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蹲下來,本宮餵你喝口水~
武鋒回到別院,時間已經來到未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日頭漸漸偏西,微涼的江風裹著水汽吹進院子,帶著午後特有的慵懶。
李雲睿也睡醒了。
此刻她坐在臨江的一座涼亭裡,身子斜倚著朱紅欄杆,手裡拿著一隻剔透的玻璃杯,杯中漾著淡粉色的玫瑰花茶。
春梅侍立在側。
其餘侍女離得老遠。
睡了一覺,李雲睿氣色好了許多。
臉頰泛著自然的紅暈,眉眼間的倦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婉的慵懶。
玄色常服領口微,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豐腴的身子在欄杆邊舒展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舒服的氣質。
聽見腳步聲傳來,她緩緩轉過頭。
目光落在武鋒身上,那雙嫵媚的眼睛彎了彎,眼尾漾開一絲嬌艷的笑意。
「出去這麼久,」她聲音溫婉,「可有什麼發現?」
武鋒沒立刻回答。
他走進涼亭,將繡春刀輕輕放在石桌上,目光卻落在她手裡那杯茶上,眉頭微微蹙起。
「殿下,」他走到她身邊,聲音放輕了些,「我回來啦。感覺有點渴,殿下賞口水喝唄。」
李雲睿唇角勾起一抹柔媚的弧度。
她轉過身,正麵看向武鋒,玻璃杯在指尖輕輕轉了轉。
「那就蹲下來些,」她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戲謔,「本宮餵你喝水~」
武鋒聽話地在她腳邊蹲下,仰起臉。
李雲睿俯下身,玻璃杯湊近他唇邊。
杯沿溫熱,還沾著她唇上的濕意。
她微微傾斜杯子,淡粉的茶湯緩緩流入武鋒口中。
可能是不熟練,餵得有些急,茶水順著他的唇角溢位來,滑過下頜,滴在衣襟上。
【叮~情緒值 180!】
李雲睿看著武鋒此刻的模樣。
仰著臉,喉結滾動,茶水順著脖頸流下,浸濕了一小片衣領。
她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
那笑容溫婉,眼底卻閃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光亮,像是欣賞什麼有趣的畫麵。
這種溫婉、有時又適當發瘋的病態,讓武鋒著迷。
他嚥下最後一口茶,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
李雲睿放下杯子,指尖在他濕漉漉的下頜上輕輕點了點。
「怎的喝得這麼急?」她聲音軟媚,「本宮又不會渴著你,別說一口水,就是好幾口————都行。」
「這不是因為殿下您親自餵我喝,我有點激動嘛。」武鋒也配合著她。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素白手帕,隨後擦著臉和脖子。
手帕上,殘留著一抹淺淺的唇印,淡紅色,像褪了色的花瓣。
李雲睿的目光落在那抹唇印上,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這小男人————
怎麼這麼喜歡用她用過的東西?而且總能在不經意間抓住她那點隱藏起來的癖好。
武鋒擦乾淨了,將手帕摺好,重新揣回懷裡,這才站起身。
他繞到李雲睿身後,雙手搭上她的肩,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殿下,」他一邊揉,一邊輕聲說,「花茶還是先不喝了吧。改喝果茶,果茶對你現在的身體好些。」
「好~」李雲睿舒服地閉上眼,聲音裡帶著獨屬於他的寵溺,「聽你的就是。」
江風拂過,吹動她頰邊的碎發。
武鋒手上的動作沒停,這才開始說正事。
「我跟吳懷安聊了會,」他聲音平穩,「隻是得到的訊息,跟我們之前查到的差不多。不過這位吳知府————恐怕私下還養著水賊。」
李雲睿輕輕「嗯」了一聲,沒說什麼,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溫婉的笑。
武鋒繼續道:「我們下一站就是廬州了。廬州水域有江南水師駐守,那潁州這裡————渭水匯入大江這段湍急水域,應該就是他們最後動手的機會。
「,他話音落下,李雲睿緩緩睜開眼。
她沒回頭,目光投向亭外奔流的江水,聲音依舊柔婉:「春梅。」
「奴婢在。」春梅上前半步。
「黃毅他們現在到哪了?」
春梅立即回道:「回殿下,他們估計要明天才能趕到。君山距離這裡————有些遠。」
李雲睿溫潤的額頭輕輕蹙起。
似乎是對黃毅等人的行程,生出了些不滿。
她身邊現在隻有八名八品,如果陛下真要動手,出手的一定有九品,所以她早就讓黃毅帶人來支援。
武鋒也跟著皺起了眉頭。
李雲睿手下的君山會,是如今江湖上比較出名的殺手組織,黃毅便是君山會首領。
可對這個君山會,武鋒並不怎麼信任。
李雲睿當年成立君山會時,跟慶帝牽扯太深了。
而且君山會裡一定有著鑑察院的人。
但他怕裡麵不止有鑑察院的探子,可能————還有慶帝的人。
京都,鑑察院。
言若海站在陳萍萍的書房裡,躬身稟報:「院長,秦業的行蹤查到了。他去了廬州,名義上是視察駐守在廬州的江南水師廬州營。」
陳萍萍坐在輪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
秦業是樞密院正使,他去視察江南水師,表麵上看沒有任何問題。
可這個時候去,離開京都前還不知會丞相府————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陳萍萍抬起眼:「長公主現在到哪了?」
言若海回道:「按照長公主殿下乘坐的官船的速度估算,今天應該到潁州了。」
潁州。
下一站就是廬州。
陳萍萍心裡猛地一沉。
一個模糊的猜測,漸漸清晰起來。
難道————陛下要對李雲睿動手?
是因為小姐將三大坊和慶餘堂都給了李雲睿,陛下想搶回來。
但又因為小姐如今被奉為神女,他不能明著要,所以————隻能殺了李雲睿?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
那李雲睿和武鋒,就危險了。
秦業敢帶著人秘密離京,必定是奉了陛下的密令去的廬州。
如果陛下真要動手,派去的人絕不止秦業一個。
因為秦業是樞密院正使,他不可能明著來。
陳萍萍看向言若海,聲音沉了下去:「將秦業去了江南水師廬州營的事,想辦法告知長公主,但不要暴露。」
「是,院長。」
言若海沒有多問,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離開。
書房裡安靜下來。
陳萍萍轉動輪椅,來到窗邊。
他望著南方,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浮起一絲罕見的擔憂。
雖然小姐將三大坊和慶餘堂託付給了武鋒,也信任武鋒。
可他總覺得武鋒的根基太淺了,陛下一旦動手,武鋒沒有任何實力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