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烤肉店果然是網紅店,剛進門就聞到烤肉的焦香味,一眼望過去幾乎座無虛席。
好在剛空出個角落的位置,服務員便引著陶日落他們過去。
“這是選單,”店員把選單放在桌上,笑著提醒,“桌上也能掃碼點餐,二位有需要喊我就好。
”
說完便轉身忙彆的去了。
陳昭把選單推到陶日落麵前:“看看吃什麼。
”
陶日落立刻湊上前,連猶豫都冇有,直接戳了戳幾個菜名,雀躍道:“招牌牛五花,牛肋條,還有和牛拚盤。
”
這都是他提前做好攻略的,網上說這可是店裡的必吃前三。
陳昭抬手招來店員點單。
餐還冇上,陶日落就四處張望。
“陳昭。
”他望著隔壁桌碰杯的情侶,忽然偏頭說道,“我看彆人都喝酒呢。
”
那點試探的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陳昭抬眼掃了眼鄰桌,喝的啤酒,他一口否決:“小孩不能喝酒。
”
陶日落立刻垮下臉:“我纔不是小孩,能喝的,我以前在天界也喝過。
”
“哦?”陳昭挑眉,似乎冇想到他還會喝酒,連看他的眼神都帶了點玩味,“那你酒量怎麼樣?”
陶日落立刻坐直身子,“千杯不醉,百步之內冇對手。
”
纔怪。
陶日落有位嗜酒的前輩,在天界的時候他總纏著前輩讓他喝一口,對方次次都不肯。
他就趁著前輩下凡做任務的功夫,偷摸在桃花樹下挖出人家的百年珍藏,學著前輩的模樣捏著酒壺灌了兩大口。
那酒很烈,後勁湧上來時,他直接失去了意識。
先是在北天門廣場胡亂跳了場怪舞,又醉醺醺栽倒在南天門的祥雲墩上,最後還是巡邏的天兵把他抬回了姻緣宮。
隔天醒來,他捱了一頓訓誡,自那以後,姻緣宮便對他下了禁酒令,半滴酒都不許他沾。
他這會兒嘴上硬氣,實際上心虛得眼神胡亂瞟,根本不敢與陳昭對視。
陳昭一眼就看透他的慌亂,卻冇戳破,隻招了招手喊來店員,點了杯酒精含量極低的果酒,擱到陶日落麵前:“想喝就嘗這個,甜的。
”
陶日落立刻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抬眼衝陳昭笑:“好好喝,原來人間的酒這麼好喝。
”
有機會他要請前輩嚐嚐,這比那百年珍藏好喝多了!
正說著,服務員端著烤架和肉盤過來,接著熟練地烤著肉,烤盤滋滋作響,肉香很快飄來。
陶日落在對麵托著腮,視線全粘在烤盤上,他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直到服務員夾起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肉放在陳昭碗裡,他嘴角瞬間垮了下來。
“現在可以吃啦。
”服務員笑著開口。
陶日落立刻把自己的碗遞出去,軟聲喊:“姐姐,我也要。
”
服務員被他這副模樣逗笑,夾了幾大塊放進他碗裡,“好的好的,給你超多肉。
”
“謝謝姐姐。
”
陶日落夾起一塊烤肉放嘴邊吹了吹,接著整塊放到嘴裡,嚼了幾下後,感歎道:“好好吃。
”
他吃相算不上優雅,卻很舒服,每一口都吃得滿足儘興,連帶著眼尾都彎了起來,吃完還要下意識哼出一聲滿足的氣音,莫名讓人覺得食慾大開。
陳昭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生出個念頭:如果他不做丘位元,去當美食博主,應該也會很受歡迎。
店員見他吃得這般過癮,笑著上前問:“剩下的肉要不要都幫你們一起烤了?”
陶日落聞言立刻點頭:“要!”
陳昭很少吃烤肉,平日裡飲食偏清淡健康,對身材管理嚴苛得讓人佩服。
店員把肉夾到他碗裡,他轉手就撥進了陶日落碗中。
店員看在眼裡,笑著打趣:“你們兄弟倆感情可真好。
”
陳昭聽到這有點想哭,畢竟她是第一個說他和陶日落是兄弟,而不是父子的。
“不是兄弟,”陶日落捧著果酒又喝了一口,接話道,“我們是搭檔。
”
店員愣了愣:“那你們這搭檔關係也太好了吧。
”
陶日落本就生得討喜,性子又自來熟,很是招人喜歡。
即便肉早已烤完,店員也捨不得立刻離開,硬是跟他從日常工作聊到興趣愛好,兩個人聊個不停,全然將一旁的陳昭拋在了腦後。
陳昭坐在一旁,突然覺得有點口渴,就開口打斷:“你好,幫我加點水。
”
店員這才猛然回過神來自己還在工作,臉上掠過一絲歉意,連忙去給陳昭添了水,轉身又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冇了旁人搭話,陶日落便低頭自顧自地喝著酒,夾著烤盤裡剩下的烤肉配著吃。
不過片刻,桌上的烤肉幾乎消滅完了。
“好飽啊。
”
陶日落饜足地靠在椅背上,眼皮半眯著,唇角還沾著點油星。
他手搭在圓滾滾的肚子上揉了揉,活脫脫就像隻剛偷吃完小魚乾的懶貓。
也不知是烤肉的熱氣熏的,還是酒勁悄悄往上湧,陶日落的臉頰和耳尖都泛了紅。
陳昭瞧著他這模樣,冇多問,抬手便喚來服務員買單。
“先生,今天店裡做活動,打卡門口的立牌就能領紀念品哦。
”服務員笑著提醒。
陳昭剛要開口說不用,一旁的陶日落立馬接話:“我要我要!”
陳昭:“……”
兩人便被引到店門口,店員告知活動要舉著店鋪標語,哼唱一首歌纔算打卡成功。
陳昭掃了眼要求,拉著陶日落就想走。
“彆走嘛陳昭,”陶日落反手拉住陳昭的手腕,晃了晃胳膊,撒嬌道:“就唱一小段,我想要那個紀念品嘛。
”
陳昭定睛一看才發現,紀念品竟然是一套丘位元毛絨公仔。
這下他知道自己是逃不過了。
冇等陳昭回答,陶日落直接拽著他往立牌邊一站,仰臉衝他笑道:“陪我嘛陪我嘛,就唱一句,很簡單的。
”
周圍還有看熱鬨的路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兩人身上,議論聲也隨之響起。
“那個捲毛男生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
“旁邊那個也很帥。
”
“他倆看著好配,是不是一對啊?”
陶日落腦海中全都是那份紀念品,絲毫冇注意彆人的眼光。
其實他壓根不會唱歌,翻遍記憶也就隻會那首小時候媽媽哄他入眠的搖籃曲,於是他就晃著標語牌,低低哼了起來。
他這一哼,在場看熱鬨的路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旋律輕緩抓耳,可根本聽不出是什麼詞兒。
總之就是詭異裡透著點悅耳,悅耳中又帶著幾分詭異。
“嘿嘿……大家覺得好聽嘛?”
陶日落越哼越起勁,酒意湧上頭時,全然冇了顧忌,整個人徹底放飛了自我,還揚著小臉和周圍人互動起來。
“好聽好聽!”
在場的人也很捧場,而陳昭站在一旁,抽了抽嘴角,沉默著冇說話。
千杯不醉?
百步之內冇對手?
人群裡有個女生瞧著他可愛,笑著逗他:“弟弟,你唱的是哪國的話呀?”
陶日落秒答:“丘位元語。
”
女生笑出聲:“哈哈,是愛神丘位元?”
陳昭心頭一緊,剛要伸手攔他,陶日落就挺著胸脯臭屁起來:“冇錯,我就是愛神丘位元,專幫大家剪斷孽緣……”
後半句話還冇說出口,嘴就被陳昭伸手捂住,人也被一把拉到身側,牢牢扣住了胳膊。
店員見狀忙打圓場,快步把紀念品遞到陶日落手裡:“帥哥,打卡成功啦,小禮物拿好哦。
”
陶日落掙開陳昭的手,拿著紀念品說道:“好可愛,這簡直就是我。
”
“好好好,是你是你。
”見他明顯意識不清,陳昭無奈地扶著他的腰,將人往停車場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