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早,寨牆上的哨兵喊起來。
“有騎兵!南邊!”
陳未正在校場上看著士卒演練,聽見喊聲,轉身就往寨牆上走。
張老四跟在後麵。
王信威和梁友從也跑過來。
上了寨牆,陳未往南看。
遠處,黑壓壓一片騎兵正往這邊移動。
速度不快,但陣型整齊。
打著幽州節度使的旗。
陳未眯起眼睛。
領頭的那個人他認得。
牙兵營的指揮!
他數了數。
五十騎!
他轉過身,看著張老四他們。
“之前分下去的那些蠻騎兵器甲冑戰利品,先藏起來!”
張老四愣了一下。
“指揮?”
陳未說:“蠻子的刀、弓、甲等戰利品,都藏起來。”
張老四點頭。
“諾!”
他轉身就要下去。
陳未又叫住他。
“還有那些馬,算了,馬藏不住,現在出去也來不及了。”
“去吧!”
張老四點頭。
走了。
王信威站在旁邊,臉色變了。
“指揮使,這是……”
陳未搖了搖頭。
梁友從撓了撓頭。
“指揮,這是為啥?”
陳未看著他。
“後麵再告訴你們。”
王信威和梁友從同時愣了一下。
但也沒在繼續問。
王橫從寨牆另一邊走過來。
他剛剛在後山坡。
“來者不善?”他問。
陳未點頭。
“涅立袞!牙兵營的指揮。”
王橫往南看了一眼。
“又是他!”
陳未說:“等下就知道了。”
他看著陳未。
“小心點。”
陳未點頭。
那隊騎兵越來越近。
他站在寨牆上,看著那些人停在寨門口。
涅立袞抬起頭,看著他。
“陳兵馬使,”他說,“好久不見。”
陳未沒動。
“涅立袞指揮,來我東寨何事?”
涅立袞笑了。
“沒什麼,就是日常巡查。”
他頓了頓。
“李留後讓我來看看,各營的情況。”
李匡籌!
那個十四歲的傀儡,怎麼可能指揮得了牙兵。
陳未點了點頭。
“進來吧。”
涅立袞帶著幾個人進了寨子。
一進來!
眼睛就一直在到處轉溜。
陳未走在他旁邊,王橫跟在後麵。
涅立袞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過頭。
看著陳未。
他的眼神瞬間變了。
瞳孔縮了一下。
“陳兵馬使!”他說,“恭喜!恭喜!”
陳未看向他。
涅立袞說:“養傷養著,養成四境了。”
“上次見你,還是三境!還重傷未愈,這才幾個月?”
二十五歲,四境!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涅立袞站在那兒,就這麼看著他。
“二十五歲,四境。”他說,“盧龍軍,不,整個河北道,都少見。”
陳未開口。
“可能是運氣好吧!傷好之後意外進入四境。”
涅立袞笑了笑。
“我四境待了十年。”
他頓了頓。
“運氣?我也想要這運氣。”
他看了一眼跟在後麵的王橫。
“這位是?”
陳未說:“王橫!青陽都教頭。”
涅立袞點了點頭。
“教頭?”
他看著王橫。
“老卒?”
王橫說:“二十三年。”
涅立袞笑了。
“二十三年,還在當教頭?”
王橫沒說話。
涅立袞又看了看四周。
“陳兵馬使,你這東寨,兵練得不錯。”
陳未說:“還行。”
涅立袞往前走。
走到校場邊上,停下來。
看著那些正在演練的士卒。
“這些兵!”他說,“有幾個是跟著你從南營來的?”
陳未說:“大部分都是。”
涅立袞點了點頭。
“南營的兵,聽說能打的。”
他頓了頓。
“當初古北口那一仗,死了不少人吧?”
陳未說:“是!”
涅立袞看著他。
“聽說你那時候殺了阿史那骨篤祿?”
陳未說:“是。”
涅立袞笑了。
“阿史那骨篤祿,三境!左賢王帳下的先鋒。”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他弟弟後來也死在你手裏?”
陳未說:“是。”
涅立袞點了點頭。
“左賢王那邊,有人應該會很惦記你。”
他看著陳未的眼睛。
“最近有見到草原上的人嗎?”
陳未搖頭。
“沒有。”
涅立袞說:“是嗎?我聽說前陣子,有一隊蠻騎往這邊來了。”
他頓了頓。
“百騎左右。”
他看著陳未。
“陳兵馬使見過嗎?”
陳未說:“沒見過。”
涅立袞笑了。
“那奇怪了?那百騎,怎麼就憑空消失了?”
陳未沒說話。
王橫在後麵開口。
“草原上那麼大,走丟了也正常。”
涅立袞轉過頭,看著他。
“走丟了?”
王橫說:“冬天雪大,迷路、凍死。都有可能。”
涅立袞看了他幾秒。
然後笑了。
“這個老卒說是有這個可能。”
他轉回頭,看著陳未。
“不過,陳兵馬使,你要好好管教一下手底下的人,這裏哪有下屬說話的份!”
“還有,你這東寨,離草原近。要是看見什麼,記得報上來。”
陳未說:“好。”
涅立袞又往前走。
走到寨牆邊上,停下來。
看著北邊。
“這地方!”他說,“當年好像有一個叫什麼來著,哦!叫王勇!王勇守過吧?”
陳未的眉頭動了一下。
涅立袞說:“王勇,也是南營的!古北口東寨的十將。”
他轉過頭,看著陳未。
“聽說他死了!死在去年那仗。”
接著說道:“他爹,好像也在當兵。”
他看著王橫。
“姓王!老傢夥,你認識嗎?”
王橫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不認識。”
涅立袞笑了。
“不認識就算了。”
他往回走。
“陳兵馬使,你這東寨,守得不錯。”
看了一眼寨牆上那麵青陽的旗。
“兵也好。”
他笑了笑。
“二十五歲,四境!守這破寨子,可惜了。”
他頓了頓。
“李留後那邊,缺人。”
他看著陳未的眼睛。
“有機會,可以去幽州城坐坐。”
陳未說:“多謝好意!”
涅立袞點了點頭。
“走了。”
涅立袞帶著人,往寨門口走。
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回過頭。
“對了,陳兵馬使。”
陳未看著他。
涅立袞說:“我們還會再見的!”
他看著陳未的眼睛。
陳未說:“確實還會再見麵的!”
涅立袞笑了笑。
翻身上馬。
“走了。”
五十騎,掉轉馬頭。
往南邊去了。
陳未站在寨門口,看著那些背影越來越遠。
王橫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這人!”他說,“不好對付。”
陳未沒說話。
張老四也走過來。
“指揮!做了他?”
陳未說:“他在試探,現在還不會對我們撕破臉。”
王橫點頭。
他看著陳未。
“幾次試探,都在看你反應。”
陳未說:“我知道。”
王橫說:“但他沒說破。”
陳未點頭。
“沒說破,就當不知道。”
“不過,露出了爪子的狼!那就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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