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陳凱猛地從座位上竄起,微紅的臉上滿是震驚。
也許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竟忘了這是什麼場合,說這話的聲音尖利嘹亮,吸引了婚禮上所有人的目光,就連站在最中央的季珩都淡淡地往這邊掃視了一眼。
他麵上沒什麼情緒,甚至時間也很短,可當陳凱與那眼睛對上視線的時候,渾身汗毛豎立,酒意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瞬間清醒。
他僵在原地,往日牙尖嘴利此刻全派不上用場。
好在陳家老爺子眼疾手快,連忙站出來打哈哈:“不好意思啊各位,小輩酒喝多了亂說話,別理他,別理他。”
邊說邊狠狠瞪了陳凱一眼,示意他趕緊坐下。
陳凱乖乖坐了下來,隻是血色已經全然褪去,蒼白一片。
他抬頭看了一眼婚禮台上已經在交換戒指的新人,又低頭盯著自己顫抖的指尖,心裡震驚得同時又感到無限的悲哀。
他早就猜到有人搶走了她。
但……沒想到竟然是季珩!
他狠狠灌了自己一口酒,紅著眼不再往上麵看。
其他人的話,他可能還有機會去試試。
是季珩的話,那就是癡人說夢!
不說季珩現在手握的滔天權力,光是獨佔她一年多卻從沒泄露半點訊息這一點,就足以見得他手段有多高超、有多謹慎。
怕是連一隻公蒼蠅都飛不進牢籠裡。
一杯接一杯的高濃度烈酒灌下去,陳凱的意識漸漸模糊。
最後,在台上新娘新郎擁抱親吻的時候,他徹底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這場還沒來得及開始的暗戀,就這麼結束了。
也許,這纔是最好的結局。
擁有過珠玉的人,無法經歷失去帶來的後果;沒有擁有過珠玉的人,他見過不屬於這個世界上的美麗,雖然無法擁有,但至少心頭掛上了一抹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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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內
穿著婚紗的花禾被安放在柔軟的床鋪上,她雙手端端正正地搭在大腿上,厚重的頭紗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也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緒。
她就那麼安靜地坐著,等著那個掀開頭紗的人。
很快,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下頜傳來熟悉的觸感。
她眨眨眼睛,下意識跟著那雙手的動作抬起頭。
一個吻落了下來。
沒有掀開頭紗,他就這麼隔著一層薄薄的紗布吻她,滾燙的吻貼上冰涼的唇,透過一小格一小格的空隙,把空氣一點一點渡給她。
漫長的吻結束,他抵著花禾的額頭微微喘息。
“你今天真乖。”
大手順到臉側,托著柔軟的臉頰,語氣繾綣。
“但我很傷心。”
“明明答應和我結婚的,怎麼跟我哥一起站在了台上?”
“為什麼能說話不算數呢,寶寶?”
花禾身體瞬間一僵,血液倒灌,渾身冰涼:“你……”
“噓。”
一隻大手猛地覆蓋在她張開的嘴唇上,她看見了一隻猩紅的眼睛,正在她不斷緊縮的瞳孔裡逼近。
“真是讓我意外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隻是一時起了憐憫之心,想讓你呼吸一下獨處的新鮮空氣。你倒好,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勾搭上了我哥,還叫他下死手。”
“要不是我爸給我留了後手,恐怕我早就死在冰涼的海裡了。”
頭紗蠻橫地被人扯斷,刺眼的光射入眼睛。
花禾生澀地眨了好幾次眼睛,纔看清楚了站在她麵前的人的模樣。
還是她印象裡的樣子,隻不過穿了跟她同款的西裝,左眼下的淚痣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從眼中蔓延到臉中的刀疤,在陰影處顯得有些猙獰可怕。
籠罩著她的巨大陰影突然斷了一大截,她下意識跟著動作低下頭。
左手被迫伸了過去,一個閃著暗紅色光的鑽戒強硬地戴到了無名指上,與底下那顆白色鑽石的戒指重疊在一起。
而交疊的地方,燈光下會泛出一層淡淡的粉金色。
他還維持著下跪的姿勢,昂起頭看著她,眼裡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偏執,和黏稠黯淡得不會再發出一點光亮的死寂。
“不過既然我沒死——”
他扯出一個扭曲的笑。
“你做好承受一切懲罰的準備了嗎?”
“我親愛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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