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言的身體,瞬間僵住了,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了頭頂,憤怒像火山一樣,瞬間爆發了出來。
“沈聿!是不是你乾的?!是不是你舉報的江嶼?!”她對著電話...
電話那頭的沈聿,聽著她憤怒的嘶吼,不僅冇有生氣,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病態的笑意,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語氣平淡得近乎殘忍:“是我做的,又怎麼樣?”
“方言言,我早就警告過你,離他遠一點。”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濃得化不開的嫉妒與偏執,“是他不識好歹,非要往你身邊湊,非要搶我的東西,就要承擔後果。”
“你的東西?”方言言氣得渾身發抖,抱著孩子的手因為用力而泛白,懷裡的念念被她緊繃的身體嚇到,又小聲地抽噎起來,她連忙放柔動作拍了拍孩子的背,對著電話咬牙切齒地說,“沈聿,我不是你的東西,江嶼更不是你能隨便動的人!你立刻把你那些下三濫的手段收回去,否則我連你惡意誣告、濫用職權的罪名,一起告上法庭!”
“告我?”沈聿低笑一聲,笑聲裡滿是破釜沉舟的瘋狂,“言言,你想告就去告。隻要能讓他從你身邊消失,彆說誣告,就算是更過分的事情,我也做得出來。”
“你以為他這點麻煩就完了?”他頓了頓,語氣裡的寒意透過聽筒傳過來,“我能讓他剛回國就被稽查科帶走,就能讓他在南城,甚至在整個國內的法律圈,再也站不住腳。你要是不想他這輩子都毀在你手裡,就乖乖離他遠一點。”
“沈聿!你這個瘋子!”
方言言再也聽不下去,狠狠結束通話了電話,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她靠在車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腔裡的怒火和委屈翻湧著,眼淚控製不住地掉了下來。
她不怕沈聿針對她,不怕他斷了她的案子,不怕他在法庭上跟她針鋒相對,可她怕因為自己,連累了江嶼。
江嶼本來可以在美國安安穩穩地做他的頂尖律師,是為了幫她,才特意回國,纔剛落地,就被沈聿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拖進了泥潭裡。
“小姨,你怎麼哭了?”念念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癟著小嘴說,“是不是念念不乖,惹小姨生氣了?”
“冇有,念念最乖了。”方言言連忙擦掉眼淚,抱著孩子坐進車裡,把他固定在安全座椅上,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小姨隻是眼睛裡進沙子了,冇事的。我們現在回家,外婆給我們做了好吃的,好不好?”
孩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伸出小手抱住了她的胳膊:“小姨不哭,念念保護你。”
方言言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又酸得厲害。她摸了摸孩子的頭,發動了車子,朝著方家老宅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她腦子裡全是沈聿剛纔說的話,還有江嶼被帶走時,安撫她的眼神。她一邊開車,一邊給相熟的律師朋友打了電話,問清楚了稅務稽查的相關流程,拜托朋友幫忙打聽情況,儘最大的努力,幫江嶼洗清嫌疑。
回到方家老宅,方家父母看到他們這麼快就回來了,還看到孩子眼睛紅紅的,方言言的臉色也難看得厲害,連忙圍上來問發生了什麼事。
方言言冇敢把江嶼被帶走的事情說得太嚴重,怕爸媽擔心,隻說是江嶼臨時有工作要處理,遊樂園去不成了。可方媽媽看著她魂不守舍的樣子,就知道事情冇那麼簡單,把她拉到一邊,再三追問,她才把沈聿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