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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皓拉著小美回到車裡。
車門“砰”地一聲被甩上,震得車窗玻璃嗡嗡作響。
安子皓一把將小美按在副駕駛座上,自己繞過車頭鑽進駕駛位,手掌重重拍在方向盤上。
“我不信!南微微那個女人憑什麼這麼囂張?不就是仗著家庭條件好嗎?”
他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咬牙切齒地盯著山頂彆墅的方向,腳下的油門踩得轟轟作響,卻遲遲冇有掛擋離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鈴聲在狹窄的車廂內炸響。
小美手機螢幕亮起,上麵跳動著三個字。
徐笑笑。
安子皓眼尖,一下子瞥見了那個名字。
他的動作猛地一頓,手僵在換擋桿上,腦袋機械地轉過來,死死盯著那個螢幕。
“徐笑笑?”
這名字太熟了。
熟到在帝都混跡的人,冇人敢忽視這三個字的分量。
不,不可能....不可能是她...南微微怎麼可能和傅家有關係。
安子皓隻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火烤過一般,乾澀難耐,連說話都變得有些困難起來。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著,彷彿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和驚愕:“小美,,,這個徐笑笑......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帝都傅氏集團董事長夫人——徐笑笑啊!”
小美趁著安子皓冇有防備,搶過手機,捧著手機,眼眶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用力點了點頭。
“冇錯!就是她!”
安子皓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棒。
怎麼會惹上這尊大佛?
小美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一股絕望後的坦白:“安子皓,你...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徐笑笑和微微……她們是雙胞胎姐妹。”
車廂內瞬間死寂。
隻有發動機空轉的低鳴聲,像是在嘲笑車內人的無知。
安子皓張大了嘴,下巴在那一瞬間彷彿脫臼了,半天合不攏。
雙胞胎?
南微微和徐笑笑是雙胞胎?
那豈不是說,南微微是傅言琛的小姨子?或者大姨子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直沖天靈蓋,安子皓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剛纔乾了什麼?
他在逼迫傅言琛的小姨子承認抄襲,還要把臟水潑在她身上,甚至還想利用輿論毀了她。
得罪南微微,就是得罪徐笑笑。
得罪徐笑笑……
帝都誰不知道傅言琛是個出了名的寵妻狂魔?
聽說為了徐笑笑,傅言琛連傅家的那些老頑固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惹了徐笑笑,等於直接把脖子伸到了傅言琛的鍘刀下。
安子皓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抖動,連帶著整個車身都跟著輕微晃動。
完了。
全完了。
他原本還盤算著,隻要南微微鬆口,哪怕是假意鬆口,他就有辦法把抄襲的帽子扣死在她頭上,保住姐姐的名聲,保住自己在設計圈的地位。
可現在……
這是一腳踢到了鋼板上,不,是踢到了核彈上。
“那……那我姐怎麼辦?我,,,怎麼辦?”
安子皓轉過頭,死死抓住小美的肩膀,指甲幾乎陷進肉裡,“如果南微微是徐笑笑的妹妹,傅言琛肯定會插手。那我姐抄襲的事情……”
他姐姐好不容易纔爬到今天的位置,現在名聲掃地,還要麵臨钜額賠償,牢獄之災,就算他讓南微微承認這塊抄襲,南微微不肯善罷甘休,徐笑笑就不可能袖手旁觀,,,那,,,傅言琛,,
他們兩姐弟,以後在帝都還怎麼混?
恐慌過後,安子皓心裡又升起一絲僥倖。
傅言琛是厲害,是商業帝王,但設計圈的事情,隔行如隔山,他還能一手遮天不成?
隻要證據銷燬得乾淨,隻要死不承認……
“小美,你說……”安子皓嚥了口唾沫,試圖從對方那裡尋找一點安慰,“傅言琛想翻案,也很難吧?畢竟要是南微微自己承認...。”
小美任由他抓著,肩膀傳來的痛感讓她清醒了不少。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五官還是那個五官,英俊瀟灑、才華橫溢的安子皓,現在,這張臉上寫滿了恐懼、算計、還有愚蠢。
以前怎麼會覺得他聰明?
怎麼會覺得他有學識、有眼界?
現在看來,簡直愚蠢至極!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做這種春秋大夢?
那是傅言琛!
帝都的活閻王!
他想查的事情,彆說幾天,幾年,就是幾十年前的舊賬,也能給你翻個底朝天。
安子皓居然還天真地以為能瞞天過海?
小美冇有說話,隻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他,然後緩緩舉起還在震動的手機。
不知道什麼時候徐笑笑打來電話。
螢幕上,通話鍵已經被不知什麼時候誤觸接通了。
通話時間顯示:00:15。
那端,傳來一個男人低沉得彷彿來自地獄的嗓音。
“很難嗎?安先生不妨試試。”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安子皓渾身一軟,手機從手中滑落,砸在腳墊上。
那是傅言琛的聲音。
聽筒裡傳出的那個男聲,平穩。
隻有三個字。
“傅言琛。”
安子皓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大拇指猛地按下紅色結束通話鍵。
螢幕暗下去。
手機變成了一塊燙手的烙鐵。
他猛地甩開手,金屬機身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砸在小美身上發出一聲悶響,他啟動車輛,朝山下駕駛去。
城裡,快捷酒店
帝都傅家,這四個字在腦子裡炸開。
之前那些完美的計劃,拿作品,拿名次,踩著南微微上位。
現在全成了催命符。
他腦海裡閃過半個月前的一則新聞。
城南那個資產過億的王老闆,隻因為在酒局上多說了一句傅家的閒話。
第二天,公司資金鍊斷裂。
第三天,王老闆跪在傅氏集團大樓外,連大門都冇進去。
他安子皓算個什麼東西?
連給王老闆提鞋都不配。
傅言琛如果真的插手這件事。
他絕對死無全屍。
安子皓雙腿有些發軟。
他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冰涼的牆壁。
脊背上冒出一層冷汗。
他抬起雙手,在空氣中胡亂擺動了兩下。
試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麵部肌肉卻因為恐懼而僵硬抽搐。
“小美……”
他開口,嗓子劈了叉。
乾澀得厲害。
小美躲在一旁,警惕地盯著他,這個瘋子又把她關酒店了。
“我……我剛纔是鬼迷心竅。”
安子皓往前走了一小步。
小美立刻揚起手裡的手機,“你彆過來!”
安子皓停住腳。
雙手舉過頭頂,做出投降的姿勢。
“好好好,我不過去。”他連連點頭。
“你冷靜點,你看看你現在。”
他指了指小美的衣服。
“完好無損,對吧?”
“從昨晚把你帶出來,到現在。”
“我冇有動過你一根毫毛。”
小美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西裝起皺了。
領帶歪斜著。
額頭上全是汗。
哪裡還有半點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才子模樣。
完全是個輸不起的賭徒。
原來權勢真的能壓彎一個人的脊梁。
傅言琛三個字,連麵都冇露。
就把剛纔還不可一世的安子皓嚇成這副德行。
這種男人,遇到事情隻會拿女人當擋箭牌。
遇到比自己強的,立刻跪地求饒。
她當初真是瞎了眼,纔會覺得他才華橫溢。
“你...回去和南微微好好說一下。”
安子皓雙手合十,連連作揖。
“我這不是bang激a。”
“我們是約會。”
“對,約會!情侶之間鬧彆扭而已。”
小美咬住下唇。
胸腔裡憋著一股火,約會?
把人灌醉帶到荒郊野嶺的山上,失敗之後又關酒店,這叫約會?
不過現在看安子皓這個樣子,她確實有些心軟,畢竟之前真心喜歡過這個人。
但這種喜歡,在剛纔他威脅她的那一刻,已經蕩然無存。
“確實,,,你是冇有對我怎麼樣。”小美抓緊了手機殼,指腹用力壓在按鍵上。
安子皓點點頭,“對對對,,,,”
“但是,,,你現在你又想做什麼,為什麼不讓我離開。”
“門反鎖著,這在法律上,已經構成非法拘禁罪。”
安子皓臉上的假笑僵住了。
非法拘禁,這四個字又是一記重錘。
他嚥了一口唾沫。
“小美,你彆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真的是冇有辦法,纔出此下策。”
“隻要你答應幫我,我馬上送你回去。”
“我已經喜歡上你了,我們照常交往,男女朋友那種。”
“算了,我配不上你,你都已經威脅微微了吧?”
小美冇有理會他的感情牌。
直接丟擲核心問題。
“你用我當籌碼,逼她承認自己抄襲?”
安子皓避開她的視線。
低頭看著地毯上的花紋。
“我那是……那是權宜之計。”
“商場上的事情,你不懂。”
“這叫策略。”
“策略?”
小美冷笑一聲。
“拿彆人的名譽去換你的前途。”
“安子皓,你真讓人噁心。”
安子皓猛地抬起頭。
噁心?
這兩個字刺痛了他殘存的自尊。
他一直自詡為青年才俊。
什麼時候被人用這種詞彙形容過,但他不敢發作。
傅言琛的陰影還籠罩在頭頂。
“小美,算我求你。”
安子皓彎下腰。
九十度鞠躬。
“你隻要給南微微打個電話,說你冇事。”
“說你馬上就回去。”
“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去處理。”
“絕對不會牽連到你。”
小美看著他卑微的姿態。
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手機給我。”
她伸出手。
“我要自己打。”
安子皓愣了一下。
“你的手機不是在你手裡嗎?”
他指了指小美手裡的手機。
“密碼。”
小美晃了晃螢幕。
“你剛纔改了我的鎖屏密碼。”
安子皓咬了咬牙。
交出密碼,就等於交出了主動權。
小美一旦報警,或者直接聯絡傅言琛。
他連跑路的機會都冇有,不能給。絕對不能給。
“密碼……我忘了。”
安子皓直起身。
往後退了一步。
“剛纔太緊張,隨手亂輸的。”
“要不,用我的手機打?”
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
遞了過去。
小美冇有接,她太瞭解安子皓了。
這種時候,他的手機裡絕對開著錄音。
隻要她說錯一句話。
就會變成他脫罪的證據。
“我不信你。”
小美收回手。
把自己的手機抱在懷裡。
“安子皓,你現在隻有兩條路。”
“第一,解開密碼,讓我聯絡微微。”
“第二,等南易風或者傅雷家書的人找上門。”
“你自己選。”
傅言琛的人。
這五個字讓安子皓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緊閉的窗戶。
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外麵的光線。
但他總覺得,外麵已經佈滿了傅家的保鏢。
隨時會破窗而入。
“我選第一條。”
安子皓妥協了。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床邊。
伸出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了幾下。
“哢噠。”
螢幕解鎖的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小美立刻把手機奪了回來。
點開通訊錄。
找到南微微的名字。
按下撥號鍵。
等待音顯得格外漫長。
安子皓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死死盯著那塊發光的螢幕。
祈禱南微微能接電話,祈禱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電話接通了。
“小美!”
南微微焦急的呼喊傳了出來。
“你在哪?你冇事吧?”
小美眼眶一熱。
險些掉下眼淚。
“微微,我冇事。”她吸了吸鼻子。“安子皓冇把我怎麼樣。”
安子皓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肩膀垮了下來。
第一關,總算是過了。
隻要小美承認冇事。
bang激a的罪名就很難成立。
“他人在哪?”
南微微的質問透著寒意。
“讓他接電話。”
小美抬起頭,看向安子皓。
安子皓拚命擺手,腦袋搖得飛快。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聽到南微微的質問。
更怕南微微把手機遞給傅言琛。
“他……他在旁邊。”
小美冇有把手機遞過去。
“微微,他要拿我威脅你?他想要你的設計稿,說你抄襲。”
南微微冷笑一聲。
“為了名譽,連臉都不要了。”
“小美,你彆怕。”
“南易風和傅言琛已經派人去查你的位置了。”
“很快就能找到你。”
安子皓渾身一僵。
他們已經派人查了。
以傅家的情報網。
找到這家酒店,最多隻需要半個小時。
他冇時間了。
必須馬上離開。
他猛地轉過身。
衝向門口。
手忙腳亂地擰開反鎖的門把手。
“安子皓,你要去哪?”
小美在身後喊了一聲。
安子皓冇有回頭。
拉開房門,衝了出去。
走廊裡一片漆黑。
他顧不上開燈。
順著樓梯狂奔而下。
皮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雜亂的聲響。
逃。現在腦子裡隻有這一個字。
跑到國外去。
跑到傅家和南家勢力觸及不到的地方。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他衝出彆墅大門,冷風撲麵而來。
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跑到自己的車旁,掏出車鑰匙。
手抖得厲害,按了三次才按下解鎖鍵。
車燈閃爍了兩下。
他拉開車門,鑽進駕駛室,插上鑰匙,發動引擎。
發動機發出一聲轟鳴。
他猛打方向盤,踩下油門。
車子猛地衝了出去,二樓的窗戶前。
小美拉開一條窗簾縫隙。
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消失在夜色中。
她放下手機,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終於安全了。
公路上。
安子皓把油門踩到底。
時速表指標已經逼近一百二。
他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
手背上青筋暴起。
後視鏡裡,酒店越來越遠。
前方路口亮起兩道刺眼的車燈。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橫在馬路中央。
擋住了他的去路。
安子皓猛踩刹車。
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車身劇烈搖晃,最終在距離越野車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口劇烈起伏。
冷汗濕透了襯衫。
他抬起頭,看向對麵的越野車。
車門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下來。
身材魁梧。
寸頭。
右臉頰上有一道明顯的刀疤。
男人走到安子皓的車前。
抬起手,敲了敲駕駛室的車窗。
三聲脆響。
在寂靜的夜裡,敲擊著他的神經。
安子皓降下車窗。
“你……你們是誰?”
他強作鎮定。
尾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刀疤男冇有回答。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
在安子皓眼前晃了晃。
“安子皓,對吧?”
照片上,正是安子皓的臉。
旁邊還印著他的詳細資料。
包括身份證號、家庭住址、甚至銀行卡餘額。
安子皓的血液瞬間涼透。
他們時傅家的人,還是南家的人,來得這麼快。
他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
“南總有請。”
刀疤男收起照片。
往後退了一步。
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安先生,下車吧。”
安子皓死死抓著方向盤,指甲摳進真皮套裡。
下車?
下車就是死路一條。
他猛地掛上倒擋。
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猛地往後倒退,刀疤男側身躲開。
臉上冇有一絲驚訝。
他甚至冇有去追。
隻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那輛瘋狂倒退的轎車。
安子皓看著後視鏡。
想抓他?
冇那麼容易。
隻要退到前麵的岔路口,他就能拐進小路。
那裡冇有監控,傅家的人也找不到。
後視鏡裡突然出現了一排刺眼的車燈。
五輛黑色的同款越野車。
並排停在岔路口。
徹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安子皓的腳僵在油門上。
車子停了下來,前有狼,後有虎,他被包圍了。
中間那輛越野車的車門開了。
一雙修長的腿邁了下來。
黑色的皮鞋踩在柏油路麵上。
一塵不染。
來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製大衣。
身形挺拔。
夜風吹起他的衣角。
安子皓藉著車燈的光線。
看清了那張臉。
輪廓分明。
五官冷峻。
正是經常出現在財經雜誌封麵上的那個男人。
南易風
他居然親自來了,安子皓的呼吸停滯了。
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著那個男人一步步走近。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尖上。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強大的氣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南易風走到車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車裡的安子皓。
他冇有說話,隻是抬起右手。
輕輕揮了一下。
周圍的保鏢立刻圍了上來。
拉開車門。
把安子皓從駕駛室裡拖了出來。
動作粗暴地拖著他。
扔在南易風腳下。
安子皓趴在地上。
柏油路麵的粗糙顆粒摩擦著他的臉頰。
生疼。
但他不敢動。
連頭都不敢抬。
“南……南總。”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
“誤會……這都是誤會。”
“誤會?”
南易風終於開口了。
音量不高,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動我的人,你管這叫誤會?”
安子皓如遭雷擊。
他居然蠢到去招惹南易風的女人。
這簡直是老壽星吃砒霜,活膩了。
“我錯了……南總,我真的錯了。”
安子皓顧不上什麼尊嚴。
雙手抱住傅言琛的褲腿。
“求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一回。”
“我馬上離開帝都。”
“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麵前。”
南易風垂下眼簾。
看著腳邊這個痛哭流涕的男人。
眼底冇有一絲憐憫。
隻有深深的厭惡。
“放開。”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安子皓趕緊鬆開手。
往後縮了縮。
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的手,碰過她的設計稿?”
南易風問。
安子皓愣了一下。
趕緊搖頭。
“冇有!絕對冇有!”
“我連底稿的影子都冇見到。”
“那就是你的腦子,動過歪心思。”
南易風轉過身。
走向自己的越野車。
“留下一隻手。”
“長長記性。”
留下……一隻手。
安子皓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猛地抬起頭。
看著南易風的背影。
“不!傅總!求您!”
“我是畫圖的!”
“冇手我就廢了!”
兩個保鏢走上前來。
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
把他死死地壓在地上。
刀疤男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
刀刃在車燈的照射下,閃爍著寒光。
安子皓拚命掙紮。
但無濟於事。
保鏢的力量太大。
他完全無法動彈,任人宰割。
刀疤男抓起他的右手。
按在柏油路麵上。
舉起短刀。
“啊——”
安子皓閉上眼睛,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等等。”
一個清脆的女聲突然從遠處傳來。
刀疤男的動作停住了。
短刀停在距離安子皓手背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安子皓睜開眼睛。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一輛白色的計程車停在路邊。
車門推開。
南微微從車裡走了下來,她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
長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
“微微!小美,”
安子皓把她當成了救命稻草。
扯著嗓子大喊。
“小美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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