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會吐槽的手機------------------------------------------，打了刪，刪了打，來來回回折騰了五分鐘。：“時間，地址。”。“明天下午兩點。基地在鬆江，我給你發定位。”，放大，縮小，再放大。鬆江區，離他住的城中村直線距離二十八公裡，地鐵換公交，全程一個半小時。，把手機扣在床上。“小槽。”“嗯。”“情緒轉化係統，到底是什麼？”。柴犬頭像轉了個圈，像在載入什麼。。情緒轉化係統 Ver.1.0原理：將宿主的負麵情緒及宿主引發的他人負麵情緒，轉化為可量化的“情緒值”。情緒值可在係統商城中兌換限時能力卡片。卡片使用時產生效果，時效結束後消失。情緒值分類——
憤怒值：最常見，轉化率中等
破防值：高轉化率，收集難度較高
憋屈值：轉化率低，但積少成多
震驚值：轉化率極高，但觸發條件苛刻
（以及少量稀有情緒，請自行探索）
卡片等級——
低階卡：100-1000情緒值，效果單一，時效短
中級卡：1000-5000情緒值，效果複合，時效中等
高階卡：5000 情緒值，效果強力，時效長，部分有副作用
傳說卡：兌換條件未知
陳默逐字看完，又看了一遍。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越生氣，或者讓彆人越生氣，我就越強？”
“理論上是這樣。”小槽說，“但實際操作中有兩個問題。第一，情緒值收集效率和你自身狀態有關。你越冷靜，轉化率越高。一邊生氣一邊收集，就像一邊漏水一邊接水。”
“第二呢？”
“第二，讓彆人生氣的方式有很多種。在遊戲裡把對麵殺穿是一種。像剛纔那樣，讓一個拿刀的人主動放下刀——是另一種。”
陳默想起了那個“信任值 89（稀有）”。
“哪種更值錢？”
“你說呢？”
他冇再問了。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早餐攤收攤了，收廢品的喇叭換成了賣西瓜的吆喝。城中村的聲音永遠不會停，隻是換一批人繼續製造。
陳默從地上站起來，腿有點麻。他走到那張搖搖晃晃的書桌前坐下，開啟電腦，在搜尋框裡輸入“EDG.M電子競技俱樂部”。
詞條跳出來。
EDG.M，全稱EDward Gaming Mobile，國內知名電競俱樂部，主打手遊電競專案。成立五年，拿過兩次聯賽冠軍，一次世界賽四強。青訓體係在圈內排名前三，輸送過多名明星選手。
他往下翻。戰隊經理一欄，寫著“蘇晚晴”。
冇有照片。隻有一行簡介：27歲，清華經管畢業，入行三年帶領戰隊從保級區打到聯賽冠軍。圈內人稱“鐵腕美人”。
陳默把“鐵腕美人”四個字看了兩遍。
然後搜尋自己的ID。
“沉默是金”，搜尋結果大部分是封號記錄和彆人的舉報截圖。論壇裡有人專門開了個帖子，標題是《遇到這個ID趕緊跑，他不是來打遊戲的，是來給你做心理測評的》。
帖子下麵三百多樓，一半在罵他嘴臭，一半在求他好友位。
陳默關掉網頁。
“小槽，我還有多少情緒值？”
餘額：1146
“夠換什麼？”
小槽彈出商城介麵。可兌換的卡片有二十多張，大部分是灰色的。亮著的隻有五張——三張是他新手任務時見過的那三張的升級版，另外兩張是新的。
閱讀加速200情緒值：使用後2小時內閱讀速度提升200%，且理解率不變。
失眠終結者150情緒值：使用後30分鐘內必定入睡，睡眠質量極佳。
“就這？”陳默皺眉。
“你餘額隻有一千出頭，能換什麼高階貨？”小槽翻了個白眼，“再說了，你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卡片。”
“是什麼？”
“是睡覺。你昨晚幾點睡的？”
陳默冇說話。
“那個失眠終結者，建議你換一張。明天要去見人，彆頂著兩個黑眼圈。”
陳默猶豫了一下，花150情緒值換了那張卡。
兌換成功。餘額：996。
卡片出現在物品欄裡，圖示是一個閉著眼睛的月亮，下麵一行小字：彆數羊了，羊也累了。
“啟用。”陳默說。
一股溫熱的倦意從腳底漫上來，像泡進了一盆溫度剛好的水裡。他的眼皮開始打架，意識變得模糊。
最後的念頭是：這張卡，真好用。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黃昏。
陳默從床上坐起來，感覺像是被人換了一副身體。腦子是清的，眼睛是亮的，肩膀上的酸脹消失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下午六點四十二分。
這一覺睡了將近十個小時。
小槽的柴犬頭像旁邊掛著一個新訊息：
“你睡覺的時候，情緒值又漲了。”
“什麼？”
“昨天勸降那個男的，他後來被帶到派出所做了筆錄。筆錄過程中他一直唸叨‘那個年輕人說得對，她不在這裡’。每唸叨一次，你的信任值就跳一下。雖然單次很少，但架不住他唸叨了半個鐘頭。”
陳默不知道說什麼。
“還有，拍視訊那個小年輕把視訊發到好幾個平台。評論和彈幕產生的震驚值一直在入賬。”
當前餘額：1347
“你睡著的時候，比醒著的時候更能賺。”小槽說，“考慮多睡會兒嗎？”
陳默冇理它。
他起床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T恤，出門買晚飯。樓下的炒粉攤還在老位置，老闆認識他，多給了一把花生米。
“小陳，今天早上那個拿刀的，你認識啊？”
“不認識。”
“那你膽子真大。”老闆把炒粉裝進飯盒，“你爸媽知道你在外麵這麼莽嗎？”
陳默接過飯盒，冇回答。
他爸媽不知道。
他爸媽在老家，以為他在上海做著一份體麵的網際網路工作，每個月往家裡寄兩千塊錢，過年回去的時候帶點上海特產。
他還冇告訴他們自己被辭退的事。
回到房間，他一邊吃炒粉一邊看手機。蘇晚晴發來的定位還在聊天記錄裡。他把定位轉發給了自己，然後在備忘錄裡寫下：明天，地鐵三號線轉公交鬆江XX路，預計路程一個半小時。
寫完之後他看著那行字，覺得有點恍惚。
三天前，他還是個剛被辭退的無業遊民。三天後，一支職業戰隊的經理要見他。
“小槽。”
“嗯。”
“你說，她看上我什麼？”
“你的手速。你的心理素質。還有你把彆人心態打崩的能力。”小槽頓了一下，“職業賽場，心態有時候比技術重要。”
“可我就會噴人。”
“你管今天早上那個叫噴人？”
陳默想了想。
那個確實不叫噴人。那個叫三句話讓一個拿菜刀的人主動放下武器。
“那不是卡片的效果。”小槽說，“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陳默冇接話。
他吃完炒粉，把飯盒扔進垃圾桶，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然後開啟電腦，點開一個文件。
標題：EDG.M戰隊資料整理
他開始搜尋，複製，貼上。蘇晚晴的履曆。戰隊的曆史戰績。現役隊員的ID和位置。二隊青訓的名單。
搜到“振邦科技_阿飛”的時候，他發現那個ID已經從青訓名單裡消失了。
他又搜了一下“阿飛”的本名，找到一條今天下午剛發的動態：
“退隊了。被一個路人輔助打穿，心態崩了。我需要重新想想自己適不適合這條路。”
陳默看著那條動態，關掉了頁麵。
然後開啟招聘軟體，又看了一眼。
所有簡曆還是“已查閱”，冇有麵試邀請。
他關掉招聘軟體，重新開啟那個文件，繼續整理EDG.M的資料。
淩晨一點，他合上電腦。
窗外的城中村終於安靜了一些。賣西瓜的不喊了，吵架的夫妻睡了，狗也不叫了。隻有遠處偶爾駛過的車聲，和空調外機嗡嗡的運轉聲。
陳默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的裂紋。
裂紋還在那裡。
但他今天冇怎麼看它。
手機亮了。
小槽彈出最後一條訊息：
“明天穿那件黑色的。藍色那件領口鬆了。”
陳默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一個係統，還管我穿什麼？”
柴犬頭像翻了個白眼，然後變成了兩個字：
晚安。
螢幕暗下去。
陳默閉上眼睛。
明天，鬆江。
他還冇想好要不要答應她。但至少，他要去看看。
看看那個叫蘇晚晴的女人，到底看上了他什麼。
也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