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講進行到半途,花禾實在是在這個地方待不下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有人在暗戳戳地盯著她,黏稠帶著收不上來的噁心的目光沾在她裸露的手背和後脖處,有些讓她惡寒。
更何況,台上她所謂的哥哥也總會用令她毛骨悚然的眼神看下來,頭皮發麻。
她看了一眼台上,扯著蘇鈺的衣袖壓低聲音:“蘇鈺,我們能不能離開這裡啊?我不想聽了,好無聊呀……”
“我們一起出去玩吧?好不好……”
聲音被刻意壓低,小小的糯糯的,帶著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撒嬌語氣,甜膩悅耳,隻叫人聽得想要把自己的心臟都掏出來送給她。
金絲眼鏡後的眸光一閃,蘇鈺抿了抿唇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作為蘇家的一員,書香橫溢錢權在握的大家族,他是最小的一輩,性格溫柔親切,一身讀書人的書卷氣,是這群豪門子弟為數不多還有正常三觀的人。
隻不過這樣的他,在遇見花禾後,也會為了她做錯事後去收拾爛攤子,也會無條件答應她的所有要求。
比如現在,她求他一起離開這裡,出去玩。
從小被嚴格要求遵紀守道、努力學習的他,本不該中途逃學,更別說對方還是鼎鼎有名的大亨。
這是不被家族允許的,這是會為家族蒙羞的,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家族能繁榮興盛到如今的年代。
他垂眸。
桃花眼裡漣漪蕩漾,擠滿閃閃發光的期待和乞求,艷紅的唇不斷張合,點點水漬隨著小舌的吐露沾染到唇瓣,帶著水光。
話裡的拒絕怎麼也說不出。
不到一分鐘,他就做了決定。
“好,我們離開這裡。”
小手被抓在了手中,蘇鈺拉著她離開了座位,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下挺首離去,像是全然不懼其他人認出自己的身份。
一直坐在後排昏昏欲睡的蔣驍馳看到這一幕立馬跳了起來:“等等我啊!”,追著他們飛也似的離開了這裡。
會堂寂靜得沉默了幾秒,鴉雀無聲,站在台上的傅予琛拿著話筒也沒有說話,全場十分壓抑,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引得他的怒火。
還是校長擦著冷汗出來打圓場:“哈哈哈,可能這三位同學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吧,您不要放心上,咱們繼續、繼續哈哈哈。”
校長不敢說他們三個,也不敢得罪他,隻好當個和事佬,試圖將插曲矇混過關。
傅予琛沒說話,隻是周身氣質更加冷下幾度。
校長吞嚥了幾口口水,後背的冷汗已經打濕了襯衫,就在他以為自己的職業生涯就要到此結束的時候,傅予琛又拿起了話筒繼續講了起來。
*
雅芝學院教學樓大廳
花禾被擠在中間,兩邊各自挨著一個男生往前走著,一個桀驁不馴、一個謙虛有禮,兩個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出現在同一個畫麵顯得那麼違和,不可思議。
他們中間站著花禾,兩人的目光都緊緊放在她身上,又好像很合理。
畢竟珍寶隻有一個,而誰都想要珍寶。
“喂,禾禾,你出去不喊我是不是有點不太厚道了呀。”
蔣驍馳語氣委屈,抓著花禾的一隻手,一會捏捏指尖,一會按按柔軟的掌心。
花禾想抽回手,但依舊失敗了,甚至還得到對方投來的一個略帶威脅性的眼神後熄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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