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赫連站在城牆上,手裏的刀還在往下滴血。
他身後那幾百蠻軍看著他,等著他下令。
遠處那片黑壓壓的騎兵越來越近,馬蹄聲越來越響,地麵在抖。
然後他看見了,陳未騎在馬上,左手提著阿史那拔都的人頭,垂在馬鞍旁邊,晃來晃去。
血還在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馬鐙上,濺開!
蠻軍裡有人先看見了,一個年輕的蠻子指著那顆人頭,嘴張開,沒喊出聲。
旁邊的人也看見了,手裏的刀掉了,刀砸在地上。
“首領...那是首領的人頭...首領被殺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起了連鎖反應。
有人往後退,有人轉身就跑。
阿史那赫連站在城牆上,看著那顆人頭,手在抖。
“叔父……”他的聲音很輕,被風吹散了。
一個千夫長衝到他身邊,渾身是血,甲裂了一道口子,露出裏麵的襯衣。
“主子,退吧!首領已經死了,薩滿和重騎估計也不在了,要儲存阿史那部族的實力。”
阿史那赫連看著他,眼睛紅了。
“退!”千夫長轉身,舉起刀。
“全軍撤退!”
蠻軍轉身就跑,從雲梯上滑下去,從城牆上跳下去,從缺口擠出去。
有人摔斷了腿,爬著走,被後麵的人踩過去。
有人被擠倒,再也爬不起來,隻要跑得比同伴快,死的就不一定是自己。
有人跑得快,跑在最前麵,跑出了箭的範圍,還在跑。
王橫從地上爬起來,刀撐著地,看著那片亂象。
“拖住他們!反攻!”他喊。
鎮嶽軍的人從垛口後麵站起來,弓拉滿,箭射出去。
箭落在蠻軍後麵,有人中箭栽倒,有人跑得更快。
或在城牆上殺向還在城牆上的蠻軍。
王橫、劉大柱帶人沖向阿史那赫連,想把他留下。
一刻鐘後,青陽衛到了。
陳未騎馬衝到城牆邊,馬前蹄揚起,嘶鳴一聲。
他勒住馬,看著王二。
“分出兩隊輕騎,去追逃走的蠻軍,不能讓他們把青陽塢的情況帶回去。”
王二點頭,轉身去安排。
一百輕騎從隊伍裡分出來,往逃跑的蠻軍追去,馬蹄聲越來越遠。
陳未看著剩下的人。
“其他的人,隨我進攻。”
他翻身下馬,左手提著阿史那拔都的人頭,右手握著青陽破陣槊。
他一蹬馬鐙,從馬背上躍起來,借了一下城牆的力,再左腳踩右腳,落在城牆上。
靴子踩在磚上,悶響。
他一槊砸向阿史那赫連,槊桿帶著風聲,砸下來。
旁邊的千夫長衝過來,舉刀擋。
槊桿砸在刀上,刀斷了,槊桿繼續往下砸,砸在千夫長的胸口。
那人飛出去,撞在垛口上,摔下城牆,砸在地上。
再次揮向阿史那赫連。
阿史那赫連退了幾步,舉刀看向陳未。
陳未看著他。
“降還是不降?”
阿史那赫連的眼睛紅了。
“陳未!你殺我族人,殺我叔父,阿史那家就毀在了你手上,拿命來!”
他衝上來,刀劈下來。
陳未側身躲過,槊頭橫掃。
阿史那赫連收刀架住,刀槊相撞,火星濺出來,阿史那赫連的手腕震得發麻,刀差點脫手,刀身出現裂痕。
他退了幾步,又衝上來。
兩招之後,陳未槊頭刺進阿史那赫連的胸口,槊頭從後背穿出來。
阿史那赫連瞪大眼睛,手抓著槊桿,想拔,拔不動。
陳未一收桿,阿史那赫連屍體倒在地上。
陳未走過去,割下阿史那赫連的人頭,舉起來。
“降者免死!”
青陽衛接連殺了幾十個還在抵抗的蠻軍。
剩下的蠻軍扔掉刀,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幾百人,跪了一地。
王橫從城牆上走下來,刀還握在手裏,左臂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劉大柱跟在他後麵,刀上全是血,身上也全是血。
趙老栓、周滿倉跟在後麵。
他看著那片戰場,屍體從城下鋪到城牆根。
鎮嶽軍、青壯平民的人看見戰爭結束了,紛紛鬆了口氣,直接坐在地上,有人抱著傷口,有人靠著牆喘氣。
王橫走過來。
“贏了?”
陳未點頭。
王二騎馬過來,翻身下馬。
“指揮,逃跑的蠻軍被輕騎追上了,不是被殺就是投降了。”
陳未看著那片跪在地上的蠻軍。
“收攏俘虜,打掃戰場。”
“休整半個時辰,派出兩隊輕騎去接應梁友從他們!”
王二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陳未站在城牆上,看著那片戰場。
風吹過來,帶著血腥味和焦糊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臭味,是金汁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人想吐。
他深吸一口氣,喊了一聲。
“此戰,我們贏了,青陽塢!”
城牆上的鎮嶽軍和青壯平民們紛紛站起來跟著喊。
“萬勝!萬勝!萬勝!”
城牆下,青陽衛的人也跟著喊。
“萬勝!萬勝!萬勝!”
聲音從城牆上傳到城牆下,從城牆下傳到城裏。
平民從屋裏走出來,老人拄著柺杖,女人抱著孩子。
有人站在門口,有人站在院子裏,有人站在街上。
都看向了站在城牆上的那道身影!
安娘從房裏出來,仰著頭,看著城牆上那個身影,攥著拳頭,跟著喊。
“青陽塢!”
戴安站在她旁邊,手裏的木棍還攥著,也喊。
“青陽塢!”
曹娥從牆角站起來,抱著胳膊,看著城牆上那個身影,目光閃爍。
被關在營房裏的苦役營俘虜,手被綁著,腳還在滲著血,聽見外麵的喊聲,有人抬起頭,看了一眼窗戶,又低下去。
有人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有人縮在角落裏,心如死灰!
(兄弟們,摸不了魚了(造孽啊!),剩下的,等下或者晚上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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