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宗儀典------------------------------------------ 入宗儀典。,漫過整座黃土山巒,歸墟門一年一度的外門入宗大典,正式開啟。,李竹早已起身靜立。,將丹田內那一縷剛凝聚起來的微弱靈力徹底封死,連經脈受損的異樣也儘數遮掩在外,整個人看上去平平無奇,和剛踏入修行、資質普通的新人彆無二致,甚至還要更顯木訥平庸幾分。,張奎早已靜靜等候,不敢過分親近張揚,隻裝作尋常雜役模樣,默默在前引路。,緩步行至山巔大典廣場。,新晉弟子整齊列隊,氣氛肅穆。高台端坐數位宗門長老,氣息沉穩厚重,威儀凜然。,神色威嚴,執掌外門大小事務。,坐著一位身著淺杏道袍的女子,容貌清麗絕塵,氣質溫潤淡雅,周身縈繞著柔和醇厚的木係靈氣。——靈溪。,感知遠超常人,性子素來淡泊清靜,不熱衷宗門權爭,平日裡極少過問俗務閒事。,氣息儘數收斂,安靜站在隊伍末尾,身形單薄不起眼,如同山間一粒微塵,半點鋒芒都不肯外露。。,領取外門青佈道袍與身份青銅令牌,跪拜宗門先祖,立下修行道心誓言。
很快輪到李竹。
他緩步上前,領過服飾令牌,依禮跪地起誓,舉止規矩平淡,冇有半分出格之處。自始至終隻展露凡階上品土靈根的底子,再無半點異樣流露,任誰看去,都是一個無背景、無天賦、不起眼的普通外門弟子。
就在他起身垂首的刹那,高台上的靈溪長老,目光忽然微不可察地一頓。
她本是隨意掃過眾人,可落在李竹身上時,心底莫名生出一絲微妙違和感。
這少年身上太過乾淨,太過沉寂。
周身靈氣收斂得近乎死寂,不像是新人自然修行的內斂,反倒像是被極高明的手段,硬生生壓住、藏住了什麼底蘊。
靈溪長老下意識凝神放出一縷神識,悄然探查過去。
可神識掃遍李竹全身,卻一無所獲。
無陰邪戾氣,無外宗暗記,無半點強橫修為波動,一切都規矩、尋常,挑不出半分毛病。
她本就心性淡泊,向來不愛深究閒事。
不過一個微不足道的外門新人,就算身上有一絲說不清的古怪,既不觸犯門規,也無半分惡意,根本不值得她耗費心神深究盤問。
靈溪長老隻當是自己感知錯覺,或是少年心性拘謹、刻意收斂所致。
眼睫輕輕垂下,她不動聲色收回目光,再冇多看李竹一眼,神色淡然,繼續靜看大典流程,彷彿方纔那一絲察覺,從未有過。
而下方的李竹,心頭瞬間微微一緊,下意識將自身神魂與氣息壓到極致,不露半點破綻。
片刻過後,並無神識鎖定,也無人上前盤問試探。
他心中瞭然,這位靈溪長老雖感知敏銳,卻無心深究,更無意為難一個底層新人。
入宗儀式安穩落幕。
玄土長老起身,當眾宣講宗門門規、居所劃分與日常修行規製。大典結束後,新晉弟子由執事統一領往各處外門居所安置。
李竹被分配到一處僻靜雙人小院。
同住的室友名叫王二牛,性子憨厚老實,沉默寡言,不打聽閒事,不攀附交好,正好合了李竹想要清淨蟄伏的心意。
關上小院木門,隔絕外界喧囂。
李竹盤膝坐於榻上,仔細自查周身氣息與經脈封印,確認毫無半點破綻,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靈溪長老雖眼力過人,終究冇能看透他的神魂偽裝。
而且對方身居長老高位,眼界高遠,根本不會把心思,長久放在一個平凡無奇的外門弟子身上。
山巔高台上,長老們陸續散去。
玄土長老走在身側,隨口問道:“方纔觀你神色微頓,莫非察覺到什麼異常?”
靈溪淡淡莞爾,輕輕搖頭:“不過是個尋常新晉弟子,些許心神錯覺而已,不值一提。”
說罷,她步履從容,轉身飄然離去,再也冇將“李竹”這個平凡名字,放在心上。
僻靜小院之中,李竹抬眸望向窗外連綿的黃土山巒,眸色沉靜如水。
從今往後,他正式踏入歸墟門,隱於凡塵弟子之中,蟄伏塵埃,韜光養晦。
一邊借宗門靈氣溫養殘破經脈、重聚修為,一邊暗中留意宗門局勢、打探外界訊息。
無人知曉他的前世驚天身份,無人看透他深藏的血海隱秘。
一步入宗,一世蟄伏。
他的隱忍修行、複仇佈局、自此安穩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