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彆院疫影 出入虎穴------------------------------------------。,將軍府外便駛來一輛並不張揚的青篷馬車,車簾素淨,無半分標識,隻在車轅處刻著一道極淺的火焰紋路——那是靖王暗中培養的醫者隊伍印記。,見到蘇清鳶出來,當即躬身行禮,聲音壓得極低:“蘇姑娘,屬下奉王爺之命,前來接您入西郊彆院。”,滿臉擔憂:“小姐,您一定要小心,那地方聽著就凶險得很。”“放心。”蘇清鳶拍拍她的手,“我去去就回,府中有暗影衛看守,柳氏翻不起浪。”,緩緩駛離將軍府,穿行在尚在沉睡的京城街巷中。天色灰濛,薄霧未散,一路之上靜謐無聲,連馬蹄都裹了厚布,幾乎聽不見聲響。,卻放著一套早已備好的醫箱,還有一套半舊的粗布衣裙,旁附一張薄紙,上麵寫著為她捏造的身份——民間遊醫蘇鳶,因醫術過人、善治時疫,被靖王暗中舉薦而來。,又用些許藥粉稍稍調整了麵色,讓自己看起來更顯沉穩樸素,褪去幾分閨閣女子的嬌弱,多了幾分行走江湖的乾練。,馬車駛出京城,行至西郊山林深處。,一座占地極廣的彆院隱在林木之間,高牆聳立,四角塔樓戒備森嚴,隨處可見暗藏的暗哨,周身籠罩著一股壓抑肅殺之氣,與尋常雅緻彆院截然不同。。,立刻有幾名身著黑衣、腰佩利刃的侍衛圍了上來,眼神陰鷙,上下打量著蘇清鳶,語氣冰冷刻薄:“你就是靖王舉薦來的大夫?”“正是。”蘇清鳶垂著眼,神色恭謹卻不卑微,“聽聞彆院內有人染上時疫,特來診治。”“哼,彆耍什麼花樣。”領頭侍衛冷哼一聲,“進去之後,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治好人便罷,若是敢多事,彆怪我們不客氣。”,任由對方搜身檢查。
侍衛並未查出異常,隻當她是個普通醫者,揮揮手便放她入內。
一進彆院,一股濃重的藥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撲麵而來。院內道路曲折,建築隱蔽,隨處可見巡邏的死士,個個氣息沉斂,步履輕盈,一看便是久經訓練的殺手。
東側一片院落被單獨隔離開,守衛更加嚴密,裡麵隱隱傳來咳嗽聲與低低的呻吟,顯然便是所謂“時疫”爆發之地。
領路的侍衛將她帶到院門口,冷聲道:“裡麵都是染病的弟兄,你就在此處診治,不得隨意走動,更不得踏入後院一步。”
蘇清鳶心中瞭然。
後院,必定就是藏著死士名冊與謀逆布兵圖的核心之地。
她點頭應下,提著醫箱走入隔離院落。
院內躺著數十名死士,個個麵色潮紅,呼吸急促,身上起了大片紅疹,症狀看似凶險,實則並非什麼真正的時疫,而是蕭燼手下之人暗中投放的一種溫和毒劑,症狀凶猛卻不致命,恰好為她創造了混入的機會。
蘇清鳶蹲下身,裝作仔細診脈,指尖不動聲色地拂過對方脈象,心中已然有數。
她開啟醫箱,取出銀針,手法利落精準,飛快刺入幾處穴位,暫時穩住對方症狀,又從醫箱底層拿出提前備好的藥粉,兌水調勻,讓一旁伺候的小廝分發給眾人。
這些藥粉是她在空間內連夜煉製,既能緩解毒劑症狀,又不會徹底解除,既能讓她顯得醫術高超,又能讓太子一方放鬆警惕。
不過半個時辰,原本痛苦呻吟的死士便舒緩不少,臉色也漸漸好轉。
守在院外的侍衛見狀,眼中刻薄稍減,對她多了幾分信服。
“大夫醫術果然高明。”一名侍衛開口,語氣緩和不少,“等此事了結,必有重謝。”
蘇清鳶淡淡一笑,並不多言,隻是專心診治,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默默記著彆院佈局、守衛換崗時間、暗哨位置。
她要找的,不隻是名冊與布兵圖,還要摸清這處死士據點的佈防,為日後蕭燼一舉清剿留下線索。
臨近正午,一名身著錦袍、麵容陰柔的男子緩步走來,身後跟著數名隨從,氣場懾人。
此人正是太子蕭瑾身邊最信任的謀士,柳氏遠親柳乘風,也是掌管這處死士據點的核心人物。
柳乘風目光落在蘇清鳶身上,上下打量片刻,語氣帶著審視:“你就是靖王舉薦的大夫?”
“是。”蘇清鳶起身行禮,神色恭謹。
“時疫控製得如何?”
“回大人,已暫時穩住病情,再調理幾日,便可痊癒。”
柳乘風點點頭,似乎並未懷疑,可眼底深處依舊藏著戒備:“靖王殿下倒是有心,隻是……你一個民間大夫,醫術如此高超,倒是少見。”
蘇清鳶心中警鈴微響,麵上卻不動聲色:“小民自幼跟隨祖父學醫,走南闖北,見過不少疑難雜症,略通皮毛罷了。”
“是嗎?”柳乘風輕笑一聲,忽然話鋒一轉,“聽聞將軍府有位孤女,名喚蘇清鳶,與你同姓,不知你可認識?”
蘇清鳶心跳平穩無波,麵上露出幾分茫然:“小民遊走四方,並不認識什麼大戶人家的小姐。”
她神色自然,毫無破綻,柳乘風審視片刻,並未看出異常,漸漸放下疑心。
“罷了。”柳乘風揮揮手,“你在此安心治病,缺什麼便讓人去取,隻是記住,不該管的事,彆管。”
說完,便轉身離去,朝著後院方向而去。
蘇清鳶望著他的背影,眸色微沉。
後院守衛必定更加嚴密,想要潛入,絕非易事。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診治,等到天色漸暗,守衛換崗之際,忽然捂住心口,踉蹌一步,臉色瞬間蒼白。
“大夫,您怎麼了?”一旁小廝連忙上前攙扶。
“許是連日勞累,再加上沾染疫氣,有些不適。”蘇清鳶聲音虛弱,“我需尋一處安靜房間,稍作歇息,片刻便好。”
小廝不疑有他,見她確實麵色難看,當即領著她往院落西側一間空房走去:“大夫在此歇息,有事隨時吩咐。”
房門關上,屋內瞬間安靜。
蘇清鳶立刻褪去虛弱之色,眼神銳利如刀。
她走到窗邊,確認無人監視,意識微動,一枚細小如髮絲的銀針出現在指尖。這是係統附贈的無影針,淬有迷藥,見血封喉,又能無聲無息製敵。
她側耳傾聽外麵動靜,算準守衛巡邏間隙,指尖輕輕一彈,窗栓無聲彈開。
身形一閃,如同暗夜魅影,悄無聲息掠出房間,貼著院牆陰影,朝著後院飛速潛行。
院內死士雖多,卻無人料到一個看似普通的女大夫,竟有如此身手與膽量,更無人知曉,她早已通過暗影衛情報,摸清了所有守衛路線。
不過片刻,她便來到後院牆外。
院牆高聳,牆上佈滿細密鐵絲網,暗藏鈴鐺,稍有觸碰便會驚動守衛。
蘇清鳶眸色冷靜,指尖甩出一道細索,精準勾住牆簷,身形輕盈躍起,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翻入院內。
後院遠比前院更加隱蔽,正中一座密室,門口站著兩名頂尖死士,氣息沉斂,目不轉睛守在門前。
密室之內,必定就是存放名冊與布兵圖之地。
蘇清鳶隱匿在假山之後,目光微凝。
硬闖絕無可能,隻能智取。
她指尖微動,一枚無色無味的迷煙彈悄然滑落掌心,運力輕輕一彈。
迷煙隨風飄散,悄無聲息籠罩兩名死士。
不過瞬息,兩名死士眼神渙散,身體軟軟倒地,失去意識。
蘇清鳶快步上前,推開密室大門。
屋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桌案,幾個書架。桌案上,一本深藍色封皮的名冊靜靜擺放,旁邊一捲圖紙,正是太子謀逆布兵圖。
她心中一喜,快步上前拿起名冊與圖紙,快速翻閱確認。
死士名單、訓練地點、聯絡暗號、與北狄勾結細節……一應俱全,樁樁件件,足以讓太子蕭瑾萬劫不複。
就在她準備將東西收入空間之際,院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伴隨著冰冷的喝聲。
“快!有人闖入後院!”
“封鎖密室,絕不許任何人離開!”
蘇清鳶臉色微變。
行蹤,暴露了。
她迅速將名冊與布兵圖收入隨身空間,轉身便要離開,可密室之外,已然被大批死士團團圍住,燈火通明,劍拔弩張。
柳乘風立於人群之前,麵色陰鷙,眼神冰冷地盯著密室門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笑意。
“蘇大夫,哦不,應該叫你……蘇清鳶小姐。”
“你果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