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蘇予墨大腦有一瞬的空白 。
裴徹的房間怎麼會著火?!
“停車!停車!”
巨大的恐慌籠罩了她,眼前一切都被拋到九霄雲外。
迎親的法拉利旁,裴風淒厲的喊叫穿透車窗:“予墨!彆去!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啊!”
蘇予墨置若罔聞,把司機趕下車,猛地打轉方向盤,跑車如離弦之箭掉頭衝出迎親車隊。
引擎的咆哮聲蓋住了裴風的挽留聲。
現場一片嘩然。
“天啊!蘇予墨扔下新郎去救大伯哥?”
“走了回頭路,這婚怕是不吉利了!”
“新郎家著火,新娘回頭,真是晦氣透頂!”
刺耳的議論鑽進裴風耳朵。
他死死攥著拳頭,恨得咬牙切齒。
半晌,他對著車窗外的媒體擠出一個生硬的笑:“予墨心裡記掛著裴家安危,是重情重義。 車隊繼續開吧,我相信她很快就會處理好趕來的。 ”
於是,車隊在尷尬的寂靜中繼續駛向酒店。
……
裴家彆墅亂成一團。
刺耳的消防車鳴笛聲中,一道炫目的車影急刹在門口 。
蘇予墨推開車門,無視眾人驚愕的目光,瘋了一般衝向被烈焰吞噬的二樓。
她恨不能插翅飛過去。
火勢已蔓延至屋頂,濃煙滾滾。
傭人們哭喊著:“大少爺還在裡麵!”
裴徹還冇出來。
恐懼狠狠扼住了蘇予墨的心臟。
她頂著灼人的熱浪,毫不猶豫地衝進了火海。
“裴徹!裴徹!你在哪!”
火焰舔舐著她的麵板,她感覺不到痛,目標明確地衝向他臥室的方向。
然而,衝進房門的刹那,她僵住了。
被烈焰包圍的歐式大床上,赫然是一具焦黑碳化的人形輪廓。
那是……裴徹?
這個認知讓蘇予墨瞬間血色儘失,她想上前,雙腿卻像灌了鉛。
“裴徹……”她聲音嘶啞地喚他。
迴應她的隻有火焰的劈啪聲。
頭頂傳來斷裂的巨響,一盞水晶吊燈轟然砸落!
蘇予墨躲避不及,沉重的吊燈狠狠砸在她的後背。
她狼狽地倒在地上,視線卻死死鎖著床上的人影,口中仍喃喃著:“裴徹……”
劇痛中,她看清了被火光照亮的牆壁——
一行行用血跡寫下的字跡,觸目驚心。
【蘇予墨,是你負了我。】
隻這一句,就讓蘇予墨幾乎窒息。
【我一生渾噩,唯一清晰的執念,就是娶你。
慶幸你也曾說過愛我。
記得你那時,意氣風發,喚我阿徹,說這輩子一定會嫁我,愛我,護我。
我信了,滿心歡喜等你來嫁我。
你卻轉頭嫁給了裴風。
楚玥毀我名聲,裴風害我殘廢,你棄我如敝履。
這人間,冇什麼可留戀了。
就用這條命,證明我的清白。
最後,送你一句祝福:蘇予墨,祝你和裴風,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