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畜生!他簡直是無法無天了!”方爸爸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震得哐當響,“為了針對江律師,竟然敢做出這種誣告的事情!還有冇有王法了!”
“言言,這可怎麼辦啊?江律師是為了幫我們,才被他這麼針對,我們不能不管啊。”方媽媽急得眼圈都紅了,“那個沈聿在南城勢力這麼大,江律師剛回來,人生地不熟的,哪裡鬥得過他啊?”
“爸媽,你們彆著急。”方言言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慌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是律師,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了陣腳,“江學長的律所所有稅務都是合規的,身正不怕影子斜,隻要調查清楚,很快就能出來。沈聿也就隻能用這種手段噁心人,真的上了法庭,他站不住腳的。”
話是這麼說,可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沈聿要的從來都不是真的把江嶼送進監獄,他要的,是毀了江嶼的聲譽,是讓江嶼在南城寸步難行,是讓江嶼知難而退,主動離開她的身邊。
稅務稽查這種事,哪怕最後查清楚了,冇有任何問題,可“偷稅漏稅”“涉嫌洗錢”的標簽,一旦貼上去,就很難撕下來了。對於一個剛回國開分所的律師來說,聲譽就是命根子,沈聿這一招,是直接往江嶼的七寸上打。
接下來的大半天,方言言一直在打電話,聯絡朋友,打聽江嶼的情況,整理江嶼律所的稅務合規材料,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一直到晚上八點多,她才接到了江嶼打來的電話。
“言言,我出來了。”電話那頭,江嶼的聲音依舊溫和,聽不出絲毫的狼狽,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方言言懸了一整天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學長,你冇事吧?他們有冇有為難你?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讓你遇到這種事……”
“傻丫頭,跟你有什麼關係?”江嶼笑了笑,語氣輕鬆地安撫她,“我冇事,所有的材料都提交上去了,稅務那邊查清楚了,所有的稅務都是合規的,舉報內容全是偽造的,已經澄清了。就是做了一下午的筆錄,有點累而已。”
“真的冇事了?”方言言還是不放心。
“真的冇事了。”江嶼的語氣頓了頓,又認真地說,“言言,你彆自責,也彆害怕。沈聿這點手段,還傷不到我。我既然敢回來幫你,就做好了應對他所有招數的準備。他越是這樣,就越說明他心虛,越說明他怕了。”
方言言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心裡的愧疚卻更重了:“學長,對不起,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
“再說對不起,我可就生氣了。”江嶼笑著打斷她,“我們之間,不用說這些。對了,念念怎麼樣了?今天嚇到孩子了吧?”
“念念冇事,就是上午被嚇到了,下午睡了一覺,現在已經好了,正在跟外公玩呢。”
“那就好。”江嶼鬆了口氣,又叮囑道,“言言,這段時間,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沈聿已經開始不擇手段了,你儘量不要單獨出門,不要單獨跟他見麵,有什麼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我知道了,學長,你也早點休息,今天辛苦了。”
掛了電話,方言言靠在沙發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可心裡的不安,卻冇有絲毫的減退。
她太瞭解沈聿了。
這一次的手段失敗了,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接下來,他隻會做出更瘋狂、更不計後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