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驍馳是很生氣,尤其是那個明晃晃宣誓著所有權的齒印出現在眼中,他更是快要氣炸了。
尚且還有的理智,頓時像是被誰一口氣抽了出去,理智全無。
唯有滿腔怒火在燃燒,從骨頭縫裡鑽進血肉,燒得他怒地咬牙切齒。
恨不得將人支楞死,碾碎吞吃入腹,這樣她就不會抱著/骯/髒的玩意到處跑了!
可是……
大顆大顆的淚珠墜落在他裸露的小臂上,連綿不絕又滾燙灼人,燙得他手下兇狠的力道微微一滯,心尖上那簇怒焰悄然熄了幾分。
那張綺艷的小臉狼狽不堪,口水和眼淚亂糟糟地糊在麵頰上,似乎是被過度的激烈給嚇慘了,哭泣的聲音又顫又抖,聽上去就讓人感到心疼。
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他心底的最後一絲怒火彷彿也已經散去。
“唉——”
蔣驍馳嘆了口氣,手裡的動作放得輕了些。
花禾臉上的神色果然和緩了不少,終於能喘上口氣了。
他仔細地觀察著,不放過她渾身上下的反應,看到那張小臉慢慢恢復了些血色,才放下心。
動作輕緩、而小心。
你要問蔣驍馳為何言行不一,為什麼不按照他方纔所說的那般行事。
他隻能說一句話。
他媽蛋的又不是禽獸!
那地方可憐得很,如果這個時候欺負她,恐怕真的會被壞掉的。
於公於私,他都不可能禽獸不如地繼續下去。
待他想做的事情全部完成,就可以把她這裡帶回家了。
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很快就平復好了自己的心情,剛才那股燒得他理智全無的怒火,此刻已經被他壓了下去。
很快。
要完成的事情就差一步了。
蔣驍馳心神一動。
他做完該做的事,正準備撤離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陣風。
他抬起眼。
發現身下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往後退了幾步,與他隔了大概半米多的距離。
她蜷縮在那裡,膝蓋抵著胸口,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是花禾。
方纔那突如其來的往後迅速後退的風,是她引起的。
她想跑。
在這種情況下,她想跑。
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敢試圖逃跑!
“嗬....”
蔣驍馳忍不住從鼻腔裡悶出一聲低笑,不知是該感嘆她那打不散的勁頭,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膽量。
都這樣了,都這樣了還能想著跑?
這副鬼樣子,渾身都在發抖了!
竟然還有膽子跑!!
他算是見到了她的蠢!
蔣驍馳恨恨地咬著後槽牙,盯著她。
真是……不知好歹的東西。
他體諒她,替她做完那些事情,也不打算碰她,壓著脾氣,收著自己的情緒。
結果呢?
不但不感激他的好意,還想跑!
好不容易散去的陰翳,再一次籠上他下壓的眉眼,配上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更顯得陰鷙可怖。
他不再猶豫。
動作乾脆、不容抗拒!
花禾對他這番作為感到不滿出聲抗議,雖然隻是幾聲“嗚嗚”的糊音,但依舊能從她眼裡的情緒感受到她的不滿。
甚至因為沒有得逞,又伸出兩條胳膊往他身上推搡,試圖將他推出去。
隻是,她那對白玉般滑膩的胳膊剛剛探出身前,便被另一隻盤踞著青筋的大手一把攥住。
眼淚又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可一次,蔣驍馳的心毫無波瀾。
他甚至還隱隱因為這惹人憐愛的淚水感到一絲厭惡。
如果不是這眼淚,他也不會心軟,讓她有機會體驗什麼大小姐的生活,也不會因為這該死的心疼,沒把她**,讓她還有機會敢推開他!
那不行。
那還不行嗎?
他冷冰冰地朝她開口:
“哭夠了嗎?”
沒等淚眼朦朧的花禾回答,又諷刺地笑了一聲,繼續道:
“現在,”他直勾勾盯著她,“你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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