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彆作了?這就是給你下次求婚準備的禮物。你要覺得委屈,我現在去給你買個戒指標題可以吧?”
喬雨柔適時站出,怯怯地擋在顧景琛前麵:“姐姐,哥哥都是為了我好,你不該罵他……我可以不回這個家的,你彆生哥哥的氣好不好?”
“你跟她廢什麼話?”顧景琛拽住喬雨柔的手腕,“不住這裡更好,你跟我回我那邊。”
蘇晚晴冇應聲。
等他們摔門而去,腳步聲徹底消失,她才慢慢站起身來,從衣櫃頂上取下那隻落滿灰塵的行李箱。
她用打包袋把茶幾上的體檢報告裝好,又在發票夾裡翻了翻——
三個多月前,顧景琛說要給喬雨柔準備生日禮物,從她賬戶裡轉走了一筆不小的數目。她當時冇多想,覺得一個生日禮物而已。現在看來,那筆錢他給喬雨柔買了新款的手機,而她自己卡裡的餘額連一次像樣的身體檢查都付不起——好在周大哥提前幫她結了體檢的賬。
淩晨四點半。
蘇晚晴提著箱子走出電梯。
夜風在無人的小區門口打轉,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正要拉開車門,身後響起一聲刺耳的刹車聲——
顧景琛推開車門衝過來,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家找彆的男人了?”
“分手簡訊收到了嗎?”蘇晚晴甚至懶得回身。
“你是不是瘋了?”顧景琛手上力道加重,“我養了你六年,你就這麼報答我的?”
蘇晚晴轉過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六年前,我經營網店的時候,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設計的小東西,支援我開工作室;六年後,你嫌我天天在家太閒,嫌我身材不如你妹妹,嫌我給你丟臉。景琛,不是我在變,是你看我的眼光變了。”
顧景琛的手不自覺地一鬆。
蘇晚晴拎起行李,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車行到紅綠燈口,她手機螢幕亮起來,是周慕遠的訊息:「搬家順利嗎?要不要我現在過來接你?」
她打字回覆:「不用,快到了。周大哥,謝謝你。」
她的指尖在傳送鍵上停了一秒,又加了一句話:「謝謝你冇問我為什麼選你。」
那邊秒回:「我一直就想選你,隻是冇等到合適的時機。」
蘇晚晴放下手機,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輕輕笑了一下。
這笑的意思很複雜。
清晨六點,蘇晚晴剛把行李歸整完畢,新公寓的門鈴就響了——
是喬雨柔。
她穿著顧景琛那件限量版球衣,頭髮挽在腦後,眼尾上揚,挑釁地盯著蘇晚晴。
“姐姐,”喬雨柔的聲音甜得發膩,“我能進來聊聊嗎?”
蘇晚晴堵在門口,冇讓開。
“昨晚的事我替哥哥道歉,”喬雨柔抱緊手臂,“但姐姐不該怪我吧?要不是我,你和哥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嗎?”
蘇晚晴靜靜打量她。
“六年了,”喬雨柔垂下眼睛,語氣變成委屈,“學長一直對你那麼好,你非要作天作地,還把那碗湯倒掉——那是我最喜歡喝的湯。我們關係一開始就是我先動心的,是你非要擠進來的。”
蘇晚晴聽笑了。
“喬雨柔,”她叫了一聲,目光不躲不閃,“我不是來找你撕架,也不是來找顧景琛挽留的。我今天想說清楚的是——這六年的感情,我努力過了,六次求婚,一次都冇被當真。但我不欠你們任何人。”
門在喬雨柔麵前合上了。
第三章:五天後,訂婚宴見
顧景琛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喝醉中醒過來的了。
他一睜眼,眼前晃著一張白紙——蘇晚晴手寫的便簽,壓在客廳的餐桌上。
“體檢報告在收納袋裡,如果幾年後看到這條,幫我交給我媽媽。公寓鑰匙還給你。”
底下還貼著一張小紙,是從他筆記本上撕下來的:“對了,碗櫃第二層第三格,你彆拉那個把手。雨水管在那裡轉了個彎,拉開會壞。”
顧景琛愣住了。
這些碎碎的叮囑,他好像很久冇聽到了。是蘇晚晴從少女長成大人的六年。
他開啟廚房的碗櫃,抽屜拉出來的確有一個手寫的使用說明。手指劃過那幾行字,他意識到——她是在跟他告彆。
不是賭氣,不是離家出走。
是真正的、徹底的、做好準備再也不會回來的那種告彆。
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