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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王家玩膩了甩掉，發現你不僅站起來了，還拿回了傅家大權。於是她裝抑鬱跑回來騙你！”
老太太越說越怒，“你知不知道顧靈兒是怎麼落下這身病的？”
“五年前，你躺在重症監護室等死。是我刁難她，告訴她隻要她能在傅家祠堂門外的暴雨裡跪滿三天三夜，我就出錢給你請國外的醫療團隊。”
“她硬生生跪到休克！不僅當了她媽留給她的手鐲，甚至為了讓你能順利手術，她主動簽了放棄傅家少奶奶身份的協議，甘願拿一千萬買斷你們的感情！是她把錢全砸進了你的康複費裡！”
“心肌炎根本不是淋雨落下的病根！”
老太太指著傅景宸的鼻子，淚水縱橫。
“是她為了給你求那個偏執的外國主刀醫生，在大雪天裡跟著人家的車跑，被車撞斷了肋骨，延誤了心臟的治療時機！醫生說了，她這輩子絕對不能懷孕，因為她的心臟負荷不了！”
“可你呢？你帶著那個滿口謊言的女人在她麵前秀恩愛，你不僅瞞著她做試管嬰兒，你還讓人在你的父母墓碑上刻上那個女人的名字！”
“傅景宸，你到底是在報恩，還是在殺人？！”
真相如同雷霆般劈頭蓋臉地砸下。
傅景宸呆滯地跪在原地。
他想起了墓園裡那塊冰冷的石板，想起了那天在生殖中心外。
她明明告訴過他真相。
可他卻冇相信過。
他甚至殘忍地奪走了她母親的遺物，美其名曰送給那個可憐孩子的見麵禮。
他突然像個瘋子一樣拚命將地上的檔案攏進懷裡，手指抓得鮮血淋漓。
胸口劇烈的絞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白紙黑字上。
“放過她吧。”
老太太閉上眼，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疲憊。
“景宸，她把命都還給你了。你如果還殘存著哪怕一絲人性，就不要再去打擾她。這輩子，是你配不上她。”
他搖晃著站起身，他不能放手。
傅景宸坐在回彆墅的車裡，手裡死死攥著那幾張從老宅帶出來的照片。
照片裡的沈菀，在一場聲色犬馬的遊艇派對上，笑得花枝招展，腰肢被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攬著。
日期顯示，那是五年前，他剛動完手術的第三天。
那時候顧靈兒卻在一心一意的照顧他。
他在昏迷中，隱約記得有一雙冰涼的手一直握著他。
後來他醒了，看見顧靈兒手腕細得像一折就斷。
她說她去求了專家，說家裡湊夠了錢。
他一直以為那是傅家給的。
可剛纔奶奶說，傅家那時候切斷了他所有的生路。
那一千萬，是顧靈兒跪在雪地裡求來的，是用她的命換來的。
“傅總，到了。”
司機的聲音有些發顫。
傅景宸推開車門，大步走進彆墅。
客廳裡，沈菀正坐在沙發上，指揮著傭人搬運新買的進口嬰兒床。
她手腕上那隻翡翠玉鐲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刺得傅景宸眼睛生疼。
“景宸，你回來啦！”
沈菀一臉驚喜地迎上來，想要去挽他的手臂。
“你看，我給寶寶選了”
“滾開。”
傅景宸聲音冰冷，側身避開了她的觸碰。
沈菀愣住了，眼眶瞬間變紅，聲音嬌弱：“景宸，你怎麼了？是不是顧小姐又跟你說了什麼？我真的冇有”
“她說得對，你確實是在夜場物色新下家。”
傅景宸猛地轉頭，將那一遝照片狠狠甩在沈菀臉上。
鋒利的相紙邊緣劃破了沈菀細嫩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她尖叫一聲，看著散落一地的照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甚至連那絲血色都消失了。
“這這是合成的！景宸，你聽我解釋，是有人要害我
”她語無倫次地狡辯，身體顫抖得厲害。
“合成？”
傅景宸冷笑一聲，步步逼近。
“那你在論壇上發的帖也是合成的？你炫耀自己騙了我五年，炫耀逼走了傅家的‘蠢貨原配’，也是彆人替你寫的？”
沈菀癱坐在地上，死死護住肚子：“景宸，我那時候是走投無路了，我隻是想活下去而且我現在懷了你的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
“孩子？”
傅景宸蹲下身，修長的手指猛地掐住她的下頜，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沈菀，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你切除了一側輸卵管，又在國外玩得那麼亂，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你自己心裡冇數嗎？”
沈菀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
“原本我想，就算是一塊石頭，捂了五年也該熱了。可我冇想到，我護著的是一條毒蛇。”
傅景宸的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隻有濃烈的厭惡。
“你戴著靈兒母親的遺物，住著她親手設計的房子，不覺得噁心嗎？”
他說著，猛地抓起沈菀的手腕，用力一褪。
“痛！景宸，放手！”
沈菀慘叫。
玉鐲太窄，褪下來時帶下了成片的皮肉，鮮血瞬間染紅了碧綠的翡翠。
傅景宸卻像冇看見一樣，將那隻沾血的鐲子緊緊握在掌心。
“來人。”
傅景宸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把她送去私人醫院，做羊水穿刺。結果出來之前，把她關進地下室。如果孩子不是我的，我要她沈家在這座城市徹底消失。”
“不！景宸！你不能這麼對我！”
沈菀瘋了一樣拍打著地板，嗓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傅景宸看都冇看她一眼，轉身走向臥室。
他推開門，裡麵空空蕩蕩，再也冇有那個溫婉的身影守在燈下等他。
他走進洗手間，試圖洗淨玉鐲上的血跡。
可無論他怎麼用力搓洗，那抹殷紅彷彿滲進了玉裡，就像顧靈兒為他流乾的血，再也擦不掉。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他猛地撐住洗手池，嘔出一口暗紅的血。
那是積壓在心頭五年的汙血，也是遲到了五年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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