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京都。
晨光剛灑滿街巷,陛下禦駕親征大破西胡、得勝凱旋的訊息就像春風一樣傳遍了每個角落。
茶樓酒肆裡說書人拍著醒木,唾沫橫飛地講述著西境大捷。
街頭小販邊擺攤邊議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孩童們舉著木劍追逐嬉鬧,模仿著將軍殺敵。
百姓們臉上洋溢著笑容,打了勝仗總是值得高興的事。
隻是這些訊息裡並沒有陛下重傷武功盡失的訊息。
而且在這片喧騰之下,京都的上層社會卻瀰漫著一種說不清的緊張。
不過這種暗流,絲毫影響不到廣信宮。
李雲睿似乎真的信了武鋒那番話,安安靜靜待在宮裡,過著慵懶閒適的日子。
將近午時,陽光正好。
廣信宮東側迴廊下擺著一張鋪著軟墊的貴妃榻,李雲睿側躺在上麵,左手半撐著腦袋。
她穿著一身淺紫色的薄紗宮裝,衣料輕軟,隨著她的姿勢貼在身上,勾勒出腰身纖細的曲線。
武鋒端著一盤紅櫻桃,坐在貴妃榻中間的位置。
他捏起一顆櫻桃,遞到李雲睿唇邊。
李雲睿微微張口,含住那顆櫻桃。
她吃得很慢,紅潤的嘴唇輕輕抿著,汁水染得唇瓣更加水亮。
兩名侍女跪坐在貴妃榻後方,正輕輕捶著她曲線優美的腰身。
至於春梅……她去處理君山會的事情了。
「唔……」
李雲睿咬下半顆櫻桃,側過臉看向武鋒。
武鋒心領神會,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她柔軟溫熱的唇瓣,將剩下那半顆櫻桃拿了出來。
【叮~情緒值 40!】
他麵不改色地將那半顆櫻桃放進自己嘴裡,慢慢吃了。
櫻桃很甜,汁水飽滿,還帶著她唇上淡淡的胭脂香氣。
李雲睿背後的兩名侍女始終低著頭,彷彿什麼都沒看見,隻是手上的動作依舊輕柔規律。
「好吃嗎?」李雲睿柔聲問,眼睛微微彎起。
「好吃,」武鋒輕聲回答,「特別甜。」
他又捏起一顆櫻桃,再次餵到她嘴邊。
李雲睿輕輕含住,慢慢咬下一半,然後抬眼看他。
武鋒自然地接過她唇邊那半顆,送進自己嘴裡。
就這樣,果盤裡的櫻桃一顆接一顆,很快便少了大半。
「不吃了,」李雲睿柔聲道,「回去看看春梅那邊怎麼樣了。」
武鋒將手中正準備餵給她的那顆櫻桃放回盤中,把果盤遞給身後的侍女,然後扶著李雲睿坐起來。
她的手臂很軟,隔著薄紗能感覺到肌膚的溫熱。
「殿下,」武鋒輕聲說,「今天街上應該很熱鬧,要不……待會我們出去走走?」
李雲睿任他扶著站起來,理了理衣裙:「本宮不喜歡那些賤民。」
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武鋒蹲下身,拿起榻邊那雙繡著纏枝蓮紋的軟緞鞋,小心地套在她腳上。
「那我們就去京郊踏青。」他一邊給她穿鞋一邊說,「殿下,您一直待在宮裡不運動可不行。」
「踏青?」李雲睿低頭看他,臉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情,「這倒是可以考慮,不過明天再去吧。」
「那我一會去安排好。」武鋒說著,已經穿好鞋帶站起身,虛扶著她的手臂,朝著正殿方向走去。
兩人走到正殿門口,就看見剛忙完準備去找他們的春梅從裡麵走出來。
她幽怨的看了一眼武鋒,隨後上前和武鋒一左一右扶著李雲睿走進正殿。
「有什麼需要本宮現在知道的嗎?」李雲睿在軟榻上坐下後問道。
春梅躬回應:「回殿下,黃毅那邊傳來訊息。」
「他在回君山的路上,在東夷城遇到兩名四顧劍的棄徒,兩人都是八品。他想將這兩人招入君山會,問殿下您的意見。」
「四顧劍的棄徒嗎……」李雲睿臉龐露出饒有興趣的神情,手指輕輕點著下巴,「回信黃毅,本宮準了。」
「讓他好好培養。四顧劍的棄徒……以後或許有大用。」
「奴婢明白。」春梅應道。
她又看了一眼站在李雲睿身側的武鋒,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還有一件事。」
「說。」
「淨事房那幾個人,還有小武子那些同鄉已經解決了。」
武鋒立即轉向李雲睿,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謝殿下幫我報仇。」
同時他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下應該死無對證了吧?
李雲睿嫣然一笑:「隻要你好好替本宮辦事,本宮不會虧待你的。」
武鋒順勢蹲下來,臉伏在她腿上,輕輕嗅著她身上那股獨特的馥鬱冷香,聲音悶悶地從裙料間傳來:
【叮~情緒值 50!】
「請殿下放心,以後我一定好好伺候殿下,永不背叛。」
春梅看著武鋒那副狗腿子模樣,嘴角止不住地抽了抽。
這傢夥真是越來越沒下限了。
也幸好她是和殿下一起長大,還是個女子,否則她肯定要被這傢夥算計得骨頭都不剩。
李雲睿低頭輕撫著武鋒的臉頰,指尖從他額角慢慢滑到下巴。
「那就說好了哦,」她聲音柔得像能滴出水來,「本宮寵你,但也希望你不要讓本宮失望。」
【叮~情緒值 50!】
武鋒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我不會讓殿下失望的。」
————
次日上午,用了早飯後,武鋒和李雲睿便出了宮。
依舊是春梅駕著馬車從宮門駛出,緩緩行在京都的街道上。
後麵還有一輛馬車,裡麵裝著的是武鋒準備的,待會露營要用到的東西。
今日街市依舊熱鬧非凡,百姓們還在為西境大捷歡慶,到處張燈結彩,行人臉上都帶著笑。
李雲睿躺在馬車內的軟墊上,一雙腿卻放到了武鋒懷裡,享受著揉捏閉目養神。
她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簡便衣裙,頭髮用玉簪綰了個簡單的髻,臉上隻施了薄粉,看起來比平日少了幾分雍容,多了幾分清麗。
就在這時,馬車經過一處茶樓門口。
茶樓外站著幾個年輕人,其中一人正是今年的新科狀元林若甫。
他身邊站著幾個同年,其中有個相貌普通但眼神精明的,正是袁宏道。
一陣春風吹過,掀起馬車的窗簾。
林若甫無意間抬眼,緊跟著他眉頭輕輕皺起。
他似乎看到長公主殿下的馬車內有男人的身影。
他身邊的袁宏道敏銳地察覺到林若甫神色的變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時,馬車已經駛遠,隻留下一個背影。
「若甫兄,怎麼了?」袁宏道低聲問。
林若甫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沒什麼。」
他臉上恢復平靜,心中卻思緒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