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斤站在陳未麵前,翻開賬冊。
“救下來的平民,共計一千六百五十六人,已全部登記造冊完了。”
陳未點頭。“念!”
週四斤念。“其中鐵匠,五十八人!冶鐵匠,一百二十人!木匠,三百三十人!”
“陶匠,八十六人!織匠,一百二十人!酒匠,十二人!獸醫,五十人!”
“皮匠,六十人!葯匠,三十人!”
他翻開了另一本。
“剩下的,有會種地的,會養牲畜的,會編筐的,會磨刀的,什麼都有。”
陳未站在那裏,聽著那些數字。
五十八個鐵匠,一百二十個冶鐵匠,三百三十個木匠。
“沒想到還有這麼多人才!”
他想了想。
“匠作區擴建,會手藝的,憑手藝吃飯。”
“全部的鐵匠、冶鐵匠、還有分出一半的木匠、皮匠,都歸阿葵管,優先打造兵器甲冑。”
“接下來會有大戰!”
週四斤記下來。
陳未又說:“剩下的一半木匠、皮匠,木匠幫忙修建房屋,皮匠製衣製皮,很多人還衣不蔽體。”
“成立一個葯醫署!葯匠、獸醫,全部安排到這!
“讓他們推舉一個人當醫丞,負責塢堡的製藥、救人、救獸。”
週四斤記完,抬起頭。
“是!指揮。”
“還有告訴石虎,當初說過讓他教導步軍騎馬,可以推上日程了,帶著馬軍輪流教導其他步軍騎馬,三大營的士卒也去,一視同仁。”
週四斤點頭。“明白!”
幽州城,東城!
趙奉璋從府邸出來,騎上馬,沒有帶任何人,往東走。
街道越來越窄,房子越來越破,人越來越少。
走到一條巷子口,下馬,一個人往裏走。
巷子盡頭有一扇門,黑漆漆的,門板很厚,門環是銅的,磨得發亮,推門進去。
院子不大,但深!繞過影壁,穿過天井,又穿過一道門,進了一間書房。
他走到書架後麵,摸到一塊磚,按下去。
書架移開,露出一扇門,銹跡斑斑的。
拉開門,往下走。
樓梯是石頭砌的,越往下越暗。
牆上插著火把,外麵的風沿著通道湧了進來,火苗在風裏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臭的血腥味。
走了幾十步,到了!
血!地上全是血,沒過腳踝,粘稠,踩上去咕嘰咕嘰響。
兩旁堆著屍體,橫七豎八,有的被劈成兩半,臟腑流了一地;
有的頭顱滾在汙水裏,眼睛睜著,凝固著恐懼;
有的胳膊沒了,有的腿沒了,有的整個人隻剩半截。
濃烈的血腥直衝腦頂,他皺了皺眉,繼續往前走。
密室盡頭站著兩個人。
斜涅赤日!月裡朵明!
袍角浸在血裡,染成暗紅色,腳邊堆著骨頭,扔了一地。
趙奉璋站在他們麵前。
“左賢王有令?”
斜涅赤日抬起頭,臉上畫著古怪的紋路。
“左賢王傳令,當初逃掉的小老鼠已經成了氣候。趙奉璋,你連手底下的人都解決不了,還想當什麼節度使?”
趙奉璋的臉黑了一下,他盯著斜涅赤日。
“哦?那隻小老鼠不就在草原上嗎?堂堂鐵鷂部左賢王,居然還沒解決?”
月裡朵明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很輕。
“大膽!趙奉璋,別忘了你是怎麼上去的,我們能讓你上去,也能讓你下來。”
趙奉璋站在那裏,手按在刀柄上,摩挲著刀環。
他看著那兩個人,兩個薩滿!現在打不過。
月裡朵明看著他。
“再送些人來。”
趙奉璋沒說話,轉身往回走。
靴子踩在血裡,咕嘰咕嘰響。
他走出密室,關上鐵門,書架移回去。
他站在書房裏,看著桌上那方乾裂的墨,站了很久,推門出去。
青陽塢,養馬場!
石虎騎在馬上,身後跟著幾十個馬軍,對麵站著幾排步軍。
石虎騎馬走過去,勒住韁繩。
“騎馬不難,先上馬。”
他翻身下馬,拍了拍馬鞍。
“左腳踩鐙,手抓鞍橋,一翻就上去。”
梁友從走過來,左腳踩鐙,手抓鞍橋,翻身上馬。
馬晃了一下,他一下就抓緊韁繩。
石虎說:“夾緊馬肚子,但別夾太緊,馬會受不了,也別太鬆,會掉下來。”
梁友從夾了一下,馬往前走了一步,他身子一晃,又穩住。
石虎說:“韁繩別拉太緊,馬嘴嫩,拉緊了疼。”
梁友從鬆了一點,馬走了幾步,走得穩。
石虎說:“轉彎的時候,韁繩往哪邊拉,身子往哪邊傾。”
梁友從拉了一下左邊的韁繩,馬往左轉,他身子沒動,差點歪下去,趕緊抓住馬鞍。
石虎說:“身子也往左傾。”梁友從試了一下,馬終於轉過去了。
輪到趙大牛騎上去,馬比梁友從那匹高半頭,踩鐙費勁,石虎託了他一把纔上去。
馬走起來,他身子僵,腰板挺得筆直,石虎說:“放鬆,腰別繃著。”
趙大牛放鬆了一點,馬走得穩了些!
三大營的人本就以步軍為主,之前會騎馬的都被挑走了。
輪流上馬,有人騎得好,有人騎得差,有人從馬上摔下來,爬起來又上。
劉大柱騎得穩,在馬上坐得直,馬走起來也不晃。
趙老栓騎得慢,馬走一步停一步,他也不急。
周滿倉騎得快,跑了一圈又一圈,風吹著頭髮往後飄,一副少年將軍的模樣。
安娘站在養馬場邊上,拉著陳未的衣角,眼睛盯著那些馬。
陳未低頭看她。
“想騎?”安娘點點頭,眼睛亮亮的。
陳未把她抱上馬,自己翻身上去,坐在她後麵,一手攬著她,一手抓韁繩。
馬走起來,安娘身子繃著,兩隻手緊緊抓住馬鬃。
陳未說:“別抓鬃毛,馬會疼,抓韁繩。”
安娘鬆開馬鬃,抓住韁繩,馬走穩了,她慢慢放鬆下來,小臉迎著風,嘴角帶著笑。
跑了一圈,帶著銀鈴般的笑聲,眼睛彎成兩條縫。
“哈哈哈,好玩!”
陳未看著她,從救回來到現在,很少看見小安娘這麼開心的笑。
馬跑過去,笑聲在風裏飄。
陳未攬著她,馬跑了一圈又一圈。
她抓著韁繩,小臉迎著風,頭髮往後飄。
“再跑一圈,再跑一圈!”
風從耳邊過,她的笑聲在風裏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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