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的第二天,青陽塢恢復了往日的作息。
天剛亮,各隊的人就動起來了。
第一隊和第二隊繼續修牆。
張老四站在牆根下,手裏攥著那張圖紙,指揮著人挖土、和泥、夯牆。
那段塌了七成的牆,這幾天又修高了一截。最高的地方已經有兩丈多,矮的地方也有一丈五。
王信威帶著人,在東邊那段牆下挖壕溝。
鋤頭掄起來,刨下去。土翻上來,堆在牆根下。
梁友從帶著人,在西邊那段牆下立望樓的柱子。
木頭一根一根豎起來,用麻繩綁緊,再填土夯實。
第三隊繼續修馬廄。
石虎站在那片空地上,指揮著人釘木樁、拉麻繩、搭棚子。
馬廄的輪廓已經出來了,能關六百多匹馬。
第四隊又出去了。
“五十裡內,再摸一遍。”他說,“重點注意一下北邊,我懷疑烏悉部後麵還有人。”
第五隊和第六隊繼續開荒。
周榮帶著人,扛著鋤頭,往東邊那片地走。
“七百畝,還有五百畝沒開。”他說,“慢慢來,總能開完。”
粟,麥,菜種。
一壟一壟,整整齊齊。
週四斤帶著人,在地邊修水渠。
但今天,多了幾件事。
第一件,給阿葵修鐵匠鋪。
陳未帶著阿葵,在塢堡南邊轉了一圈。
“這地方行嗎?”
阿葵看著那塊空地。
在南邊,進出方便。
旁邊是片空地,夠大。
她點了點頭。
“行。”
陳未把李癩子叫過來。
“帶幾個人,幫阿葵把鐵匠鋪搭起來。”
李癩子撓頭。
“指揮,這……我不會啊。”
陳未看著他。
“讓你帶人乾,阿葵會告訴你怎麼建。”
李癩子嘿嘿笑了。
“明白。”
他帶了幾個人,開始搬石頭,和泥,搭棚子。
阿葵站在旁邊,看著他們乾。
偶爾說一句。
“這邊高點。”
“那邊再寬點。”
李癩子一邊乾一邊嘀咕。
“這比打仗還累。”
旁邊的人笑他。
癩子,你打仗也沒這麼認真。
李癩子瞪他們一眼。
“廢話,這是阿葵的鋪子。”
給漢民修民房。
那四十七個漢民,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
不能一直擠在營房裏。
張老四帶著人,在校場東邊劃了一片地。
木頭砍回來,搭架子。
黃泥和草筋,糊牆。
一間一間,排成兩排。
先修十間,暫時夠住。
後麵再慢慢加。
那些漢民也過來幫忙。
老人搬石頭,女人和泥,孩子遞東西。
有個老大娘,抱著安娘,站在旁邊看。
安孃的眼睛,一直往陳未那邊看。
陳未走過去,蹲下來。
“住的地方,很快就修好了。”
安娘看著他,隻是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
修茅房。
陳未特意把這件事交代了好幾遍。
春季,容易滋生細菌。
他在現代活了二十八年,知道細菌是什麼。
但這個世界的人不知道。
他隻能告訴他們,不修茅房,會生病。
會死人。
張老四雖然不明白,但還是照做了。
士卒營房那邊,修了兩個。
東邊一個,西邊一個。
漢民房那邊,也修了兩個。
一個在北,一個在南。
挖坑,搭板,圍牆。
簡單,但能用。
下午,陳未把人都叫到他的營房裏。
張老四,王橫,王信威,梁友從,李癩子,趙大牛,石虎,王二,周榮,週四斤。
十個人,擠得滿滿當當。
陳未麵前攤著一張紙。
那是他昨天晚上畫的。
塢堡規劃圖。
他指著那張圖。
“人一多,容易亂。”
他看著那些人。
“現在不光有士卒,還有平民,得劃清楚。”
他指著圖上的東邊。
“東邊,馬廄和養馬場,為了方便,再修一道側門。”
他看著石虎。
“馬廄那邊,單獨開門,戰馬進出方便。”
石虎點頭。
陳未指著圖上的中間。
“校場不動,士卒日常操練、演武、集合的地方。”
他指著北邊。
“北區,士卒營房和官邸區。”
他一個一個點過去。
“兵營,這邊!塢主府邸,這邊!英烈陵,這邊。”
王信威看著那個“英烈陵”的位置。
那是西北角,之前英烈碑的所在地。
他點了點頭。
陳未指著南邊。
“南區,軍民混居坊市。”
他頓了頓。
“坊市,這邊!士卒家眷區,這邊!匠作區,這邊。”
他看著李癩子。
“匠作區就規劃在阿葵的鐵匠鋪周邊。”
李癩子點頭。
陳未指著東邊。
“東區,居民與後勤區。”
他看著那張圖。
“普通居民區,這邊!加上修好的馬廄,再修建一個磨坊,方便後麵麥粟成熟脫穀,磨麵!”
他指著東邊那扇新開的門。
“這門出去,就是養馬場。”
陳未指著西邊。
“西區,倉廩。”
他看著週四斤。
“庫房都搬這邊,糧草,輜重,還有繳獲的東西。”
週四斤點頭。
陳未放下筆。
看著那些人。
“都聽明白了?”
十個人點頭。
張老四開口。
“指揮,這南區,軍民混居,會不會出事?”
陳未想了想。
“劃清楚就行,主要是士卒家眷住一塊,平民住另一塊,中間隔條路。”
他頓了頓。
“有事,讓李癩子管。”
李癩子愣了一下。
“我?”
陳未看著他。
“你老婆孩子不在,正好多乾點活。”
李癩子撓頭。
“行。”
人散去。
隻剩週四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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