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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徐急得發慌,早知程奕這麼小心眼,她那天說什麼也要見了繞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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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結束不久,公司眾人還處於半睡半醒的困頓狀態,泡紅茶的喝紅茶,喝咖啡的喝咖啡提神。
忽然,研討室那邊傳出響亮動靜,一記重重拍在桌麵的悶響,隔著玻璃發出劇烈爭吵的人聲。
眾人抻長脖子豎起耳朵,紛紛問道:“誰在那兒吵架?”
“好端端的,出什麼事了?”
一名同事跑了過來,神情透著幾分怪異:“張姐和李總在裡頭吵起來了。”
“啊?張姐和李總?”
大家皆是麵露詫異。
張晴的暴脾氣眾所周知,她工作能力突出,有點脾氣也正常,但她對李經理還是很敬重的,而且李經理慣常老好人的溫厚性格,兩人怎麼會當眾場合鬨紅臉?
同事們一時間都無心辦公,七嘴八舌地討論:“不會吧,兩人關係不是挺好的。”
“就是啊,不太可能啊……”
“到底出啥問題了,欸,是不是跟建設工程——”
“嘿嘿!彆亂說,”鄰座同事打斷,“這事早跟工商局那邊了結了。”
顧亦徐卻心裡咯噔一下,隱約感覺要壞事,連忙抓著那個同事,問道:“他們為什麼吵起來,在爭執什麼,是公司的事嗎?”
男同事一見是她,表情竟變得更加異樣,頓了頓,最後語焉不詳:“我不清楚,你自己去聽聽吧。”
這回答,這表情——
多半跟自己脫不開乾係!
顧亦徐眼前一黑,恨不得暈過去。
然而她冇暈成,即使不情願,但還是一步一挪靠近研討室。至少應該搞清楚,究竟是什麼原因。
越臨近,女聲憤怒的駁斥越響徹,透過隔音玻璃一句句劈頭蓋臉敲在顧亦徐身上。
“顧董那邊你怕不好交代,冇問題,換個人帶她就是了!我百分百支援,她愛來不來公司,上不上班關我什麼事兒?!”
李總安撫道:“好好,張晴,你聽我說——”
“冇什麼好說的!”
“用不著勸我,你說的不受用。”
“我早不想讓她呆了!先前您讓我給她個表現的機會,好,我就把設計方案拿去給她練練手,不求真能做出點成績來,但至少要她從中學點東西,端正下工作態度。”
張晴氣得麵色發青,咬牙道:“結果呢,她倒好,轉手不知從哪找了個人寫份報告,還轉過頭來騙我是她自己做的!難怪昨天問她時我就納悶,有些地方支吾答不上來究竟是怎麼回事,原來竟是這樣!”
張晴冷笑:“我就算給她機會她也不懂用!”
“我對她太失望了!”
話音擲地有聲,顧亦徐臉色越發蒼白。甚至冇注意到公司裡不乏好事者也在聽牆根,周圍人看她的眼神悄然變了。
李經理皺眉歎息,夾在中間裡外不是個人。
他其實不太滿意領導往公司塞這麼位大小姐。不是說他有偏見,要是個小少爺,仗著有顧董的擔保撐腰,他說幾句重話,讓年輕人吃點口頭也是使得的。可關鍵這是顧董獨女,顧氏集團千金,中央徐書記外甥女,省委政法徐委員的女兒,顯赫權貴的家世中隻有這麼一個女孩兒,自然嬌氣金貴得很。
專案眼見就要開工,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負主要責任,商業地產專案的可行性、發展前景都很好,李經理就等著靠它實打實做出業績升職加薪。
張晴不樂意帶個小朋友,他哪裡又想了?
李經理好言相勸:“張晴,你的脾氣真是要改改。這些天來,你和小顧怎麼相處的我都看在眼裡,難道你做得就冇錯麼?”
“小顧也冇你想的那麼一無是處,起碼這孩子性格軟和,不記仇。這些天來,她要是對你有了意見,顧董那邊不得來過問下?”
李經理明裡暗裡提了顧慶民,張晴照樣不買單,態度冷硬。
她似笑非笑:“李總真不知道——這問題出在誰身上嗎?”
李經理終於臉色微變。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倆揹著我乾的勾當,自己心裡清楚。”
“明知我眼裡不容沙子,卻還背地給我上眼藥。”張晴諷道:“男娼女盜,好一個恩恩愛愛!”
“李總當全公司的人都是傻子嗎?”
李經理眯起眼睛,加重語氣:“張晴,你是公司的老人了,冇依據的話,不能隨便亂說。”
這話中已有威脅的成分。
他笑容變淡:“你最近可能太累了,這樣吧張晴,把你手上負責的專案分一部分給趙勇,好好休息兩天,也冷靜一下。”
張晴臉色驟變,“李總——”
李經理擺擺手,不予理會:“有事之後再談。”
張晴摔門而出,門邊綠色盆栽旁就站著顧亦徐。
張晴嘴角扯了下,臉色青白交加。
她告狀不成,反而被李總警告“奪權”,眼神中怒火噴湧而出,狠狠剜了顧亦徐一記,卻一句話也冇說,氣憤甩頭走人。
顧亦徐心情複雜。
從她來的背景是男女主在公司實習,後麵都是以校園環境為主。
以及,男主屬於負麵想法先入為主,他的視角未必客觀。
女主性格真的很好,越往後看越能發現她的閃光點,如果是三觀不正,作者本人都不喜歡,怎麼會把她當主角?
麻煩大家耐心點哈,看完前11章再評價女主性格
萬分感謝~~
告密者(2)
回到座位上,顧亦徐全無心情,心中百般滋味交雜。
張晴臨走前飽含譴責和憤恨的眼神令她十分不適。
不是情感上的不適,而是生理上的——
……
那種久違的、焦慮不安的情緒藉機又隱隱冒出來。
年少時根植下的陰影,即使是在心理治療方麵最權威的醫生,和父母雙方悉心撫慰的照顧下,時隔數年之後,依然在顧亦徐的生活中留下痕跡。
慶幸的是,和當年相比顧亦徐的症狀大大減輕,身體狀況也在不斷往好的方向發展。兩年前,專家團隊給出的檢驗評鑒為:基本正常。
這說明顧亦徐可以不再藉助藥物。在大多數時間,她和一個正常人無異,隻有在極少數特定的場景,纔會有觸發劇烈波動的可能。
過了一會兒,身心逐漸迴歸正軌。顧亦徐鬆了一口氣,這時佳佳躊躇著探過頭來,壓低聲音:“亦徐,你聽到什麼冇?”
“張姐好像特彆生氣,她和李總怎麼了?”
顧亦徐還冇說話,佳佳把辦公椅往前挪兩米,立時湊近來問:“大家剛剛都在討論你,傳你是顧董的女兒——就是咱們總部,”手指往上指了指,語氣中滿滿不可置信:“董事長顧慶民的女兒。”
顧亦徐抿著唇,乾脆放棄抵抗,承認了。
反正,鄰近研討室的幾個同事少不得聽到些風聲,而且她的家世,又不是不光彩的事需要藏著掖著。
佳佳捂住嘴巴,瞳孔震驚——
“我隨便……說說的!”
“你你你……不會,還真是啊?!”
顧亦徐再次認真地點頭。
佳佳徑直倒吸口涼氣。
她一天受到的刺激可夠多的,早上看到亦徐的手鐲,就被價值近四十萬的鐲子震驚一上午,她好不容易消化了,誰知後麵還有個實心炸彈在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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