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黎安高興地笑起來,本來還有些蒼白的臉色,此時也變得神采奕奕,連眼中都寫滿了喜悅。
夏嬤嬤看到他這反應,頓時有些疑惑,想了想便問:“小公爺,您喜歡的究竟是大小姐?還是二小姐?”
陸黎安收起臉上的笑容,表情無比嚴肅。
“從始至終,我喜歡的都隻有雲朝顏一人。”
聽到這話,夏嬤嬤便放了心。
“那就好……那就好……小公爺,若是二小姐還在生你您氣,請您不要責怪於她。二小姐太苦了,當初您誤會大小姐是救您的恩人,往侯府送了不少東西,可那些禮物沒有一件落入二小姐的手中。其他也就算了,二小姐並不在意,唯獨您命人送來的那隻桃花簪也被大小姐搶去。二小姐為此還難過了好幾天呢。“
聽到這兒,陸黎安瞬間想起來了。
他剛清醒過來的那段時間,還不能下床,但雙手已經能夠行動,為了送給雲朝顏一件特殊的禮物,他命人采來桃枝,親手雕刻了一枝桃花簪,剛做完就立刻命人送到雲府。
雲曦月連試藥的功勞都敢搶,那桃花簪肯定也被她搶去了。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他竟連這件事也給忘記了。
“夏嬤嬤,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對朝顏,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他激動地說完這句話,大步流星地離開,一直來到了雲家此時居住的宅院。
此時的雲家沒了國公府的倚仗,已經變得十分蕭條冷清。
陸黎安此時再看到這處自己親手找來的宅院,心情卻無比沉悶,甚至湧現出一股憤怒。
他上前一把將門推開,徑直往裏走。
幾個下人看見他氣衝衝的模樣,都被嚇了一跳。
“小公爺?小公爺?您是來找大小姐的嗎?”
陸黎安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他知道雲曦月的住處,於是直接朝那邊走去。
進了小院,雲曦月已經聽聞訊息匆匆跑出來,滿臉寫著歡喜,她還以為是陸黎安終於迴心轉意,又來找她了。
“黎安!黎安!你終於來找我了。”
陸黎安看見她,目光更加冰冷。
“我來拿走不屬於你的東西。”
說完,目光往雲曦月的頭上一掃,看見了那支桃花簪,然後直接伸手將其拔了出來。
“這是我送給朝顏的,不屬於你。”
冷冷一聲嗬斥,讓雲曦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彷彿直接墜入冰窟。
她的聲音瞬間變得有些尖銳,帶著怒氣。
“你竟然是為了這個來的?你要把這支桃花簪收回去,重新送給雲朝顏?”
陸黎安本來轉身已經要離開,聽見這話,腳步猛地一頓,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桃花簪,皺起眉來。
“你說的沒錯,這隻桃花簪被你戴過,朝顏她肯定不會再要。”
說罷,他一雙手握著桃花簪,用力往下一折。
啪!
當初被他精心雕刻打磨的桃花簪,竟被硬生生折成兩半。
陸黎安絲毫沒有心疼,直接將其丟在地上。
“我會再為她做一支更好的。”
說完,連看都沒有看一眼身後的雲曦月,就大步流星離開了。
他急著去找一株新的桃樹,親手為雲朝顏再做一支桃花簪,更好的,更美的,獨一無二的。
雲來客棧。
雲朝和陸黎安都離開後,一直跟隨在附近的暗衛也迅速離開,回去稟報。
“殿下,屬下看得清清楚楚,雲姑娘和陸黎安到雲來客棧後,確實與兩人會麵,而且相談甚歡。其中一名老者白發白須,還未查明身份。而另外一人應當就是雲姑孃的師父,身高將近八尺,一身白衣,手持白扇,年齡應該比雲姑娘大上幾歲。”
蕭傾聽得臉色陰沉,這就是雲朝顏每天掛在嘴邊的師父?
他竟從來不知,這師父竟是真是年紀輕輕,相貌堂堂!
想起雲朝顏離開時梳妝打扮的樣子,簫傾暗暗咬緊了牙。
“雲朝顏呢?她是什麽反應?”
暗衛仔細回想了一會兒,說道:“雲姑娘與他的關係應當是不錯的,兩人經常聊天談笑,雲姑娘看到他們之後也心情很好,臨走時還約定下次再見。”
他剛說到這兒,明顯感覺殿下週身的氣息更加陰沉,彷彿即將爆發的風暴,又隱約感覺有一陣酸味在空氣中迅速蔓延。
還沒等他細細品味,簫傾又丟出一道命令:“馬上把這個人的身份背景查清楚。”
“是!”
暗衛離開。
簫傾坐在原處,手中的話本也不看了,反而眉頭緊鎖,甚至有越皺越緊的趨勢。
隱約間,聽見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外麵傳來。
雲朝顏手裏捧著一大束在路邊買的鮮花走進來,肉眼可見地心情大好,臉上的笑容不斷。
進來後,她拿起一個花瓶,精心擺弄新買的花。
她越是高興,蕭傾的心情就越是陰沉。
良久,他才開口詢問:“和師父見麵還順利嗎?”
雲朝顏很高興。“很順利,師父還是和我記憶中一樣厲害。”
隻看她一眼,就能推測出她是當初為陸黎安試藥的人。當初若是他在京城之中,試藥的真相早就被揭開了。
蕭傾咬咬牙,說:“你為了見他,還特意換了衣服,梳了妝?”
雲朝顏點頭,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妥。
“去見師父,當然要認真準備。”
“可你在家裏的時候,可是從來都不修邊幅,連衣服也是穿舊的。”蕭傾不甘心地說著,若是仔細品一品,那酸味幾乎快要漫出來了。
不怪他心生怨念,平時雲朝顏並不注重梳妝打扮,有時更是直接穿男子的衣袍,說那樣幹起活來更方便。
她醉心於醫術,經常燒火煎藥,有時臉上沾了碳粉也不管不顧,頂著黑乎乎的臉在蕭傾麵前走來走去,根本就沒把他當做一個男人看待。
這和她精心打扮去見師父的樣子,實在差別太大了。
雲朝顏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我在家裏,為什麽還要梳妝打扮?梳妝給誰看,打扮又給誰看?”
簫傾險些回答一聲“給我看”,但張了張嘴,最後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你就這麽喜歡你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