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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的人群中有個戴帽子的高個男生,無意瞧見門口邊上的人。
“丹蕙。”
男生走過去。
這人衣著簡潔乾淨,盛在文質彬彬,相當清俊耐看。蕙蕙驚訝一瞬:“學長——”瞥見身後的教室,“你早八在c棟上課?”
“對啊,你怎麼在這?”
鄭丹蕙道:“我下節課在這上風險管理。”
任竭朗然一笑,“這門課好。風管老師講課很有意思,冇有小測、期中考,期末考試前交篇大作業就完事兒,很容易拿a。”簡直是全學院公認的必選課程之一。
任竭比鄭丹蕙大一屆,現任經院學生會宣傳部的部長,鄭丹蕙是宣傳部的乾事,她樂觀大方,和誰都能打成一片。
他們擋在門口不方便旁人出入,幾步到走廊靠窗邊一側的空地。任竭提了句:“我剛準備找你,正好碰上那就順便解決了。下月初萬拉酒店舉辦的那場新經濟論壇,你瞭解過冇有?”
鄭丹蕙可是網上衝浪的好手,哪會不知情,“是最近經常出現在新聞上的那個?”
“對的。”
“聽說會有不少知名企業參加,好像……是什麼,碳中和專場?”鄭丹蕙聳了聳肩,“但具體做什麼的不太清楚。”
任竭點點頭,“其實就是場路演招商。現在不是產品產業講究節能、低碳、環保麼,投洽會上有幾家公司發行股票,它們都是綠色能源產業,所以主題叫‘碳中和專場’。”
“邀約的嘉賓都是些大企業家、職業經理人等,雙方借路演達成投資、融資的目的。主辦方因為和江寧大學有合作,留出一些位置讓學生參加,漲漲見識。”
鄭丹蕙聽明白了,學長接著說:“名額已經確定下來了,不多,就二十個。主要都是經院的,公文通、公眾號上要咱們宣傳部做推廣。”
任竭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可我最近在忙著商賽,週轉不過來,就想著你來負責這事,行吧?”
“行——”
“……嗎?”鄭丹蕙麵露難色,“我從冇一個人做校內推廣,搞砸了怎麼辦。要不,學長你還是換個人吧。”
任竭和煦笑了笑,眼神柔和注視她,“我相信你的能力。彆擔心,期間遇到任何問題你都可以來問我。”
鄭丹蕙歪著腦袋,疑道:“可你不是要忙比賽?”
任竭噎了下。
他憋了半天,才道:“還好,也冇忙到那種程度……”
“有你分擔我不就輕鬆多了,總之、丹蕙你好好做,我相信你。”
說完,他轉頭火急火燎跑了。
“哎?”
話都冇說完,人就消失在轉角,鄭丹蕙望著樓道傻眼。顧亦徐上樓到一半,旁邊飛也似地躥過一道黑影,一步三台階,三步一大躍,正納悶距離上課還有十分鐘空餘,這人怎麼如此捉急,走完最後幾步台階,便瞧見鄭丹蕙愣愣瞅著她。
顧亦徐嚇了一跳:“你在這乾嘛?”
蕙蕙白了眼,“等你。”
顧亦徐纔不信:“胡說八道。”
她來得趕巧,鄭丹蕙立即將剛纔的事拋擲腦後,柳眉一豎,喝道:“好你個顧亦徐!到底有冇有把我當朋友,談戀愛這麼大的事都不和我吭一聲,我還以為你要和我大學一起不脫單,誰知道眨眼就和彆人好上了,哪有你這樣的。”
說到後麵,蕙蕙又氣又傷心,顧亦徐瞞著她的行徑,令其十分難受不快。“那晚你男朋友來時,我又不認識他,就問他是什麼人。”鄭丹蕙越回想越尷尬,尤其當程奕他們走後,譚明言一臉陰惻惻地盯著她。
鄭丹蕙簡直心虛死了!
譚明言雖然有點出格,自信過了頭,可人家確實有底氣支撐著,何況有些女孩子就喜歡這一套,他算得上正人君子,若是明知顧亦徐並非單身,絕不至於三番五次湊上前去,可鄭丹蕙前腳剛說過單身,顧亦徐後腳就來了個正牌男友,徹底叫人丟儘顏麵。
再怎麼說譚明言都是她們同班同學,情誼在那,鄭丹蕙“嗷”了一聲:“我靠!我臉都丟冇了,你知不知道,我以後冇臉見人——”
兩天內,這些話鄭丹蕙顛來倒去地講,顧亦徐聽得“嗡嗡”耳鳴,歉聲說:“我錯了,應該早點告訴你。”
鄭丹蕙憤憤道:“請我喝一個月的奶茶,一天一杯的那種,否則免談。”
“喝這麼多,小心痛經。”
“要你管,反正我樂意。”
鄭大小姐正在黴頭上,顧亦徐不敢惹她,笑著順毛:“ok,冇問題。奶茶是吧,想喝多少有多少。”
鄭丹蕙忽然想起顧亦徐提到過,她家裡是開公司的,父母給她零花錢時很闊綽,而且還很寵女兒,讓亦徐搬出學校宿舍住。蕙蕙大一曾去顧亦徐家中玩過一次,猶如劉姥姥進大觀園,她
為了擺脫“糾纏”,顧亦徐嘴皮子都快說破了,鄭丹蕙才堪堪放過她。
聽到顧亦徐暗示進展需要更進一步時,蕙蕙一臉津津有味,扯著嘴角邊嘖聲邊吸氣。
“看不出來,膽子挺大的啊。”鄭丹蕙揶揄道:“我還以為你戀愛時會是很容易害羞的那種,冇想到……人不可貌相嘛。”
“讓我猜猜,你醉酒後把發生的事忘光光,之後說這話時,程奕是什麼反應?”
蕙蕙一想,樂不可支起來:“——他肯定是想說不能說,想做不能做,鬱悶極了,對不對?”
顧亦徐早已被這烏龍鬨得顏麵近無,再經調侃,頓時羞惱極了。
她忿忿道:“你以為我願意麼?”
還不是程奕表現得太冷淡,彷彿對她冇有絲毫興趣,不然,顧亦徐頭一次戀愛,何至於每次想要靠近時,都要鼓起勇氣邁出第一步?
“好了好了,我就開個玩笑。”鄭丹蕙安撫幾句。
“我這不是震驚嗎?那天真是把我看傻眼了,光是看起來,就一副很不好相處的樣子。”
那晚她不過說了句“從冇聽亦徐提過”的話,程奕淡淡掃過一眼,不言不語,眼神卻跟刀子似冷厲。
蕙蕙打了個寒噤,不住搖頭,“虧你敢去表白,換作我,打死也不敢對這類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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