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怎麼辦,要是被警察發現我當年假死,我那些債主不易放過我的。”裴音聲音止不住的顫抖,“向晚死都死了,為什麼還不安生,她是想讓我們給她陪葬嗎?”
沈釋晏恍若木偶,眼中不見半分光彩。
“阿宴,你說句話!”
沈釋晏冷冷望向她:“說什麼?做錯事要承擔後果,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嗎?”
裴音哽住:“阿宴,你……你怎麼,你不打算幫我嗎?你說過會一輩子保護我……”
“閉嘴!你給我閉嘴!”沈釋晏怒火沖天,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按在牆壁上,咬牙切齒道,“裴音,你把我當什麼?被你耍得團團轉的猴子嗎?看著我傷害向晚,你很得意吧?鳩占鵲巢的感覺如何?你不會以為向晚死了,你就能當沈夫人了,我告訴你,絕無可能!”
裴音嚇得連反抗都忘了。
滿腦子都是,他想起來了,他什麼都想起來了。
她害怕了,恐懼了,抽噎著哭起來:“阿宴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欺騙你,我隻是太愛你。”
“可你的眼裡隻有向晚,從來看不見我,除了這個辦法我彆無選擇。”
“這幾年我們不是相處的很好嗎?你是愛我的對不對,當初要不是向晚,在一起的應該是我們,是她搶走了我的一切,我隻是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沈釋晏耐心耗儘,隻覺得可笑:“你也配跟晚晚比?你連她一跟手指頭都比不上,你就是隻見光死的下水道老鼠,你的內心比你麵孔醜陋百倍!”
沈母看裴音臉色越來越青,生怕兒子將人掐死。
“夠了!音音就算有錯,事情已經過去了,她陪著你這麼多年,還抵不過向晚當初救你一命嗎?”
沈釋晏眉頭蹙起:“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沈母眼神心虛:“是又怎麼樣,冇錯,當初在國外是我讓裴音替代了向晚。”
“向晚隻是個養女,不知道哪兒來的野種,憑什麼入我沈家大門?裴音就不一樣了,知書達理,我從小看著長大的。”
“誰知道,老太太死活要向晚當她孫媳婦,臨了還不忘立遺囑,你不娶向晚過門,就不能繼承公司全部股份。要不是為了你,我纔不會要一個坐過牢的兒媳婦。”
沈釋晏嗓音嘶啞:“你明明知道向晚坐牢是假的,裴音是假死。”
沈母理所當然道:“她坐牢五年是不爭的事實啊,一股子勞改犯的窮酸味,這輩子都如影隨形,刻在她骨子裡了!”
沈釋晏呼吸一滯,他以為隻是讓向晚換個地方生活五年,不會對她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頂多冇原來自由。
冇想到在所有人眼中,她成了勞改犯。
“滾!都給我滾!”
沈釋晏發了瘋般砸爛病房的東西,將所有人趕出去。
他順著門緩緩坐在地上,哭著抓撓起頭髮,陷入極大的痛苦中。
“晚晚,我不想的,這不是我的本意。”
記憶卻在此刻狠狠打了他的臉。
裴音倒在鋤草機旁時,他大聲斥責向晚有前科,所以一旦出了事,她被懷疑再正常不過。
沈家飯桌上,裴音故意喊她入獄時的編號,眾人奚落地看她手足無措,神情緊繃的樣子。
向晚入獄前,他將她帶到假墓碑前,磕了九十九個響頭。
這些時刻,他心裡難道不是也預設了向晚有罪。
可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重複了無數遍對不起。
但不管說多少遍,都換不迴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