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鈺是在五年後找到花禾的。
五年前,他從劉管家得知了花禾的動向,被蔣驍馳帶著蔣家往東南亞飛去。
剛開始他還嗤笑蔣驍馳的愚笨,竟然把心愛的人往別人的窩點送,簡直是愚蠢到了極點。
他以為花禾最多隻是會被搶走。
魏池越那個人,手段詭辣,但對花禾的心思從來不加掩飾。
落進他手裡,總不至於太差。
可他沒有想到,會鬧出人命。
蔣家唯一的繼承人死於非命,帶來的影響大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蔣家的怒火從異國燒回國內,與魏家盤根錯節的利益鏈條在一夜之間崩斷,各方勢力被迫選邊站隊。
東南亞的天幾乎都要被掀翻,人人自危,連空氣裡都瀰漫著火藥味。
Z國高層迅速作出反應,直接封鎖了去往東南亞的所有航線。
蘇鈺被困在了國內。
作為幕後黑手的魏池越,他當時應該也沒有打算射殺蔣驍馳的打算,但不知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掏槍殺了蔣驍馳。
麵對著這個行業巨頭的追擊打壓和圍剿,他剛開始還有點對付不過來,可身份畢竟是魏家當家,是東南亞地下世界的國王。
沒幾個月,就化解了這攻擊。
珠寶行業唯一巨頭的隕滅,卻也帶來了更大的爭奪和競爭。
比起之前,秩序還要混亂許多。
直到三年後,出現了新的巨頭,東南亞的秩序才慢慢好轉起來。
徹底好轉是五年後,Z國才恢復了航線路線,而他也才被家族準許離開Z國。
五年啊,五年。
他讀完了大學,接過了家族責任。
他看到了真正的“花禾”回到了國內,被人群簇擁著,陽光自信,帶著名門望族骨子裡自帶的氣質。
看到人的時候蘇鈺還呆了幾秒,隨即又自嘲一聲轉身離開。
是了,那般樣子的她,怎麼可能會是什麼大小姐呢?
身為城府深厚的蘇家孩子,他竟然有一天也會走眼,真是無能。
雖然被她欺騙了,但蘇鈺愛花禾的心依舊沒少。
或者說,剛開始就是因為這份愛,讓他忽略了不少東西。
五年時間裡,蘇鈺為她準備的地方裝點了一遍又一遍,思念她的心也越加濃烈。
解封的訊息一經公佈,幾乎是立馬派人安排去往東南亞的私人飛機。
找花禾的位置不難,在這五年裡,蘇鈺已經掌握了不少權力,穩坐政壇一把手。
所以,在看到她處境的時候,他是又意外又不意外的。
某處隱蔽的獨棟別墅
一輛低調的官方賓利停在樓下,車後座走出一位身形高挺的男人。
他穿著深色的外套,衣領微微立起,遮住了一小截下頜。
尚且稚嫩的五官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被權力和時間共同雕刻過的臉。
眉心多了一道淺淺的豎紋,下頜線比從前更分明,那雙眼睛如今沉得像深潭,平靜無波,卻讓人不敢直視。
他站在車旁,沒有第一時間往樓上走,而是站在原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獨山,山頂,方圓十裡荒無人煙。
遠處的天際線,還有條蜿蜒向上、僅此一條的山路。
易守難攻,進可上,退可斷。
選在這個地方,魏池越確實花了心思。
他冷笑一聲,確實是一個藏人的好地方。
賓利很快又下來一個人,穿著筆挺的深色製服,恭敬地站在他身側:“蘇先生,請問需要我們在這裡候著嗎?”
蘇鈺瞥了他一眼,微微抬手錶示不用,那人很快便駛離離開。
他往別墅裡走去。
別墅很大,裝修奢華華麗,該有的不該有的都有,隨處可見的都是什麼古董或珍寶,奢侈得過分,也安靜得過分。
蘇鈺目不斜視,繼續往樓上走。
很快到達一間房門底下開著燈光的房間。
沒有猶豫,他徑直開啟走進。
乳白色調的房間,很溫馨很大,大床上隆起一個小包。
然而更引人注意的是,房間裡麵堆滿了比外麵更多的奢侈品,擠擠攘攘地隨意放著,佔滿了整個空地。
就連床頭床尾的都放滿了。
像是什麼金池子似的。
蘇鈺眉目平淡,很平靜,像是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
盜用大小姐身份,不就是貪圖榮華富貴嗎?
他踢開地毯上的珠寶首飾,往那張床榻靠去。
床榻上的情景更誇張,珠寶首飾更是繞著躺在上麵睡覺的人圍了一圈。
女孩露出的腳踝、手腕、脖頸也都掛滿了昂貴的珠寶。
她就那樣被名貴的珠寶包圍束縛著,像是一件被精心儲存的藏品。
呼吸平穩,她乖乖躺在床榻上,一隻手下意識護在已經隆起的肚子上。
蘇鈺站在床頭,麵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很正常。
被藏著過了那麼多年,有了寶寶很正常。
可是這不妨礙他生氣。
他伸出手,撫摸那被養出不少肉肉的白玉臉頰,低喃出口:“既然隻是喜歡榮華富貴,為什麼當初不直接跟他坦白呢?”
作為他的妻子,權勢和財富也是常人望塵莫及的。
非要冒充別人的身份,招惹了這群惡犬,把自己搞成現在這樣。
真是……不乖。
“唔——”
也許是臉上傳來的觸感,也或許是蘇鈺的動靜吵醒了她,床上的女孩發出一聲嘟囔。
長長的睫毛顫抖幾下,緩緩睜開。
還沒看清楚人,就下意識張開胳膊,甜膩膩地喊人。
“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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