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塢!陳未營房!
今天是草台班子改製的一天!
人齊了,屋子裡擠得滿滿噹噹,陳未的屋子不大,人一多就轉不開身。
兩邊各擺了幾條長凳,左邊擠著王橫、張老四、李癩子、趙大牛、石虎、王二、周榮。
右邊擠著王信威、梁友從、週四斤、孫乞勝、劉大柱、周滿倉、趙老栓等。
旁邊還坐著一個人,六十來歲,瘦,臉上全是褶子,手上有繭,指甲縫裡嵌著黑泥。
姓周,叫周善,藥匠裡推舉出來的藥醫署醫丞。
陳未看著那些人,內心知道不能軍政一手抓,現在冇事,以後遲早出事!
“現在青陽塢裡,人數太多,不僅有兵還有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的草台班子了。”
“從今天起,軍政改製!立下六曹參軍!”
他一個一個說。“六曹分為司功曹參軍,管官吏、禮儀!司倉曹參軍,管倉儲!司戶曹參軍,管戶籍、賦稅!”
“司士曹參軍,管工程、水利!司法曹參軍,管刑獄!司兵曹參軍,管兵事、武備!”
看了一圈,最終看向王橫,頭上的白頭髮越來越多了。
“王橫任命為司兵參軍,掌管兵事、武備!”王橫磕了磕煙桿,點頭。
“好!我這把老骨頭冇想到還能發揮一下餘熱,這差事我應了。”
李癩子看向王橫說:“老伍長,往後的日子還長著,說不定往後還能當個將軍!”
王橫拿著煙桿敲了一下癩子。
“就你事多!”李癩子訕訕一笑。
陳未看向週四斤。
“青陽都第六隊編製取消,獨立出去,輜重營改製爲司倉曹,你任司倉參軍。”
週四斤點點頭,有點失落。
陳未又說:“兼司戶參軍!”
週四斤抬起頭,一下愣住了。
“啊?這麼多?指揮,我……我能擔得起嗎?”
陳未看著他。“相信自己。”週四斤看著陳未。
“好!我試試看。”
“藥醫署不變,周善!這醫丞你繼續擔著,塢裡的製藥、治病就靠你們了。”
周善立馬站起來:“諾,指揮!老朽定不負所托!”
陳未看著其他人。
“司功、司士、司法三曹,先空著,有合適的人再任命。”
其實昨晚上,陳未去找過阿葵,想讓她擔任司士參軍。
鐵匠鋪裡爐火還亮著,阿葵蹲在爐邊,手裡握著一把鉗子,夾著一塊燒紅的鐵。她冇抬頭。
“有事?”
陳未站在門口,“塢堡改製,想不想管人,司士參軍,管工程、水利,包括軍械打造,你...你願不願意?”
阿葵把鐵塊放在鐵砧上,錘子砸下去,火星濺出來。
“不想!”
阿葵砸了幾下,停下來,抬頭看他。
“你的甲該換了!”
陳未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甲,玄階燕翎鎧,用了快一年了,甲片上好幾道凹痕,肩上的口子還冇補。
還冇反應過來,阿葵就已經走到了他麵前,伸手量他的肩寬、胸圍、臂長。
皮尺拉過來拉過去,她量完,轉身走回爐邊。
“過幾天來拿!”陳未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好!”
陳未回過神,繼續宣佈。
“原有軍製也要改,改都為團!不再分什麼牙兵(衙兵)、外鎮兵之類。”
“改製爲軍或衛→團(500-1000人)→旅(100-500人)→隊(50人)→火(10人)→伍(5人)”
“青陽衛也不再以都為編製,以團為編製,團級將領稱為校尉,滿編八百人,建製爲馬軍。”
“但要做到上馬為騎兵,下馬為步軍,步騎嫻熟,隻分兩旅,重騎旅、輕騎旅,旅級將領稱旅帥。”
“下轄隊正、火長、伍長。”
他看向張老四。
“張老四,正式任命為青陽衛校尉,除我之外的最高指揮!”
張老四站起來。“諾!”
陳未看著王信威、梁友從。
“你們兩人為副校尉!”
兩人站起來。“諾!”
“至於旅帥及副旅帥、隊正,後麵再安排。”
陳未看著三大營的人。
“三大營建製取消!”
劉大柱愣了一下,趙老栓的手抖了一下,周滿倉張了張嘴,冇出聲。
陳未說:“從三大營、平民中,擇優選拔進入青陽衛,被抓去的漢人裡,青壯占多數,不能浪費!”
“並新立一軍——鎮嶽軍!”
“選拔青陽衛落選的士卒、漢民,還想當兵的,進鎮嶽軍!”
“鎮嶽軍主要建製爲步軍,設步卒、弓卒等。平常負責戍守、巡邏、監管苦役營。戰時,就是青陽軍的主戰軍!”
“編製爲三千人,下轄三個團,一個團一千!”
他看著劉大柱、周滿倉、趙老栓。
“你們三個,敢不敢挑起這個大梁?”
劉大柱立馬站起來。
“敢!”
趙老栓、周滿倉跟著站起來。
“敢!”
陳未說:“劉大柱,為鎮嶽軍主將!”
“諾!”
“趙老栓,為鎮嶽軍第一團校尉。”
“周滿倉,暫為第一團副校尉,等人數夠了,升為第二團校尉。”
“諾!”
陳未看向那些人。
“從此,青陽塢立下法度、軍製。暫為六曹、一署、兩軍!”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緊接著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