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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佳佳被炸得外酥裡內,此刻甚至麻木地想,區區四十萬算什麼?對於顧氏集團的未來繼承人來講,這個價位簡直不要太低調,太親民了好麼。
“不行,讓我緩一緩。”
佳佳猶如條垂死掙紮的魚,拚命蹦躂,搜刮腦中各種訊息。
“等等——我記得……有人挖出那位新晉當紅小花,對,藝名叫庭紓的女明星,她的原名姓顧。”
佳佳講得有鼻子有眼,“網傳都說她爸是商業大亨顧慶民,這又是怎麼回事兒?”
“難道她是你親戚?”
顧亦徐扶額無奈道:“八卦新聞,八成以上是炒作。你聽聽圖個樂彆當真。我有個朋友家專營娛樂產業,她最懂營銷那一套,好像有一些粉絲喜歡家境好的藝人,據說這種人設更吸粉。”
佳佳冷不丁被證實了個假傳聞,愣了片刻。
“所以,那個庭紓和你們顧家冇半毛錢關係?”
顧亦徐語氣真誠,“我可以百分百肯定地告訴你:我爸媽隻生了我一個,而且家裡堂姐妹冇有一個從事演藝。”
“……”
容佳佳這回不得不信了,驚愕過了頭,接受起來尤為困難。
難怪……難怪人力資源部壓根冇向外招聘,公司卻多出個實習生;顧亦徐不按時上下班,性格強硬如張晴,也隻能睜隻眼閉隻眼;甚至在冇有任何業務水平的情況下,她可以參與主管級的會議。
自己上班公司的同事,竟然就是國際知名集團的千金——
這樣的國產劇爛俗情節,容佳佳就是做夢也不敢想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照她的理解中,像顧亦徐這樣的頂級富二代,不該都在周遊世界、留學海外享受人生,怎麼做個苦哈哈的打工人?
而且,此時此刻,還一直溫柔含蓄地對自己笑?
容佳佳如遊魂般飄回去,迷茫和震驚充斥著大腦,直到、受傷
烈陽普照,萬裡無雲。
下午兩點工地酷熱難耐。
顧亦徐從車上下來,一股熱浪鋪在臉上。
施工現場塵土飛揚,毒辣的日頭到處照得眼花,工人們頂著烈陽艱苦地高溫工作。
工頭領著他們到陰涼處說話。從外觀上看,購物商場和住宅區的整體框架澆築搭好,他們戴上安全帽走到樓裡,裡麵還是水泥地,到處是泥石沙礫,有些地方還裸露鋼筋,邊上堆著成山的施工材料。
裡邊比外頭低了五六度,即便如此,趙勇五人很快汗如雨下。
工頭帶著走了兩個樓層,商場占地麵積十四萬平方米。要是五人像工程師一樣寸厘考察,那今晚可以直接住在工地不走了。事實上,劉濛和趙主管隻就重點時不時問工頭幾個問題,一旁程奕仔細記下,他在工作時的態度倒是認真。
顧亦徐見之小小嘁了一聲。她心底有氣,又冇膽發泄,隻得自欺欺人地搞點小把戲。
可程奕不知長得什麼耳朵,這點動靜都聽見了。
他頓下筆,煞有其事掃過一眼。
顧亦徐慫包一枚,頭皮發緊,瞬間蔫成狗尾巴草,低頭躲開視線。
一群人邊走邊看,光是一層就花費不少時間。
顧亦徐和佳佳兩人冇來過工地,事先特意換上了長褲和運動鞋,工地環境惡劣,腳邊隨時冒出一塊釘子、鐵片,一不小心就可能劃傷。
走到商場中心的開闊地帶,鏤空的中庭設計讓陽光直射進來,偌大空間敞亮,視野極好。
工頭指向幾個出口連線的地段,通過光禿禿的建築體解說設計佈局,顧亦徐負責拍攝照片。
路過走廊轉角幽深的電梯井,顧亦徐舉起相機連拍三張。
程奕看到了,罕見出言提醒:“看路。”
顧亦徐雖不大喜歡他,卻不是小心眼的人,好心她還是領情的,也不會在安全問題上開玩笑,乖乖收起相機。上樓梯時,工頭在前麵引路,劉濛和趙主管緊隨其後,兩個女孩結伴,程奕在最後墊底。
不料,棚頂上驟然掉下一串沙石,石粒很小,衝擊力被安全帽抵擋下來。猝不及防淩空碎渣淋頭,將眾人嚇得不輕。
慌亂下顧亦徐不知踩到什麼,極可能是掉落的石子,腳底一滑磕地,全身體重猛地壓在小腿骨和地麵接觸點上——
膝蓋部位鈍痛無比。
隻這一下,顧亦徐痛得失去了腿部的知覺。
腿部發麻,不自主地抽搐。身體脫力下滑,粗糙的水泥麵狠狠摩擦過脛骨。
砂石滾落,刹那間,背後一雙有力的臂彎立時攔腰抱起她,退出樓梯口。
褲子、鞋上都是灰塵泥土,顧亦徐一時站不穩,程奕攙扶著她,挑塊勉強乾淨的角落坐下,趙主管幾人趕忙圍了上來,都問她有冇有事。
顧亦徐整個人懵的。
程奕冷靜道:“把褲腿挽起來,先處理傷口。”
趙勇緊張得不行,額頭上冒汗,顧亦徐到工地上受了傷,他得承擔所有責任。
褲腿挽到一半,顧亦徐疼地“嘶”了聲,後知後覺腿上火辣辣地一陣疼。小腿脛骨前麵的表皮層呈大麵積豎狀擦傷,破損皮肉連同血跡粘連。
程奕表情凝重。
佳佳看了一眼立即轉過頭去,她暈血,再看她就要先暈過去了。
趙主管衝工頭大喊:“有冇有雙氧水和碘伏?還有紗布,快拿個醫藥箱過來!”
劉濛不忍多看,跟著去找醫藥箱。
挽到膝蓋部分,膝蓋上豁然一道約兩三厘米長的血口子,看創傷麵積,大概是尖石紮傷。
程奕仔細端視流血的傷處,“不行,看不見傷口的深度,可能感染破傷風,隻是簡單消毒不夠,得去醫院清創。”
“對對,馬上去醫院。”
趙主管恍然醒神,“你趕快開車送醫院。”
程奕愣了下,他?
他環視一週,劉濛和工頭跑得冇影,容佳佳不舒服地扶著牆,在場唯二的男性趙主管倒是一臉急切,奈何有心無力,挺著啤酒肚的身材想要抱起不能隨便動彈,避免造成二次損傷的顧亦徐,怎麼看都很為難。
“破傷風?”顧亦徐終於意識到什麼,“我要打針嗎?”
程奕看著明顯跑偏重點的人,腦子一陣疼,儘量不帶上情緒。
“不排除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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