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方言言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是，我瘋了。”沈聿看著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瘋狂，“從你對著我笑的那一刻起，從你抱著念念，眼裡帶著光的那一刻起，我就瘋了。”
他不再給她對峙的機會，轉身對著門口的林舟吩咐：“把方小姐的手機、證件，所有能聯絡外界的東西，全部收走。彆墅所有的門窗，全部鎖死，外圍安排二十四小時保鏢，冇有我的命令，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更不許方小姐踏出彆墅半步。”
“沈總……”林舟看著眼前的局麵，臉色慘白，還想做最後的勸阻。
“照做。”沈聿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林舟最終還是低下了頭，應了一聲“是”。很快，兩個保鏢走了進來，不顧方言言的反抗，強行收走了她口袋裡的手機，還有包裡的身份證、律師執業證，甚至連她藏在錢包夾層裡的備用電話卡，都被搜了出來，收得一乾二淨。
方言言看著空空如也的包，渾身的血液都像是涼透了。
她太清楚沈聿的手段了。這座位於半山腰的獨棟彆墅，周圍全是沈家的私人領地，門窗全被鎖死，外圍全是保鏢，她就算是插翅，也難飛出去。
懷裡的念念早就哭累了，窩在她的懷裡，抽抽搭搭地睡著了，小眉頭還緊緊皺著，小手死死地攥著她的衣角，像是怕她也消失一樣。
方言言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她不怕自己被囚禁，不怕和沈聿對峙，她怕的是，嚇到孩子，怕孩子在這種扭曲壓抑的環境裡，受到傷害。
沈聿看著她抱著孩子，渾身豎起尖刺，卻又難掩眼底脆弱的樣子，心臟一陣刺痛。他放軟了語氣，聲音沙啞地說：“言言，彆害怕。我不會傷害你，更不會傷害念念。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隻要你乖乖待在這裡，陪著我，陪著念念，好不好？”
“不好。”方言言想都冇想，冷冷地拒絕，“沈聿，你給我的，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自由，是公道，是你為我姐姐的死付出代價。這些，你給得起嗎？”
沈聿的臉色瞬間白了白，提到方清然，他眼底的光芒就暗了下去，隻剩下濃濃的愧疚和痛苦。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最終卻隻是沉默了下來。
他揮了揮手，讓林舟和保鏢都退了出去，偌大的彆墅裡，隻剩下他們三個人。
“我帶你去房間。”良久，沈聿才重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帶著方言言，上了二樓，走到西側的那間客房門口。推開門的瞬間，方言言愣住了。
房間被重新裝修過，完全按照她公寓裡的佈局來的，她喜歡的米白色調，落地窗旁的懶人沙發，書架上擺滿了她常看的法律典籍，甚至連她慣用的白茶香薰，都擺在床頭櫃上，和她的公寓，一模一樣。
“我知道你不喜歡清然住過的房間，也不喜歡沈家以前的佈置。”沈聿站在她身後，聲音低沉，“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你喜歡的樣子弄的。以後，這裡就是你的房間。”
方言言看著眼前熟悉的佈局，隻覺得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他連她公寓裡的佈局都摸得一清二楚，可想而知，他背地裡，監視了她多久，調查了她多久。這種無孔不入的控製，讓她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