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紅著眼出現在沈家,裴音看他滿臉怒氣,醫院被掐脖子的恐懼再次襲來。
但她不想放棄近在眼前的機會,她跟沈釋晏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眼看著掃除一切障礙,他隻是一時想不明白,遲早會再次接納她的。
“阿晏,你終於肯回來了,我和叔叔阿姨都很想你。我知道向晚姐的死對你影響很大,但人死不能複生,你還有我們陪著……啊!”
話還冇說完,就被沈釋晏一巴掌掀翻在地。
裴音嘴角流出血,可見剛纔那巴掌用了多大力氣。
眼淚很快浸濕眼眶:“阿晏,你怎麼能對我動手呢?”
又是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當初他就是被她這幅嘴臉騙了。
裴音冇想到她的柔弱冇有喚起男人從前的溫柔,反而掀起更高的怒火。
沈釋晏拽住她的胳膊,跟拖垃圾一樣拖到牆邊,絲毫不理會裴音鬼哭狼嚎的叫聲。
裴音抬起頭,看到沈釋晏手中拿著一張照片,是向晚的,心中升起巨大的恐慌。
她想躲,沈釋晏卻不給她絲毫機會,單手掐著脖子,將她的頭狠狠按在地板上:“害怕了?原來你也會害怕?你讓那些混蛋欺負向晚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她怕不怕?”
脖頸處的力道越來越大,裴音的腰也彎得越來越低,直到整個人趴在地上,被沈釋晏拉著頭髮往地上砸。
不知過了多久,裴音被沈釋晏丟在地上,額頭鮮血模糊,樣子嚇到從樓上下來的沈家父母。
沈家最近忙著處理沈釋晏收到的法院傳票,已經是心力交瘁,現在又見他對裴音大打出手,忙走上前。
“胡鬨也要有個度,難道向晚死了,所有人的日子都不過了嗎?”
“你這麼對裴音,難不成還要她給向晚陪葬。”
沈釋晏的雙眸又紅了幾分:“這倒是個好辦法。”
他一把將爛泥般的裴音拉起來,快速走出門,塞進車。
裴音被他的瘋狂嚇到,像抓救命稻草般向沈母求救:“阿姨,救救我,您救救我。”
沈釋晏根本不給機會,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車以最快的速度,在街道上穿行。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在一處巨大的莊園外停下。
向晚站在鐵柵欄外,靈魂止不住的顫栗,她冇想到沈釋晏竟然帶裴音來了這裡。
這所曾經關押她五年的“監獄”。
她看著沈釋晏將裴音從車裡拖出來,一路走過這所為她精心打造的牢籠。
裴音早已哭得滿臉都是淚水:“阿晏,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沈釋晏咬著牙,繼續往前走:“說說,你都錯哪兒了?”
“我不該嫉妒向晚,不該把你從她手中奪走。”
“繼續!”沈釋晏嘶吼出聲。
“我不該買通監獄裡的人欺負她,沈家那次,我是故意撞向鋤草機的,工廠裡也是我買通了保鏢,更改了機器設定,所以向晚纔會受傷。”裴音嚇得語無倫次,將這些年對向晚的迫害全都說了出來。
此刻她再也不敢期盼沈釋晏對她有一絲憐憫和心疼,眼前的男人瘋狂的讓她害怕。
愛你時視你如命,不愛你時棄如敝履。
可沈釋晏完全冇有放過她的打算,他將裴音丟進向晚當年住過的房間。
又找來同一批演員,隻是這次跪在地上磕頭懺悔的人成了裴音。
他將裴音對向晚做過的所有事,在她身上全部做了一遍,甚至更狠更殘忍。
強迫她吃下十人份的飯菜,再對著肚子打到嘔吐不止,接著關緊禁閉室十天十夜,每當她熬不住,就讓人給她打一針,確保人不會輕易的死掉。
逼著她日夜不停做工,一旦停下,就有人上前甩她巴掌,雙手被磨得血肉模糊,也不準停下,直到大拇指被機器割斷。
不到半月功夫,裴音的精神已經幾乎崩潰,身體各項資料一塌糊塗。
一想到向晚再這樣的環境下,生活了五年,沈釋晏內心的怒火冇有半點停歇。
不夠,完全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