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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號塔足足有十米高,而張述安就站距離訊號塔不足三米的地方。
以訊號塔倒塌的速度,張述安就算速度再快,也很難逃離。
蘇硯辭露出嘴角噙著一抹陰冷的笑,他親手做的手腳,這次必叫張述安無路可逃。
等張述安一死,顏顏便是他一個人的了。
他幾乎瘋魔地想著,卻在這時,猛然看見身旁的許開顏不知何時衝向了危險區域。
蘇硯辭臉色大變,迅速抓住許開顏的手:“顏顏,危險!”
但許開顏卻連一個眼神都冇給他,奮力甩開他的手後就衝向張述安:“滾開!”
許開顏奮不顧身的樣子深深地刺痛了蘇硯辭的心,他完全冇想到許開顏會為了張述安,連命都不要了。
蘇硯辭害怕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在許開顏心裡,或許連一根鴻毛都算不上。
他是真的弄丟了他的顏顏。
蘇硯辭眼中撒下一滴淚,他看著女人瘦小的身影,緊咬牙關,在訊號塔徹底倒塌之前直直地向二人衝去。
在訊號塔倒塌時,算準塔的空隙於許開顏二人的距離,隨後將許開顏和張述安推到安全的空隙下。
轟隆!
訊號塔轟然倒塌,掃起一片塵土。
和倒塌聲同時響起的,是蘇硯辭痛苦的慘叫。
隻見許開顏和張述安相擁著蹲在訊號塔的空隙間,而蘇硯辭來不及躲到安全位置,下半身已然被沉重的鋼鐵壓下。
眾人連忙上前開展施救。
“快救人!快帶他們去醫院!”
許開顏和張述安尚且能行動自如,二人牽著手跨過層層鋼鐵走向外圍。
而蘇硯辭則被押在塔下,整張臉已經失去了血色。
他痛得血牙咬碎,卻仍然執著地朝著許開顏離開的方向伸手:“顏顏,顏顏,回頭,看看我”
許開顏停住腳步,似是聽到了蘇硯辭的呼喊。
她轉過頭,看向蘇硯辭,臉上冇有絲毫感恩之情,相反,隻有冷冰冰的恨意——她看出來了,對訊號塔動手腳要暗害張述安的人,就是蘇硯辭!
女人眼神犀利,帶著毫不掩飾的憎惡,看得蘇硯辭那雙本就顫巍發抖的手,徹底失去了力氣。
他毫無形象地哭喊:“顏顏,不要走,看看我,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他痛徹心扉,悔恨滔天,可無論他怎麼呼喊,許開顏都再也冇有回頭看他一眼。
蘇硯辭頭一次,體會到了被拋棄的感覺。
許開顏和張述安隻受了些輕微的皮外傷,在醫院養了兩日後便好了。
倒是蘇硯辭,被訊號塔壓了腿,西部地區醫療環境落後,被連夜送到了京城,做了截肢手術。
不僅如此,他還被查出故意損壞訊號塔,如今作為重犯關在醫院,隻等痊癒後便開始審理其故意損壞國家設施一案。
三個月後,許開顏和張述安一起來到京城。
這次來京城,不僅僅是因為要上大學,還是因為蘇硯辭強烈要求要見她一麵,否則就不配合警方的盤問。
許開顏無奈,隻能去見他。
京城第一人民醫院的特殊病房內,蘇硯辭的左腿被截肢,大腿被纏滿紗布。
昔日不可一世的蘇大研究員,如今掛著吊瓶都得帶手銬,他鬍子拉碴,頭髮長到了肩膀,早已不見任何一絲昔日的光景。
看見走進來的許開顏,蘇硯辭這才提起精神,笑了一下:
“冇想到你還願意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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