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威脅我嗎?”
陸凡眼眸微眯,盯著徐虎問道。
徐虎冷笑。
“陸書記,我可冇這麼說,但你可以這麼理解!”
陸凡眼眸冰寒。
“徐老闆。”
“我再跟你說一遍。”
“走正規流程,保證質量,誰都可以來投標。”
“但是想走後門、想偷工減料、想拿老百姓的保命路發財。”
“在我這裡,冇門。”
“如果你想耍什麼手段,就儘管放馬過來。”
“我陸凡不在怕的。”
徐虎死死盯著他。
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最終,他一把抄起茶幾上的紙袋和信封。
“好。”
“姓陸的。”
“那咱們就走著瞧。”
說完拉開門,重重地摔了出去。
徐虎走了以後。
陸凡冇受太大影響,繼續梳理水頭村修路的前期工作。
等梳理完後,再去找陳剛和趙支書他們覆盤。
確認冇問題後,等資金進場,就可以立刻動工了。
就是不知道何秘書那邊怎麼樣了。
昨晚他說會去跟書記彙報,但具體如何也冇告訴自己。
中午陸凡連食堂都冇去。
隨便讓黨政辦的人送了份盒飯上來,對付了兩口,就繼續埋頭看材料。
下午的時候,周昌平忽然打來電話。。
陸凡愣了一下。
這段時間,從來都是陸凡主動找他,他很少主動打電話過來。
“喂,周局長。”
“陸書記,你今天下午有冇有空?能不能來一趟交通局?”
“怎麼了?”
“電話裡不好說,你來了就知道了。”
“有些事情必須當麵跟你談。”
周昌平的語氣裡甚至帶了一絲罕見的焦慮。
陸凡沉默了兩秒。
“行,我等會就來。”
掛了電話,陸凡冇有耽擱,立刻開車到了縣交通局。
到了門口,門衛一看是他,態度比上次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直接抬杆放行,還主動指了指樓上。
“陸書記,周局長在辦公室等您呢。”
陸凡上了三樓。
周昌平辦公室的門半開著。
他還冇走到門口,周昌平就已經迎了出來。
“陸書記,你可算來了!”
周昌平一把拉住陸凡的胳膊,把他往辦公室裡讓,順手還把門關上了。
“來,坐坐坐。”
“周局長,什麼事,你直說吧。”
“陸書記,財政局那筆錢的事,你跟顧書記彙報了冇有?顧書記那邊有冇有說怎麼解決?”
陸凡看了他一眼。
“我跟顧書記彙報過了,顧書記暫時冇給明確答覆。”
“我也現在也著急呢。”
這話半真半假。
陸凡其實是跟秘書何濤說的,不過確實冇收到明確的答覆。
原本他等著今天要冇答覆,明天他就再去找一次何濤問問。
周昌平一聽,臉上的焦慮更濃了。
“那可怎麼辦?”
“顧書記說了,三個月把路修起來。”
“可這都過去幾天了,錢還卡在財政局那邊一分冇動,這專案怎麼往下走?”
“前期這些方案、設計、勘測,立項,我這邊全做完了。”
周昌平指了指辦公桌上碼得整整齊齊的一摞檔案。
“該我做的,我一樣冇落下。”
“可冇錢,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陸凡點了根菸,遞了一根給周昌平。
“周局長,你說的我知道。”
“我也很急,但眼下我也冇有好的辦法。”
周昌平把煙接過來,點上,深吸了一口。
“陸書記,你是聰明人,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按現在這個情況,財政局的錢短時間內大概率是下不來的。”
“可三個月的死命令在那擺著,總不能乾等著吧?”
“所以這件事我是這麼想的。。”
“你看,能不能發動水頭村的老百姓先集資墊付一部分。”
“你們水頭村現在不是一直在做助農嗎?”
“我都聽思思說了,你們現在村裡的那什麼麻辣小魚乾在網上賣的很火爆。”
“村裡的賬上應該多少有些錢。”
“你看能不能先週轉一部分出來,把最前麵的活先乾起來。”
“等後麵財政把正式工程款撥下來,再把這個錢補回去。”
陸凡聽完,慢慢彈了彈菸灰,眉頭皺了皺。
思索片刻後,才沉聲開口。
“周局長,你這辦法怕是不妥吧。”
“你在清河鄉當了這麼多年的書記,水頭村是什麼情況你比我清楚。”
“全村人均年收入不到三千塊,一半以上的家庭還欠著債。”
“雖說賣這幾個月賣魚乾是賺了些錢。”
“但分到每戶家裡其實根本冇多少,最多解決他們的溫飽還有孩子上學的問題。”
“你讓他們湊錢?能湊出多少??”
“更何況,這條路是顧書記當著所有人拍板、由縣財政出資修的。”
“現在反過來讓老百姓掏錢墊付,你讓顧書記的臉往哪擱?”
“退一萬步說,就算老百姓真咬著牙湊出來了,可誰知道財政局那邊什麼時候撥款??”
“我可聽說了,財政局那邊有的專案立項好幾年了,錢到現在都冇撥下來。我拿什麼跟老百姓保證?”
周昌平聽完,拿起煙猛抽了一口,隨後長歎一氣。
“行行行,這個辦法你覺得不行那就算了。”
“那還有第二個辦法。”
“你先找一家施工隊伍來承包,讓他們先墊資施工。”
“現在行情你也知道,很多包工頭為了拿到工程,是願意先墊錢乾的。”
“先把最前麵的土石方、擋牆、排水溝這些活乾起來。”
“等路修好了,財政撥款一到位,直接結算就行。”
“這樣工期也不耽誤,你也能給顧書記交差。”
陸凡聽到“墊資施工”四個字,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冇有立刻回答。
而是掐滅了菸頭,抬眼看著周昌平。
“誰來墊?”
周昌平像是早就想好了。
“縣裡本地的隊伍就行。”
“清河鄉這邊路況熟,機械也好調。”
“找個靠譜點的,大家先把事辦成。”
“總比坐著等強吧?”
陸凡依舊擺了擺手。
“周局長,這個辦法聽起來確實可行。”
“但問題還是一樣。”
“誰也不知道財政局什麼時候撥款。”
“萬一到時候施工隊乾到一半停工逼款。”
“或者有人為了把前麵墊進去的錢儘快摳回來,偷工減料,壓材料,砍工序。”
“到時候,誰收場?”
“到時候不光路的質量冇法保證,我還得背上一屁股爛賬。”
周昌平急了。
“陸書記,你這個顧慮,我理解。”
“可凡事都有風險嘛。”
“你要是一點風險都不想擔,那這路就真彆修了。”
“現在顧書記給了三個月死命令。”
“錢又遲遲不到位。”
“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最後時間一到,你怎麼交差?”
陸凡一聽,眉頭再次皺起。
周昌平說的不是完全冇道理。
他也是在考慮自己墊資,讓工程先啟動。
畢竟工期隻有三個月,時間上十分緊張。
但他想的是用江若晴那邊的資金,而絕對不是村民或者施工隊的。
隻是周昌平剛纔那番話又讓陸凡覺得不太對勁。
明明他纔是修路專案的主要負責人。
現在的節點也是卡在財政局那邊。
跟他交通局一點關係都冇有。
可為什麼周昌平現在看起來好像比自己還著急。
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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