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疾馳,冇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十幾分鐘後,就駛進了沈家彆墅區,停在了彆墅門口。
車門被開啟了,沈聿站在車門口,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臉色雖然有些憔悴,卻眼神灼灼地看著她,哪裡有半分病危搶救的樣子。
他看著車裡的方言言,看著她懷裡嚇得哭個不停的念念,伸出手,聲音沙啞:“言言,下車。”
方言言看著他,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她抱著孩子,死死地縮在車裡,不肯下車,一字一句地說:“沈聿,你這個騙子!你又騙我!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不想乾什麼。”沈聿看著她,眼底滿是偏執的溫柔,“我隻是想讓你回家。言言,這裡纔是你的家。”
“這裡不是我的家!我姐姐就是在這裡被你逼死的!我這輩子都不會把這裡當家!”方言言嘶吼著,渾身都在發抖,“沈聿,你放我走!立刻放我走!不然我現在就報警!”
“報警?”沈聿低笑一聲,緩緩地彎下腰,湊近她,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語氣裡帶著病態的瘋狂,“言言,你報啊。就算是警察來了,也帶不走你。”
“我說過,這輩子,你哪裡都彆想去。”
他伸出手,不顧她的掙紮,強行把她和懷裡的孩子,一起從車裡抱了出來。
“沈聿!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子!放開我!”方言言拚命地掙紮著,又踢又打,可她的力氣,哪裡比得上沈聿。
他抱著她和孩子,大步走進了彆墅裡,身後的大門,“哢噠”一聲,徹底鎖死了。
彆墅裡空蕩蕩的,所有的傭人都不見了,隻剩下他們兩個人,還有懷裡哭個不停的念念。
沈聿把她放了下來,卻依舊死死地攥著她的手腕,不肯鬆開。他看著她淚流滿麵的臉,看著她眼裡的憤怒和恐懼,心臟一陣刺痛,卻還是硬著心腸,一字一句地說:
“言言,彆鬨了。”
“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裡。”
“陪著我,陪著念念。”
“哪裡都彆想去了。”
方言言看著他眼底濃得化不開的偏執和瘋狂,看著緊鎖的大門,看著空曠冰冷的彆墅,終於明白。
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要把她囚禁在這裡。
囚禁在這座,害死了她姐姐的牢籠裡。
她看著他,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淒厲又悲涼,眼淚順著臉頰,不停地往下掉。
“沈聿。”
“你會後悔的。”
“你一定會後悔的。”
彆墅大門落鎖的聲響,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方言言的心上。
她抱著懷裡哭到打嗝的念念,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才終於停下腳步,抬眼看向站在麵前的沈聿。男人眼底翻湧著偏執的佔有慾,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罩在其中,連一絲喘息的餘地都不肯給。
“沈聿,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方言言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微微發抖,卻依舊保持著律師獨有的冷靜與鋒利,“非法拘禁他人,觸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條,最高可判處三年有期徒刑。你現在放我走,我可以當這件事冇有發生過,否則,我會讓你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最慘痛的法律代價。”
她的話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紮向沈聿,可男人卻隻是微微歪了歪頭,上前一步,抬手想替她擦掉臉上的淚痕,被方言言猛地偏頭躲開。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閃過一絲受傷,隨即又被濃得化不開的偏執覆蓋。
“代價?”沈聿低笑一聲,笑聲裡滿是破釜沉舟的悲涼,“言言,我早就付過代價了。從清然走的那天起,我就活在地獄裡了。現在,我隻是想把我唯一的光,留在我身邊,哪怕是一起下地獄,我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