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饕餮的注視------------------------------------------，然後迅速褪去，恢覆成孩童的漆黑。。，從林默手掌接觸的位置開始，裂開了蛛網般的細紋。黑色的恐懼從裂縫中絲絲縷縷地溢位，在空氣中消散，但更多的還在裡麵翻湧。“小雨……”周明華顫抖著上前一步。，眼神依舊空洞，但嘴唇又動了動：“爸爸……”，輕得像羽毛。“唰”地下來了。他跪倒在地，想抱住女兒又不敢，雙手懸在空中劇烈顫抖。，手搭在小女孩的腕脈上，另一隻手翻開她的眼皮檢視。“瞳孔對光有反應了。”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自主呼吸頻率恢複正常……屏障鬆動，雖然隻是一小道縫，但情緒開始流動了。”，眼神複雜：“你成功了。但你……”，手掌按在周小雨肩上，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渾身濕透，臉色蒼白如紙。。，最後定格在記憶碎片裡——紅眼睛，白麪具，胸口發光的⃠符號，以及跪地男人變成空白表情的瞬間。。：“它在找你。”
係統提示也跳了出來：
成功抵禦“情緒汙染”侵蝕
精神力 1（臨時）
情緒能量消耗：352點（用於維持意識清醒）
當前剩餘：512點
解鎖情報：“饕餮”——高位情緒汙染源，以人類情緒為食，尤其偏愛恐懼與絕望。擁有“情緒無效化”能力，可將目標情緒剝離、吞噬。危險等級A（暫定），建議宿主遠離
“林默？”李醫生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還好嗎？”
“……還行。”林默鬆開手，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腦袋裡像有無數根針在紮，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這就是情緒反衝的代價。
但他不後悔。
“你看到了什麼？”李醫生壓低聲音問。
“火災現場。一個戴白麪具、紅眼睛的男人，胸口有這個符號。”林默用指尖在空中畫出⃠，“他在……吃掉另一個人的情緒。那個人跪在他麵前，然後表情就空了，像被抽乾了。”
周明華的呼吸急促起來：“是小雨看到的那個？！”
“應該是。”林默看向周小雨，小女孩又恢複了麵朝窗戶的姿勢，但手裡的蠟筆在無意識地畫著圈，“她還說，那個人認識我。”
“認識你？”李醫生皺眉，“什麼意思？”
“不知道。”林默實話實說，“但係統提示說，那東西在找我。”
“係統？”李醫生捕捉到關鍵詞。
林默冇有隱瞞——在同樣有特殊能力的人麵前，隱瞞反而危險。他簡要說了情緒收割係統的存在，但略過了重生部分。
李醫生聽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的能力是雙向的。”她總結道，“既能收割外界情緒，又能看到係統提示……這是很罕見的外掛型覺醒。大部分覺醒者隻能單向感知或單向輸出。”
“大部分？”林默抓住重點，“覺醒者很多嗎？”
“不多，但也不少。”李醫生走到窗邊，撩開百葉窗的一條縫往外看，“全球範圍內，公開記錄的有一千多人，但實際數字可能是三到五倍。能力千奇百怪，有能感知情緒的，有能影響情緒的，有能儲存情緒的，還有……”
她頓了頓：“還有能吃掉情緒的。”
“饕餮。”
“對，那是我們圈內的稱呼。”李醫生轉過身，表情嚴肅，“‘饕餮’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他們信奉情緒能量是進化的鑰匙，通過吞噬他人情緒來強化自身。胸口那個符號，是他們的標誌——⃠，意思是‘情緒無效化’，被他們觸碰的人，情緒會被暫時剝離。”
周明華的聲音在發抖：“他們……為什麼要對小雨……”
“目擊者。”林默替李醫生回答了，“小雨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他們可能在火災現場做某種‘儀式’，或者……進食。被小雨撞見了，但當時火勢控，他們冇來得及滅口。”
“那現在呢？他們還會來找小雨嗎？”
“大概率會。”李醫生接過話，“情緒覺醒者之間的感知是相互的。小雨剛纔覺醒了能力，雖然隻是雛形，但會像黑夜裡的燭火一樣顯眼。饕餮的人如果在這座城市，一定能感覺到。”
她看向林默：“你也是。你剛纔用能力衝破了小雨的屏障，那個能量波動不小。他們如果還冇找到你，那也隻是時間問題。”
房間裡的溫度彷彿下降了幾度。
周明華抱緊了女兒，儘管小女孩依舊冇有迴應。
“那我們報警——”他說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報警？說什麼？有吃情緒的超能力者要殺我女兒？警察會信纔怪。
“官方有處理這類事件的部門。”李醫生說，“但效率……不高。而且饕餮很擅長偽裝成意外或自殺，不留證據。”
她走到辦公桌後，開啟保險櫃，取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林默。
“這是我收集的資料，關於饕餮，關於覺醒者，還有一些基礎常識。你看完燒掉。”
林默接過紙袋，很薄，裡麵隻有幾頁紙。
“就這些？”
“就這些。”李醫生苦笑，“覺醒者之間互相防備，資訊共享很少。我知道的也有限，但這些至少能讓你知道，你不是一個人，也讓你知道，該怕什麼。”
林默開啟紙袋，快速瀏覽。
第一頁是手寫的分類：
情緒類覺醒者（通稱“共情者”）分級
- D級：微弱感知/影響，通常無意識，情緒波動大時偶爾觸發
- C級：可主動感知/影響特定情緒，範圍有限
- B級：感知/影響多種情緒，範圍較大，可初步控製
- A級：精確操控，可進行情緒植入、情緒剝離、情緒儲存等
- S級：傳說級，資訊不明
已知組織/勢力
1. 饕餮（情緒吞噬，標記⃠，危險）
2. 守夜人（官方背景，資訊極少）
3. 燈塔（互助組織，中立偏善）
4. 暗網交易圈（無固定組織，交易情緒、情報、特殊物品）
基礎守則（新人建議）
① 隱藏自己，除非確定對方是友方
② 不要輕易暴露能力範圍和極限
③ 警惕情緒波動異常的人（可能是偽裝）
④ 遠離饕餮，他們盯上你，你基本就死了
⑤ 可以聯絡燈塔（附暗網入口方式）
林默翻到最後一頁，是一張模糊的照片，像是從監控錄影裡擷取的。
照片上是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背影，正走進一家便利店。雖然看不清臉，但隱約能看到，他胸口的位置，有一個發光的⃠符號。
照片下麵有一行小字：
三年前，江城便利店內五人“情感缺失”事件。監控顯示此人在店內停留三分鐘，離開後，店內所有人失去情緒反應，持續72小時。後恢複，但無人記得事件經過。饕餮成員確認。代號：白麪
“白麪……”林默唸出這個名字。
“可能是代號，也可能是特征。”李醫生說，“饕餮的正式成員都戴白麪具。但這個人，他的麵具可能比較特殊。”
她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有個壞訊息。兩個月前，燈塔那邊傳來訊息，說饕餮的A級成員‘戲偶師’進入了我們這座城市。原因不明。”
“戲偶師？”
“能力是‘情緒絲線’，可以將情緒凝結成看不見的線，植入他人體內，像操縱木偶一樣操縱目標的行為。被操縱者會有自我意識，但無法控製身體。很可怕的能力。”
周明華臉色慘白：“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不知道。”李醫生搖頭，“但肯定不是好事。饕餮的所有行動，最終目的都是收集情緒能量。大量、高濃度的情緒能量。他們可能在準備什麼大動作。”
林默合上資料，看向窗外。
天色已經暗了，老街的路燈陸續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但他看到的不是夜景。
是前世葬身的火海，是周小雨記憶裡的紅眼睛，是係統提示的“危險等級A”，是那個在找他的東西。
“我需要變強。”他低聲說。
“覺醒者變強隻有兩種方式。”李醫生豎起兩根手指，“第一，自然成長，通過不斷使用能力來提升。慢，但穩定。第二，吸收情緒結晶——高濃度情緒能量凝結的固態晶體。快，但有風險，容易失控。”
“情緒結晶哪裡來？”
“三個途徑：自然形成、能力者凝結、從饕餮手裡搶。”李醫生看著他，“我建議你選第一種，先隱藏起來，慢慢——”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周小雨突然站了起來。
小女孩轉過身，第一次主動看向窗外。她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泛著淡淡的金色。
“來了。”她說。
聲音很輕，很平靜。
但這句話讓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什麼來了？”周明華衝到窗邊。
“彆往外看！”李醫生厲聲製止，但已經晚了。
周明華已經拉開了百葉窗。
道對麵，老房子的屋頂上，站著一個黑色的身影。
距離太遠，看不清細節，隻能看出是個人形，一不動地站在那裡，麵朝診所的方向。
下一秒，林默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我知道你能看見情緒。我也能。我們談談。對麵屋頂，一個人來。給你三分鐘。不來，我就進去。
發信時間：10秒前。
林默抬頭，看向對麵屋頂。
那個身影還站在那裡，但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因為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情緒視野。
黑色的情緒從那身影身上瀰漫開來，像墨水滴進清水，緩慢但堅定地汙染著周圍的空氣。那不是普通的負麵情緒——那是饑餓。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對情緒的饑餓。
以及在那片黑暗的核心，漂浮著一行隻有林默能到的文字：
興奮 80，狩獵欲 90，期待 70
是饕餮的人。
而且，不是白麪。
這個人的情緒特征，更像……獵人發現了有趣的獵物。
“是戲偶師。”李醫生的聲音在發抖，“我在資料裡見過他的情緒特征描述……黑暗，粘稠，帶著線狀的束縛感……就是他。”
她猛地抓住林默的手臂：“你不能去！他是A級，你連C級都不算，去了就是送死！”
“我不去，他就會進來。”林默看著手機上的三分鐘倒計時，“這裡有你，有周叔，還有小雨。”
“我們可以從後門——”
“逃不掉的。”周小雨突然開口，小女孩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說出的話讓人心底發寒，“他的線，已經佈滿了這條街。”
林默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在情緒視野下，他看到了。
空氣中，無數條比髮絲還細的、半透明的“線”，從對麵屋頂延伸出來，像蜘蛛網一樣籠罩了整條街道。每一條線都連線著某種東西——路燈，窗戶，門把手，甚至是飄落的樹葉。
這些線在輕輕顫動，彷彿在呼吸。
“情緒絲線……”林默喃喃道。
“他可以用線感知範圍內的一切。”李醫生臉色慘白，“我們剛纔說的每一句話，他可能都聽見了。我們每個人的位置，他都知道。”
手機又震了一下：
兩分三十秒。順便說，那個小女孩的金色眼睛很漂亮。我想要。
這句話讓林默的血液冷了下來。
“你們待在屋裡，鎖好門，彆出來。”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林默！”周明華想拉住他。
“周叔。”林默回頭，擠出一個笑，“我死過一次了，不怕再死一次。但小雨不行，她得活著。”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街道空曠，晚風很涼。
林默一步一步走向街道中央，抬起頭，看向屋頂上那個黑影。
距離拉近，他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黑色的長風衣，戴著兜帽，臉上是純白的麵具，麵具上冇有孔洞，隻有用黑色線條畫出的、誇張的笑臉。
戲偶師。
那人歪了歪頭，像是在打量林默。
然後，他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林默周圍的空氣，突然“凝固”了。
不是真的凝固，而是有什麼東西纏了上來——無數條看不見的線，纏住了他的手腕，腳踝，脖子，軀乾。
線在收緊
一點點，勒進麵板。
林默能感覺到，這些線在往他身體裡鑽，試圖連線他的神經，控製他的肌肉。
警告：檢測到“情緒絲線”入侵
正在分析構成……
分析結果：高濃度“控製慾” “支配欲”凝結體
建議：立即切斷連線，否則將在60秒內失去身體控製權
頭頂，戲偶師從屋頂一躍而下，輕飄飄地落在林默麵前三米處。
“晚上好。”他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帶著古怪的迴響，像是好幾個人在同時說話，“新生的共情者，以及……”
他轉頭看向診所二樓，周小雨所在的窗戶。
“那個珍貴的‘情緒容器’。”
他重新看向林默，白色麵具上的笑臉在月光下顯得詭異：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你把小女孩給我，我讓你加入饕餮。”
“或者……”
他伸出手，五指張開，然後緩緩握緊。
纏在林默身上的絲線驟然收緊！
“我拆了你的情緒，一塊一塊吃掉，然後自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