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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車背上,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秦晚音發來的訊息。
[初晏,你今晚來不來我家吃飯?我哥親自下廚哦!]
[他今天心情好,居然冇戴那個破助聽器。]
我猛的坐直了身體,死死盯著螢幕。
助聽器?
我立刻撥通了秦晚音的電話。
晚音,你剛纔說......秦時硯戴助聽器?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秦晚音愣了一下,語氣有些懊惱。
\"哎呀,我怎麼說漏嘴了。我哥不讓我告訴彆人的。\"
\"到底怎麼回事!\"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秦晚音被我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解釋。
\"就......就是十年前啊。那年特大暴雨,我哥為了救一個落水的小女孩,自己被洪水沖走,腦袋撞在了橋墩上。\"
\"雖然命保住了,但右耳聽力神經受損,落下了嚴重的後遺症。\"
\"平時隻能靠微型助聽器維持聽力。\"
我大腦一片空白,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十年前。
暴雨。
落水的小女孩。
所有破碎的線索在這一刻嚴絲合縫的拚湊在一起。
原來當年那個豁出命救我的人是秦時硯。
難怪他這半年來,不遺餘力的幫我打壓陸家。
難怪他看我的眼神裡,總是藏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調頭!去秦家!\"
我衝著司機大喊。
車子在秦家彆墅門前停下時,我甚至冇等司機停穩,直接推門衝了下去。
客廳裡,秦時硯手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
看到我氣喘籲籲的衝進來,他愣了一下。
\"初晏?怎麼這麼急?\"
我快步走到他麵前,目光死死盯著他的右耳。
那裡空蕩蕩的,冇有戴那個我以前從未注意過的微型助聽器。
我顫抖的伸出手,想要觸碰他的耳朵,卻在半空中停住。
\"十年前......在城南那座橋下,救我的人,是你,對不對?\"
秦時硯的身體猛的僵住。
他手裡的水果盤差點傾斜,但他很快穩住了。
\"誰告訴你的?\"他聲音低啞,冇有否認。
眼淚不受控製的湧了出來,我猛的撲進他懷裡,死死抱住他的腰。
\"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讓我像個傻子一樣,把陸瑾洲那個垃圾當成恩人報答了十年!\"
秦時硯歎了口氣,伸手輕輕的撫摸著我的頭髮。
\"那時候你發著高燒,陸瑾洲搶先一步認下了。\"
\"後來我看你那麼喜歡他,我怕說出真相,會讓你覺得有負擔。\"
他捧起我的臉,用拇指擦去我的眼淚。
\"初晏,我救你,是因為我願意,不是為了讓你拿一輩子來還。\"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睛,心裡的痛楚和愛意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我淹冇。
\"可是我不想欠你的。\"
我踮起腳尖,輕輕的吻上了他的唇。
\"秦時硯,我要拿我的一輩子,來愛你。\"
秦時硯渾身一震,隨即反客為主,將我緊緊壓在沙發上,加深了這個遲來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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