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朝顏走過來在蕭傾對麵坐下,還順手將那個箱子藏在了自己身後。
“來,為了慶祝成功拿到賠償,我們幹一杯!”
蕭傾看了一眼麵前的酒杯,晶瑩透亮,空氣中酒香四溢,窗外月色皎潔,燭光跳躍著,映照在雲朝顏側臉上,朦朦朧朧,明媚動人。
太子殿下的心頓時軟成一片。
從認識到現在,他們難得有如此溫存的時候,甚至連空氣都恰到好處。
沒醒來的時候,雲朝顏把他當解藥,隻要留口氣就行。後來醒了,雲朝顏三句話裏有兩句在懟他,不把人氣死就算不錯了,今日……為何這麽溫柔?
蕭傾眼裏閃過一絲懷疑。
事出反常必有妖,雲朝顏今天的態度實在不對勁。
不過……
他又看了一眼麵前笑顏如花的雲朝顏,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她的身體已經徹底養好了,燭光下明眉皓目,沉魚落雁。
京城都說雲朝顏美若天仙,這話沒摻一點假,冷臉不說話的時候便已經很好看了,如今巧笑嫣兮,更顯動人。
雲朝顏見他遲遲不動,揚起眉說:“怎麽?難道我還怕我投毒?那我就讓環翠都撤……”
“不必。”
見她當真起身要走,蕭傾連忙叫住她,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我相信你不會騙我。”
畢竟一口氣賺到了三百萬兩,雲朝顏愛財如命,開心這樣也不奇怪。
雲朝顏的視線從他放下的空酒杯上一掃而過,眼裏露出幾分笑意。
“自然。”
然後也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又拿起公筷,給蕭傾夾了幾個菜。
“平時吃飯的時候,我見你吃這道菜比較多,特意讓廚娘多做了一些,吃吧。”
蕭傾欣然品嚐。
很快,雲朝顏又將酒杯重新倒滿。
“來,我再敬你一杯!”
蕭傾揚眉,但並沒有拒絕。
在邊關這麽多年,喝過的烈酒數不勝數,他早已練成了千杯不醉,就算再喝幾壇子也沒問題。
酒過三巡之後,蕭傾放下筷子,視線一直落在雲朝顏身後的那個箱子上,雖然極力克製,但還是能看出有些期待。
“現在可以讓我開啟了吧?”
雲朝顏直爽地點頭。
“當然!”
說著,她隻額吉將箱子搬過來,咚一聲放在桌上。
“裏麵裝的是什麽?這麽沉。”
雲朝顏的身體經過調理,現在的力氣可不算小,竟然連她都搬不動。
雲朝顏沒有說明,隻是笑著道:“你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蕭傾站起身,先仔細打量箱子的外形,上麵的花紋繁瑣,十分華麗,卻又能看到一條一條明顯的劃痕,精緻中多了幾分粗狂,讓人一時間猜不到頭緒。
這還是雲朝顏送他的禮物啊。
準備了這麽長時間……
蕭傾又看了一眼雲朝顏,然後抬起手,輕輕將蓋子一點一點開啟。
燭光下,一道屬於金屬的微光一閃而過。
嘩啦——
箱子被開啟,裏麵的東西終於暴露了出來!
橢圓形的金屬泛著冰冷的光澤,每一個圓圈都相互盤扣著,最後組成一條長長……鎖鏈!?
蕭傾倏地睜大眼睛。
“雲朝顏!你……”
剛開口,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眩暈,隻是呼吸間,就讓他眼前恍惚,差點站立不穩。
中毒了!
蕭傾強行運功,艱難地維持身形,滿心歡喜瞬間化成泡影,滿目震驚。
“你在酒裏放了什麽?!”
雲朝顏早猜到他會這樣,十分體貼地上前扶住他。“我親自調配的軟筋散,無色無味,不會對身體構成任何傷害,連大羅神仙吃了,都能昏睡一晚上,感覺怎麽樣?”
蕭傾又氣又怒,虧他剛才還因為雲朝顏的禮物暗自欣喜,沒想到……
他甩了甩手,要將雲朝顏甩開,卻感覺渾身無力,根本動彈不了,被欺騙的感覺湧上心頭,怒火高漲。
“雲朝顏,你竟然敢這樣對……”
話還沒說完,藥效襲來,便徹底暈了過去。
雲朝顏迅速將人扶住,放在椅子上。
“這可不能怪你,我想給你換一條新的鎖鏈,可如果給你解開,你肯定會跑,所以隻能先把你迷暈了。”
她拿起盒子裏沉甸甸的鎖鏈,替換原來的鎖鏈重新扣在蕭傾的腿上,舊鎖鏈拆下來,丟進那個箱子裏。
做完這一切,雲朝顏已經累得氣喘籲籲,拽著新鎖鏈晃了晃,穩固如山,才滿意地點點頭。
“不愧是從明軒齋買回來的隕鐵,就是牢固。”
地上的男人雖然昏迷了,卻依舊眉頭緊鎖,似乎還在為雲朝顏迷暈他而不滿,堅挺的眉宇中都透著生氣。
雲朝顏拿起桌上的酒杯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其實這酒裏根本就沒有下藥,軟筋散全部都在菜裏。
這男人看著厲害,但還是太單純了,今天就當是給他上一課吧。
就這沒毒的幾道菜吃完飯,雲朝顏拍拍手起身,睡覺休息。
第二天一早,天色剛亮,雲朝顏一睡醒,看到男人正陰沉著臉坐在窗邊,眼睛裏怒氣翻滾。
玄鐵打造的沉黑鎖鏈扣在他的手腕上,襯得格外好看,隻是他此時順手緊握成拳,似在忍耐心中沸騰的怒火。
整個房間,都彷彿被風雨欲來的氣勢籠罩了。
雲朝顏展顏一笑。
“早啊,你今天醒得這麽早。”
蕭傾語氣沉沉的,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我、睡、不、著。”
雲朝顏給自己倒茶的動作一頓,自信地說:“那不可能,我親手調配的軟筋散,少說讓人睡五四個時辰,所以你應該是……早我半個時辰醒來的,對不對?”
“你還敢說!”
蕭傾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鐵青鐵青的。
“雲朝顏,你說要給我送禮物,就是把我迷暈,然後用新的鎖鏈把我鎖起來?這可真是一份大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