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陳未照常開啟論壇。
右上角的計數器：註冊使用者100/100。
人倒是齊了，消失被奪取的那幾個印記看來已經被使用了。
他往下翻，翻著翻著，忽然看到一個帖子。
【匿名付費帖】《盧龍軍要出事》
價格：50貫
陳未愣了一下。
五十貫？
誰發帖子這麼貴？
他看了看發帖人。
匿名。
什麼都看不出來。
評論區已經有好幾條了。
【019·無名氏】：五十貫？搶錢啊？
【033·匿名】：什麼訊息值五十貫？
【028·路人甲】：騙子吧？
【008·燭九陰】：這價格……有點東西。
陳未猶豫了一下。
五十貫，不是小數目。
夠買三匹好馬了。
但他想起這兩天心裏的那種不對勁。
他點了一下。
【支付50貫，檢視內容？】
他點了確認。
光幕一閃。
【支付成功】
【剩餘：三萬七千零七十貫】
帖子內容彈出來。
“本人幽州玩家，本想去打打牙祭，意外聽到的訊息。”
“牙兵營三日夜不解甲。”
“牙兵都頭趙奉璋宴請十二營牙將，說的話很不客氣，直指節度使李茂勛。”
“節度使府那邊，這幾天增派了護衛。”
“氣氛很緊張。”
“盧龍軍可能要出事。”
“信不信由你。”
陳未盯著那些字，看了很久。
牙兵營！
趙奉璋！
三日夜不解甲。
他想起白天王橫說的話。
“幽州那邊，最近不太平。”
他當時沒在意。
現在想起來，王橫那種老兵，鼻子比狗都靈。
他關掉帖子。
站起來。
走到門口。
“王二！”
王二正在營房裏睡覺，聽見喊聲，一骨碌爬起來。
跑到院子裏。
“指揮？”
陳未看著他。
“進城。”他說，“去幽州城。”
王二愣了一下。
“現在？”
陳未點頭。
“現在。”
他看著王二。
“看看牙兵營那邊，到底在搞什麼，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王二點頭。
“是。”
他轉身就跑。
跑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指揮，”他頭也不回地說，“萬一有事？”
陳未說：“回來報信。”
王二點頭。
消失在夜色裡。
陳未站在院子裏，看著那個方向。
他忽然想起那個帖子。
五十貫。
那個人是誰？
他怎麼知道這些事？
他又開啟論壇，又看了一眼那個帖子。
評論區又多了幾條。
【003·匿名】：真有人花五十貫看這個？
【019·無名氏】：反正我不看，太貴了。
【008·燭九陰】：頂不住好奇心，看了一下。
【033·匿名】：真的假的？裏麵說的什麼？
【008·燭九陰】：付費！給二十貫告訴你！媽的最近窮死了，養兵太廢錢。
【028·路人甲】：切，裝什麼裝。
燭九陰也看了。
那個人，在西川軍。
離幽州幾千裡。
但他居然也在關注這邊。
宣武軍。
【022·燭龍】的營房裏，一個人影盤腿坐在鋪上。
李衛國。
他每天晚上都要刷幾遍論壇，看看有沒有新訊息。
今天晚上，他也刷到了那個匿名帖。
《盧龍軍要出事》。
價格五十貫。
他猶豫了一下。
五十貫，他攢了幾個月才攢出來。
但盧龍軍……
那是【066·青陽】的所在地。
那個人，疑是全球最強玩家勢力。
他看著那個價格，咬了咬牙。
點了進去。
【支付50貫，檢視內容？】
確認。
光幕一閃。
【支付成功】
【剩餘：三十七貫】
他看完了帖子內容。
牙兵營。
趙奉璋。
三日夜不解甲。
他皺起眉頭。
這訊息太重要了。
得報告。
他閉上眼，想著“退出”。
眼前一黑。
再睜眼的時候，他看見了熟悉的天花板。
帝都的辦公室。
急急忙忙跑去組長辦公室，推開門。
對麵坐著一個人。
四十來歲，穿著製服，表情嚴肅。
“回來了？”
李衛國點頭。
“剛收到的訊息。”他說。
那人看著他。
李衛國說：“幽州盧龍軍可能要出事。”
他把論壇上那個帖子的內容說了一遍。
那人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記下來。”
李衛國低頭，在筆記本上寫。
寫完，他抬起頭。
“要不要提醒他？”
那人想了想。
“不用。”他說，“他自己會知道。”
“是！”李衛國點頭。
回到遊戲裏，他睜開眼。
營房裏還是那麼黑。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看著外麵漆黑的夜。
青陽。
那個人，現在在做什麼？
他知道自己可能出事嗎？
淮南，水寨。
【037·化蛇】正準備睡覺。
她今天忙了一天，帶著洪濤營練水戰，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躺在床上，習慣性地開啟論壇看了一眼。
那個匿名帖，正掛在最上麵。
《盧龍軍要出事》。
她愣了一下。
盧龍軍？
【066·青陽】這個大金主，不是在那發展嗎？
她點進去，發現要付費。
五十貫。
五十貫，對現在的她來說，不算什麼。
和青陽做生意這幾個月，她賺了上千貫。
她點進去，付了錢。
看完了內容，她皺起眉頭。
牙兵營要鬧事？
為了金主爸爸的安危和後續的交易。
她猶豫了一下。
點開私信。
輸入【066·青陽】。
“在？”
陳未正在院子裏站著，忽然感覺手腕一熱。
他抬起右手。
光幕彈出。
私信。
【037·化蛇】。
“在？”
他回了一個字。
“在。”
那邊很快回了。
“看到那個帖子了。”
“你那邊沒事吧？”
陳未看著那行字。
沒事吧？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人在惦記。
他回了一條。
“沒事。”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回了一條。
“有事說話。”
陳未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回了一個字。
“好。”
他關掉私信。
站在院子裏。
雪落在他的肩上，落在那棵老槐樹上。
他抬起頭，看著北邊。
蠻子的方向。
又看了看南邊。
幽州城的方向。
兩個方向，都有異常。
他不知道哪一個先來。
但他知道，可能都要來。
他握緊腰間的刀。
那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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