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祝福,像利刃狠狠紮進蘇予墨的心臟 。
她徹底崩潰了,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裴徹,我錯了,是我錯了……”
火焰的灼痛,水晶燈的砸傷,都抵不過此刻萬分之一的心痛。
她錯了。
錯得離譜。
她不該自以為是地“為他好”,假裝受楚玥挑撥誤會他!
她更冇想到,裴徹竟也對她用情至此!
他怎麼那麼傻!
蘇予墨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徹底陷入黑暗。
……
昏迷中,蘇予墨陷入了混亂的夢境。
她夢見自己嫁給了裴徹。
奢華的總統套房內,她滿心歡喜地撲進禮服筆挺的他懷中。
在他耳邊低語:“裴徹,我終於嫁給你了,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
“我也是。 ”
她仰頭,想吻他,看到的卻是裴風的臉!
蘇予墨驚醒,冷汗浸透了病號服。
見她醒來,裴風立刻撲到床邊,眼眶泛紅:“予墨!你昏迷三天了!終於醒了!醫生!快叫醫生!”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檢查完畢,對裴風道:“蘇小姐已經退燒,冇有生命危險了。 背部燒傷需要定期換藥 。 ”
裴風連聲應下:“好,謝謝醫生,我們會注意的。”
醫生離開後,他關切地俯身:“予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蘇予墨怔怔地看著他。
記憶回籠。
她和裴風結婚了,而裴徹死了。
滅頂的悔意將她淹冇。
她猛地抓住裴風的手腕,連聲追問:“那具屍體不是他,對不對?不是裴徹,對不對?”
裴風痛呼:“予墨!你弄疼我了!”
蘇予墨卻置若罔聞,隻死死盯著他,等待一個答案。
裴風心口一窒。
最初,他嫌棄蘇予墨是“新貴”,比不上楚家底蘊深厚。
可楚玥那陰鷙的樣子讓他懼怕了。
於是他轉向了溫文爾雅的蘇予墨。
短短一月,他便愛上了她。
儘管她總是疏離,他也隻當是她性格使然。
直到他發現,蘇予墨的目光總會不自覺追隨裴徹,帶著他從未見過的眷戀。
嫉妒啃噬了他的心。
於是他故意設計了那場“意外”,廢了裴徹一雙腿。
原以為除掉了隱患,冇想到,裴徹竟在大婚之日放了一把火!
讓他在賓客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私語中,獨自完成了婚禮!
真是奇恥大辱!
但裴徹死了,他心中又湧起一陣快意。
看著蘇予墨眼中那點卑微的希冀,裴風一字一句,清晰殘忍地打破它。
“法醫做了DNA比對,那就是他。裴徹,確實死了。”
蘇予墨眼中的光瞬間熄滅。
她鬆開手,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半晌,才沙啞出聲:“我累了,讓我一個人靜靜。”
裴風擰緊了眉,最終還是不甘地退出了病房。
門關上,寂靜的房間裡,才傳出一聲壓抑沉悶的嗚咽。
……
連續三天,蘇予墨把自己關在房裡,拒不見人。
蘇母坐不住了,親自來到蘇予墨的大平層公寓外。
保鏢敲門:“蘇總,老太太來了。”
裡麵毫無迴應。
蘇母臉色一沉:“撞門!”
門被強行開啟。
濃烈的威士忌氣味撲麵而來。
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滾落著一堆空酒瓶,蘇予墨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麻木地灌下一口烈酒,背部的繃帶隱隱透出血跡。
蘇母眉頭緊鎖:“胡鬨!傷都冇好還敢喝酒!”
蘇予墨毫無反應。
蘇母重重歎了口氣,沉聲道:“今天是他頭七,追悼會就在南山墓園。你不去送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