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府整整三天的宴席終於落下帷幕,在京城傳為佳話,在隆安街上一走,每隔幾步,就能聽見雲朝顏的名字,無人不是豎起大拇指。
在眾人交相議論的時候,雲朝顏已經帶人親自去城外,將新購買的一千多匹絲綢都搬了回來。
看著眼前堆成山一樣絲綢,環翠目瞪口呆。
“小姐,這要做多少衣服啊?”
雲朝顏滿意地看了一圈,選了幾匹布開啟,發現就算積壓在最下麵的絲綢也是做工精良,才終於放了心。
“這是拿來賣的。環翠,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布料,拿兩匹回去給自己做幾身衣服吧。”
“小姐,我也可以用嗎?”
環翠激動地走過來,撫摸著絲綢柔軟光滑的質感,感歎道:“我這輩子還沒穿過這麽好的料子呢。”
然後興衝衝地在裏麵翻找起來。
雲朝顏轉頭朝京墨看去。“你要不要也拿回去做身新衣服?不過這次的布料大多花哨,可能不太適合你。”
京墨愣了一下,看了看那些華麗的絲綢,然後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黑衣。
這身衣服還是雲朝顏送的,在此之前,他隻穿過禦前侍衛的飛魚服,聽說布料也是上乘,十分難得。
不過相比較而言,他還是更喜歡現在的。
“不用了,我穿現在的就好。”
雲朝顏沒有強求,吩咐道:“那你把剩下一半的布匹先搬到新集市的鋪子裏去,過兩天我們就開張。”
之前在新集市買的鋪子,其中有一間一直租不出去,現在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不租了,以後她自己來開店!
交代好京墨需要做的事,雲朝顏自己也在房間裏挑選起來,找了兩塊顏色明亮,刺繡精美的綢緞,遞給也剛好選完的環翠。
“環翠,你去找一個禮盒,把這兩匹布裝起來。”
“小姐,裝起來要做什麽?”
雲朝顏:“送人。”
半個時辰後,雲朝顏帶著兩匹絲綢來到了丞相府,將它送給了丞相夫人和千金。
“這是我從江南購入的絲綢,顏色鮮豔,做工精良,我一見它,就覺得適合夫人和千金,希望二位不要嫌棄。”
丞相夫人本來還想推諉,開啟盒子一看到裏麵的絲綢,頓時眼睛一亮。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還是位高權重的丞相夫人?
她欣喜地撫摸著絲綢,高興道:“這絲綢確實漂亮啊,說也奇怪,今年京城各家鋪子賣的絲綢,好像質量都一般,我把整個集市都看遍了,也沒有看到喜歡的,全都不如你這兩匹。”
丞相夫人越看越喜歡,如今已經入秋,京城裏各種宴席越來越多,需要準備的衣服首飾也多,難得遇到這麽好的絲綢……
她心思一動,問:“雲姑娘手上還有其他絲綢嗎?你放心,我出高價給你買。”
“這……”
雲朝顏故作猶豫,解釋道:“實不相瞞,夫人,我這批絲綢就是打算在京城售賣的,專門從江南的農戶家裏收購而來,像這種做工的絲綢足足還有一千多匹。再過兩日,我就會在新開的集市那邊開設鋪麵,夫人要是喜歡,到時候可以過來看看。”
丞相夫人一聽,笑著點點頭,手還不住地撫摸著絲綢,看來是真的喜歡。
“沒問題,到時候我帶小女一起過去。”
“多謝夫人捧場。”
雲朝顏又寒暄了幾句,然後便起身離開。
接下來,她又回雲府,打包了十幾份絲綢,依次送給了這幾天認識的夫人和小姐們,都得到了她們的喜愛。
看著又送出去兩匹絲綢,環翠一臉心疼。
“小姐,十幾兩一匹呢,您這一天就送出去了三十多匹,幾百兩銀子,這也太多了吧?”
“這是必要的投入。剛才我們去見的那幾位夫人和太太都是京城中人脈最廣的人,她們的穿著打扮經常會被其他人效仿。之前丞相夫人用了美容膏,第二天就傳遍京城,這次如果她們都穿我們的絲綢做的衣服,不用宣傳,到時候也會有很多人上門的。”
一口氣送出這麽多絲綢,雲朝顏也覺得捨不得,但之前宴請各大商賈的時候,那些掌櫃和老闆曾經告訴過她一句話: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捨不得這幾百兩銀子,以後怎麽賺幾萬兩銀子?
和之前的美容膏一樣,隻要丞相夫人她們穿著用這批絲綢做的衣服出門,那就是鋪子的活招牌。
雲朝顏心中摩拳擦掌,回到房間後,也在不斷計算開店後的各種開支,布匹的售價,還有銷售放肆。
把房間裏另一個人都忘記了。
蕭傾雖然不出院子,卻也知道雲朝顏今天一整天都在忙賣布的事,不僅給京城中不少夫人千金送了布,甚至連環翠和家丁也送了。
當時蕭傾就坐在窗邊,聽見他們從外麵傳來的對話,也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裳,若有所思:
有點舊,是時候換一身了。
不知雲朝顏會送什麽款式的給他?
蕭傾想了一下午,可此時雲朝顏進來,不僅兩手空空,而是一進來就開始寫寫算算,連抽空看他一眼的工夫都沒有。
蕭傾暗自等了一會兒,等到太陽落山,等到月上樹梢,雲朝顏終於放下毛筆。
他翻動著手裏的話本,裝作漫不經心低開口:“我聽說,你今天給很多人送了東西?”
“對啊。”雲朝顏高興道:“大家都很喜歡這批絲綢,看來我的眼光還不錯。”
蕭傾微微點頭,然後問:“那我的呢?”
“什麽你的?”
雲朝顏不解。
蕭傾對上她直白的眼神,像是明白了什麽,目光頓時一沉。
“你買了一千多匹布,送了丫鬟,送了家丁,送了京城裏大大小小的夫人和千金,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