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還真被蔣驍馳說中了,花禾還真是想跑。
上廁所是假的,逃跑是真的。
不管是那兩個男人給她的壓迫感,還是賽場車追人的遊戲,都讓她感到了不安和害怕,隻想早早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到她溫暖的家裡。
也不想什麼大小姐的身份,什麼榮華富貴了,她怕死怕被發現,然後淪為那種境地。
像那些被趕進中心圈的人一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撞飛、被碾碎,鮮血濺在地上,被水管一衝就什麼都沒了。
太可怕了!
簡直是人間煉獄!
她在奢華的走廊裡小跑著,按照記憶往出口的方向走。
沒一會,就來到了鐵門封鎖的地方,有兩位保安守在這,說是保安也不是,因為他們背後別著熱武器,用雇傭軍來形容比較合適。
身形魁梧,眼神犀利,站在鐵門處像一堵高牆,帶來的壓迫感不比看台上的兩個人少。
因此在得到拒絕放她出去的回復後,花禾又委委屈屈地回到了走廊裡。
她踢著鞋,撇著嘴,小聲嘀咕:“什麼嘛,以為有幾個肌肉就了不起嗎?他們以為他們是什麼身份,敢這麼對我說話,知道我是誰嗎?”
“我可是大小姐耶。”
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飄著,沒有回應。
明明上一秒決定要拋棄一切回家,如今又因為被一個身份低賤的保安拒絕,忍不住抱怨。
也是,本就是一個愛慕虛榮、趾高氣昂的性子,又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悔改了呢。
狗改不了吃屎,人改不了貪婪的本性。
花禾漫無目的地在走廊閑逛。
出是出不去的,【暗色】的出口隻有那一個,但她又不想回到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走著走著,她竟真的來到了廁所的入口。
她站在原地,想著來都來了,就進去整理一下吧。
剛踏進廁所口,一隻大手突然從背後出現,帶著水汽的麻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沒掙紮幾秒,花禾的力氣弱了下來,最終軟軟地倒在身後的人身上。
————
“你確定事情已經辦好了?”
全景落地窗外是看台下人山人海瘋狂的畫麵,房間內卻靜得隻剩呼吸。
主位上的男人陷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指尖夾著雪茄,煙霧模糊了他冷硬的輪廓。
身後,小弟深深彎下腰,額角幾乎貼上膝蓋,聲音壓得極低:“都按您的吩咐辦好了,魏爺。”
男人沒說話,吐出一口煙,抖掉灰渣,才淡淡開口,聲音沒什麼感情,卻讓人後背發涼:“最好是這樣,你不會想知道失敗的後果。”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小弟的身子一僵,冷汗也不敢擦,立馬點頭哈腰保證:“不會的不會的,一定包您滿意的!!”
男人“嗯”了一聲沒再說話,目光從窗外的畫麵轉到後麵的小床上。
柔軟的床榻上,躺著一位女孩。
真絲的床單是深色的,襯得她露出的那截手腕格外白,裙擺不知什麼時候捲了上去,堆在大腿根處。
閉著眼睛,睫毛長長的,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又乖又軟,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整個人看上去,就有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美麗。
他直直盯著,不再有動作。
身後的小弟立馬有眼力見地退出房間,關好了房門。
女孩睡得很香,直到半小時後才慢慢醒過來。
朦朦朧朧睜開眼,看見的是陌生的環境,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是哪,床榻的旁邊就陷入進一個小洞,連帶著她柔軟的身子一併掉了進去。
“這……這裡是哪?”花禾揉著眼睛,啞聲道。
身後是硬硬的觸感,好像有熱氣撲麵而來。
視線聚焦的瞬間,眼前的畫麵也清晰起來。
一張熟悉、又令她害怕的臉出現在她眼前。
她忍不住尖叫一聲。
“啊——!”
濃眉壓著深眼窩,眼尾微挑,瞳色極深,看人時像猛獸盯獵物。
鼻樑高挺鋒利,薄唇微抿,嘴角天生下垂,眉心和眼尾都透著骨子裡的狠戾與掌控欲。
她本能地往後縮,後背卻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胸膛,退無可退。
她抖著聲音,結結巴巴:“魏……魏池越,你……你怎麼、在這?”
名字從她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帶著明顯的恐懼,每個字都在發抖,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
似乎是她這副恐懼的樣子取悅了他,魏池越大手貼上花禾的頰側,輕輕摩挲著那小片肌膚。
他的指腹是粗糙的,帶著長年握槍的厚繭,在她柔軟的臉頰上劃過,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許久未見,她還是這麼招人喜歡。
短短一會,就有人敢無視暗色的規則,在這裡迷暈帶走她,如果不是他的人動作快,不,應該說如果不是他一直在看著她……
她現在會在哪裡?會在誰的床上?
想到這裡,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也更冷了。
但夜思夢想的人出現在眼前,熟悉的香氣和觸感還是讓他愉悅得眯了眯眼。
招人的小騙子。
半晌後,魏池越纔不緊不慢地開口:“這些日子有想我嗎,花禾?”
不待她回答,又接著說下一句:“我可是很想你的,每時每刻都在,嗯...還給你專門準備了禮物哦。”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上揚,帶著一種滿足的愉悅。
他摟著人對著門口,大門隨著他的聲音緩緩開啟。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跟你的哥哥打個招呼吧,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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