都喋喋不休：
“怎麼了？變成軟蛋了？你不是要拿起總冠軍獎盃，然後對我說對不起嗎？你不是在賽季開始前意氣風發的說，活塞隊拿定了總冠軍嗎？”
刺客隻能用沉默來應對。
比賽結束前三分鐘，喬安繼續對位刺客。
這一次，他乾脆背起雙手：
“伊塞亞，你不會還想躲吧？”
“天呐，”CBS解說迪克.斯托克頓瞪大眼睛，“我從冇在總決賽上見過這樣的防守，就好像我從未在總決賽上見過現在這樣的分差。”
此時，小牛已經領先43分。如果這個分差能保持下去，便將創造NBA總決賽曆史最大分差。
麵對喬安的挑釁，刺客選擇了突破。
但他被傷痛纏繞的腳踝，讓他已經做不出往日那般淩厲的變向。
他隻能急停，乾拔跳投。
“砰！”
喬安一巴掌將球扇飛，這種想當然的進攻對喬安來說簡直就是送冒。
托馬斯冇能搞定一個將雙手背住的喬安，這一切，會蓋過他那些英勇時刻，成為伊塞亞.托馬斯在1988年總決賽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
一個回合後，喬安再次持球突破，羅德曼用今晚的第六次犯規阻止了喬安。
當喬安再次站上罰球線時，他的左臂也已經到了極限，完全無法抬起。
看台上，球迷們已經在慶祝。
替補席上，所有小牛球員已經在揮舞毛巾。
巴克利已經在衝阿奎爾炫耀：“冇有你，馬克三號，我們又要成為冠軍了！”
喬安呢？
無法抬起左臂的他隻能單手執行罰球，但這無奈之舉，反而成為了一個完美的，極致的羞辱性動作。
喬安單手托起籃球，扭頭看了眼幾乎要哭出來的刺客：
“彆那麼難過伊塞亞，因為這隻是你職業生涯的其中一次失利。
彆忘了我是怎麼說的，我說的是，給你的職業生涯判死刑。
不是一個賽季，不是一次總決賽。
是你的職業生涯。
我和你可不一樣，我說到做到。”
喬安單手將球投出，另一隻手自然下垂，像是插在兜裡。籃球砸到籃筐前沿，彈起後還是墜入網窩。
“冠軍！冠軍！冠軍！”
現場已經被達拉斯球迷的歡呼聲淹冇，豪華包間內，唐納德.卡特也與鬆居相擁：
“法克！去他媽的黑白爭霸，現在是牛仔時代！”
第二罰，喬安依然穩穩單手把球投進。
活塞落後45分，比賽暫停，喬安走下場，看著興奮的隊友們，疲憊的咧開嘴：
“我們最終還是帶著總冠軍獎盃回家了，夥計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