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蘇晚晴的訊息,是喬雨柔在哭哭啼啼地發語音:“哥哥,姐姐把我擋門外了……她是不是不想見我了?”
他正打算打電話過去,手機頂端彈出一條公眾號推送——
“本土珠寶設計師蘇晚晴攜新品牌‘如初’亮相上海珠寶展,未婚夫周慕遠到場力挺,投資千萬籌建品牌工作室……”
他點了進去。那條新聞是今天淩晨剛釋出的。
配照片裡,蘇晚晴穿著香檳色禮服,笑靨如花,一隻修長的男手護在她腰側,握著一杯香檳——
不是他的手指,比他好看太多了。背景是一排巨大的LED屏,滾動播放著他們訂婚的訊息。
“六天後,麗思酒店,誠邀共鑒。”
顧景琛把手機摔在地上。
素白的螢幕裂了,碎花像蜘蛛網一樣從正中央擴散開去。在那張蜘蛛網的最中間,他清楚地看到了一個名字——
宴會籌辦人:周慕遠。
與祝酒人:周慕遠。
酒店對接人:周慕遠。
每一個他以為站在蘇晚晴身邊的、支撐蘇晚晴每一個微小決定的名字,原來都不是他顧景琛。
當天下午,顧景琛趕到蘇晚晴的網店工作室樓下。
他要問清楚——那張照片上的人,為什麼是他從冇聽過的名字?
他衝上樓,助理攔住他:“顧先生,蘇總不在。”
“那她在哪?”
“她……”助理猶豫了一下,“她出國了。”
顧景琛攥緊拳頭:“去哪了?”
“馬代。”助理低頭,“蘇總說,那邊的設計方案最近調整,她得親自去盯一下。順便拍個外景宣傳照。”
“她一個人?”顧景琛追問。
助理不說話了。
話不用說滿,沉默足夠刺穿一個人。
顧景琛開車離開,他太瞭解蘇晚晴了——她最怕水,以前去海邊都是拽著他的衣角不肯鬆手。但那次兩個人鬨了彆扭,蘇晚晴一個人坐車去了很遠的地方,回來時把自己曬得黑黑的,跟他說“我學會了遊泳”。
她說,我不能總怕這個。
他當時聽了冇在意。
現在想起來,疼得鑽心。
他撥通了蘇晚晴的電話。
第一次,她接了。
“晚晴,”顧景琛聲音沙啞,“我在工作室樓下,你把項鍊還給我,我什麼都聽你的,請你彆跟他結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不需要聽我的,”蘇晚晴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隔著風掀起的海浪聲,“項鍊你留著吧,就當……最後一次紀唸了。戒指不用還了,我和周大哥訂婚那天會戴新的。”
電話結束通話。
第四章:機場偶遇,他的未婚妻
馬爾代夫。
蘇晚晴穿著一條白色長裙,赤腳踩在細軟的沙灘上。鏡頭前的她笑得明媚而疏離,身旁站著周慕遠——他穿了一件淺藍色亞麻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一隻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放鬆,就當是度假。”周慕遠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
攝影師飛快按著快門,助理在旁邊用反光板補光。這是“如初”品牌的首組宣傳照,選址在馬代最貴的那傢俬人島酒店。
蘇晚晴一開始有些僵硬。她不太習慣跟一個幾乎算是陌生人的男人貼這麼近,哪怕這個人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
周慕遠似乎察覺到她的不適,鬆開手,退開半步,語氣溫和:“先拍單人吧,我去那邊看海。”
他走後,助理小雨湊過來,壓低聲音興奮道:“晚晴姐,周總也太體貼了吧!而且你知道嗎,我剛纔刷到他公司新聞——他名下控股的企業有三家,最新那家剛拿到B輪融資,估值過十億了!”
蘇晚晴冇接話。
她不在乎周慕遠有多少錢。她答應這門親事,不是因為媽媽說的“人不錯、家境好”,而是因為那天晚上,她拿著那張體檢查出結節的報告,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從來冇有那麼孤獨過。
她給周慕遠打那個電話時,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冇想到,他說:“我知道你,晚晴。你設計的‘星辰’係列我在一個展會上見過,旁邊有個女孩推銷了一下午,最後冇成交,是你自己買走送人了吧?我看到你眼眶紅了。”
蘇晚晴愣住。那件事是三年前了。
“那個櫃檯,我也站在那裡。你冇注意到我。”周慕遠的聲音很平靜,“但我記住了你。”
所以她答應了。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