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橫從幽州城回來的第三天,陳未組織了第一次全建製戰陣演練。
三百人,在校場上列成六隊。
“馬軍也要下馬參加建製戰陣演練,馬軍沒了馬就不會作戰了?輜重隊也給我上。”王橫說。
第一隊步軍,李癩子帶隊。
第二隊步軍,趙大牛帶隊。
第三隊馬軍,石虎帶隊。
第四隊斥候輕騎,王二帶隊。
第五隊弓弩隊,周榮帶隊。
第六隊輜重隊,週四斤帶隊。
陳未站在隊伍前麵,看著那些人。
練了一個月,該看看成果了。
王橫蹲在校場邊,抽著旱煙。
“開始吧。”他說。
第一個陣,三疊陣。
第一隊、第二隊、第三隊的人站出來。
分成三排。
第一排蹲下,長槍向前。
第二排站著,長槍在第一排肩膀上。
第三排站著,刀舉高。
李癩子的嗓門最大。
“第一排!蹲穩了!”
趙大牛的嗓門也不小。
“第二排!長槍架住!”
一百八十人,動作整齊。
槍尖刀光閃閃,像一堵牆。
王橫蹲在邊上,磕了磕煙桿。
“還行。”
第二個陣,刺蝟陣。
三百人圍成一個圈。
刀向外。
孫乞勝站在圈外,負責軍法。
誰退一步,他就記一筆。
三百人,圍得緊緊的。
刀光槍尖箭頭,像一隻巨大的刺蝟。
王橫又磕了磕煙桿。
“還行。”
第三個陣,卻月陣。
輜重車推過來,一輛一輛首尾相連。
圍成一個半圓形。
第一隊、第二隊的人,把長槍架在車上。
第五隊的人,蹲在車後,弓搭上弦。
第三隊、第四隊的人,騎馬站在兩翼。
陳未站在陣中央,看著那些人。
“變陣!”
第一隊的人往前沖,第二隊的人往兩邊散。
車陣成形。
周榮喊了一聲。
“弓弩手準備!”
第五隊的人,齊刷刷拉開弓。
李癩子喊了一聲。
“長槍手準備!”
第一隊的人,把槍尖對準前方。
陳未看了看旁邊的沙漏。
五十六息。
他看向王橫。
王橫蹲在邊上,抽著煙。
“太慢。”他說。
陳未把各隊隊正叫過來。
“王橫說了,太慢。”
李癩子撓頭。
“五十六息還慢?”
王橫站起來,走過來。
“五十六息,”他說,“五裡,蠻子騎兵衝到麵前,隻需要四十息。”
他指著北邊。
“你們陣還沒擺好,蠻子已經衝進來了。”
他看著李癩子。
“到時候怎麼辦?”
李癩子愣了一下。
王橫說:“到時候,你一個人打十個騎著馬的蠻子?”
李癩子不說話了。
王橫看著趙大牛。
“你呢?你一個人打幾個?”
趙大牛也不說話了。
王橫看著石虎。
“馬軍來得及沖嗎?”
石虎想了想。
“四十二息,來得及。”
王橫說:“四十二息,來得及。五十六息,來不及。”
他磕了磕煙桿。
“接著練。”
第一天,練到天黑。
從五十六息,練到四十八息。
第二天,從四十八息,練到四十五息。
第三天,從四十五息,練到四十二息。
陳未看著沙漏。
四十二息。
他看向王橫。
王橫蹲在邊上,抽著煙。
“還差兩息。”他說。
李癩子站在旁邊,臉都白了。
“老伍長,”他說,“兩息要人命?”
王橫看了他一眼。
“要你命之前,”他說,“先要你兄弟的命。”
李癩子愣了一下。
他想起古北口那些日子。
想起那些死在身邊的臉。
他轉過身,看著第一隊那些人。
“兒郎們,”他說,“繼續練!”
趙大牛也轉過身。
“第二隊的!繼續練!”
又練了兩天。
第四天早上,陳未看著沙漏。
四十息整。
他看向王橫。
王橫蹲在邊上,抽著煙。
沒說話。
隻是點了點頭。
步軍練完,開始練馬軍。
雁行陣,魚麗陣,一字長蛇陣。
石虎帶著第三隊,練了三天。
王二帶著第四隊,也練了三天。
跑起來的時候,還是有點亂。
但比之前好多了。
陳未站在邊上,看著那些馬隊衝過來衝過去。
馬蹄聲如雷。
他想起那本書上寫的。
“騎兵之要,在於疾如風,掠如火。”
他看著那些人。
還不夠快。
但快了。
最後一天,練步騎協同。
卻月陣擺好,長槍架好,弓弩搭好。
第三隊馬軍,從兩翼衝出去。
繞著陣型跑一圈,然後從側麵迂迴、穿插。
王二的第四隊,負責掩護。
一邊跑,一邊射箭。
陳未站在陣中央,看著那些人。
馬隊在跑,步軍不動如山,弓弩在射。
各司其職。
他看向王橫。
王橫蹲在邊上,抽著煙。
眼睛盯著那些人。
磕煙桿的聲音,一會兒響一下。
一會兒響一下。
陳未知道,那是看得順眼。
演練結束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
三百人,站在校場上。
渾身是汗,但眼睛都亮。
王橫站起來。
走到隊伍前麵。
看著那些人。
看了很久。
然後他磕了磕煙桿。
“還行。”
他說。
三百人齊聲歡呼。
陳未站在那裏,看著那些人。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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