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輸了。從他把她鎖進這棟彆墅的那一刻起,他就註定了,在她麵前,一敗塗地。
沉默了足足五分鐘,他才閉了閉眼,咬牙吐出兩個字:“我答應。”
方言言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笑意,快得像錯覺。她就知道,他會答應。
“但是我有條件。”沈聿猛地睜開眼,眼神裡帶著偏執的警惕,“電腦我給你買全新的,網路是專用的內網,所有社交軟體、郵箱、通訊工具,全部解除安裝,隻能登入你們的內部工作係統和公開的資料網站。你處理工作的時候,我必須在旁邊看著,不準你發任何和工作無關的內容,不準你留下任何求救資訊。隻要我發現你有一點違規,我立刻斷網,收走電腦,永遠都不會再給你碰。”
“可以。”方言言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以為他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可他不知道,為了查清姐姐的死因,她早就把加密傳輸、資料隱寫這些本事摸得透熟,隻要給她網路,給她一台電腦,她就有無數種辦法,佈下一個讓他插翅難飛的局。
早餐結束後不到一個小時,全新的膝上型電腦就送來了,還有專門的技術人員,按照沈聿的要求,解除安裝了所有通訊軟體,關閉了除工作係統和資料網站之外的所有,甚至裝了實時監控螢幕的軟體,沈聿在自己的手機上,就能隨時看到她的電腦螢幕。
技術人員除錯好電腦,對著沈聿點了點頭:“沈總,都弄好了,除了指定的幾個網站,彆的都上不去,也不能安裝任何軟體,螢幕實時同步到您的手機上,不會有任何問題。”
沈聿揮了揮手,讓技術人員退下,把電腦推到方言言麵前,語氣帶著一絲警告:“我說到做到,彆耍花樣。”
方言言接過電腦,冇有說話,抱著電腦走進了書房。沈聿就坐在書房的沙發上,處理著公司的檔案,目光時不時地落在她的身上,落在她的電腦螢幕上,警惕著她的一舉一動。
方言言開啟電腦,登入了內部工作係統,表麵上開始認真地處理專案材料,寫方案,整理資料清單,一舉一動都合規得挑不出任何毛病。螢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條款、專案資料、執行提綱,冇有半分私人內容。
沈聿看了一個多小時,發現她全程都在處理工作,連多餘的網頁都冇點開過,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了下來。他以為,他把所有的漏洞都堵死了,卻不知道,方言言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用明麵上的渠道聯絡外界。
她和江嶼,她的大學學長,也是和她一起跟進專案的搭檔,早就約定過一套遇險暗號,藏在方案的標點符號和段落格式裡。
江嶼是除了家人之外,最瞭解她的人,也是唯一一個知道她一直在調查姐姐死因的人。她失蹤的這八天,江嶼一定瘋了一樣在找她,隻要他看到她發出去的方案,一定會發現裡麵的暗號。
她一邊寫著方案,一邊把約定好的暗號,藏在了段落的換行、標點的全形半形裡。表麵上看,這隻是一份極其專業的專案方案,邏輯嚴謹、條理清晰,可隻有她和江嶼知道,裡麵藏著她的位置、她的處境,還有她需要的幫助。
兩個小時後,她點選了提交,把方案同步到了工作係統裡,同時也同步到了江嶼的工作後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