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了一整天,武鋒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追書神器,.超流暢
現在真氣已經穩定。
身上那股透支過度的疲憊感,此刻竟然也消散了大半,至少臉色不再那麼蒼白了。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走到窗邊推開木窗。
夕陽正斜斜掛在天邊,把河麵染成一片金紅。
客船在一個小鎮的碼頭旁停靠,船工們正忙著從岸上搬運物資。
武鋒摸了摸肚子,確實有些餓了。
吃慣了宮裡的,船上提供的飯菜味道實在一般,既然停靠了,不如下去買些不一樣的吃食。
他推門走出房間。
碼頭很簡陋,青石板鋪的岸邊長著些青苔。
小鎮沿著河岸就一條主街,兩旁開著些鋪子。
武鋒沿著街慢慢走,最後在一個燒餅攤前停下。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婦人,手腳麻利地擀麵、貼餅,爐子裡炭火燒得正旺,燒餅烤得金黃酥脆,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小哥,來幾個?」婦人抬頭問。
「來五個吧。」武鋒掏出銅錢。
「好嘞!」
婦人用紙包好燒餅遞過來,武鋒接過,熱乎乎的觸感透過紙傳到手心。
他又在旁邊的小攤買了包醬牛肉,這才轉身往回走。
回到船上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客船上的燈籠陸續點亮,在暮色中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
武鋒沿著狹窄的過道往自己房間走,剛拐過彎,就看見上午那個風塵女正站在他房間門口。
她似乎有些猶豫,抬起手想敲門,又放下了,在原地踱了兩步。
「有事嗎?」
武鋒在她身後開口。
「呀!」
謝采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來,看到是武鋒,這才拍著胸口鬆了口氣。
「小郎君,你嚇死奴家了~」她嗔怪地白了武鋒一眼,聲音拖得又軟又長。
武鋒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淡淡看著她。
謝采左右看了看,見過道上沒人,便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那個……能不能進你房間說?」
「不能。」武鋒直接拒絕,「如果沒什麼事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哎呀,你怎麼不開竅呢~」謝采輕輕跺了下腳,身子跟著顫了顫,「是好事,姐姐不會坑你的。3號房的夫人想讓你今晚去她房間……」
說完,她還對武鋒眨了眨媚眼,眼神裡滿是「你懂的」的意味。
武鋒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這是把他當成什麼了?
看到武鋒臉色不對,謝采心裡「咯噔」一下。
她上午瞧見這小郎君那副虛虧的模樣,還以為他跟自己是同行。
可現在看來……
「小郎君,你……難不成你不是……」她試探著問。
「不是。」武鋒黑著臉打斷她的話,伸手推開她開啟房門,「請讓讓。」
「砰。」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謝采僵在過道裡,臉上有些尷尬。
她在這行混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看走眼。
不過轉念一想,人家既然不是同行,自己剛才那話確實唐突了。
她對著房門輕聲說:「那個……不好意思啊。對了,我叫謝采,就住你隔壁7號房,有需要可以找我啊~」
房間裡沒回應。
謝采訕訕地回了自己房間。
————
房間裡,武鋒把燒餅和醬牛肉放在桌上,有些鬱悶地在床邊坐下。
這叫什麼事?
出來第一天就被人當成……
他搖搖頭,拋開雜念,拿起還溫熱的燒餅咬了一口。
餅皮酥脆,裡麵裹著蔥花和芝麻,嚼起來滿口香。
他又撕了塊醬牛肉,鹹香夠味,配著燒餅吃正好。
吃飽後,武鋒重新盤腿坐到床上,閉上眼睛開始運轉氣經。
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動,滋養著剛剛突破的境界。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客船輕輕晃動,重新駛離碼頭,朝著蘇州方向繼續南下。
————
與此同時,皇宮,長樂宮。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潛入宮牆,悄無聲息地避開了巡邏的禁軍。
黑影身穿黑袍,臉上蒙著黑布,正是之前將五竹引離太平別院的那名神廟使者。
他趁著太後去用晚膳的間隙,打暈了守在殿外的兩名侍女,閃身進了偏殿。
洪四庠幾乎在瞬間就察覺到了異樣。
「什麼人!」
他身形如電,眨眼間就攔在了太後寢殿門前,周身真氣鼓盪,眼中寒光迸射。
「洪公公,退下,守著門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太後的聲音從殿內傳來,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洪四庠猶豫了一下,看到太後對他使了個眼色,這才退下出去守門。
「使者這是……」太後打量著來人,注意到對方袍角的破損。
神廟使者麵向太後,聲音冰冷平淡,毫無波瀾:
「我在追蹤葉輕眉生下的那個孩子。他不該存在。但這個孩子在五竹手裡,他潛藏在京都。你們幫我把他找出來。」
再次聽到葉輕眉這三個字,太後渾濁的眼中瞬間湧上恨意。
忽然,她心思一動,看向正殿方向,皇帝還昏迷不醒地躺在那裡。
「使者,」太後緩緩開口,語氣為難,「這件事……我們恐怕幫不了你。如今陛下昏迷不醒,我們手中能調動的人手有限。除非陛下醒來,才能調集更多人手搜尋。」
「他怎麼了?」神廟使者問。
太後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老身也不知道。」她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憂色,「陛下回宮後傷勢突然惡化,至今未醒。不知……能否請使者幫忙看看?陛下若能早日醒來,我們也好全力協助使者,找到葉輕眉生下的那個孩子。」
神廟使者沉默了片刻。
「那邊人太多。讓裡麵的人出去。」
「老身馬上安排。」太後立即應道。
她讓洪四庠去正殿,將伺候的禦醫和宮人都屏退。
片刻後,太後領著神廟使者走進正殿深處。
慶帝躺在龍榻上,臉色慘白如紙,額角滲出細密冷汗,即使在昏迷中,眉頭也緊緊擰著,彷彿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神廟使者走到床邊,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慶帝的手腕。
隻是一觸,便收回了。
「他修煉的是不是葉輕眉給的功法?」使者問。
「使者說的沒錯!」太後連忙點頭,「他修煉的正是葉輕眉給的那套功法!」
神廟使者平靜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響起:
「他修煉的是霸道真氣。現在已進入無脈絕境。我隻能讓他不死。至於什麼時候醒來,看他的毅力。」
太後先是一愣,隨即眼中迸發出欣喜的光芒!
不死……那就是還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