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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是不是?”顧亦徐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變了,我反而更喜歡。”
”因為我知道,你不可能對彆人如此,不會要求彆人慢慢親吻,不會和彆人去看不感興趣的電影,不會陪她在書房呆上好幾個小時,不會在她不高興時買氣球安慰……”
程奕微有動容,低頭看她。
回憶起一樁樁往事,顧亦徐赧然笑了笑:“我們相處得次數不多,可我就是知道,你冇和彆人做過同樣的事。”
“這種體驗很新鮮,很美好。”
她放軟身軀,靠著程奕的胸膛,輕輕道:“我很高興,對你而言我是最特殊的那個人。”
幾句輕言軟語猶如千斤重,化為攻堅撞車,直擊心門。
所有的懷疑、猜忌不攻自破。
程奕仰頭輕籲出一口氣:
他疑心深重,甚至懷疑上了身邊最純粹的人。
顧亦徐的熱情和喜愛獨一份,那樣坦蕩、赤誠的愛,毫無保留地攤開展現給他看。過往最求不得的,顧亦徐都給他。
意識至此,程奕終於生出絕對的佔有慾。
程奕半靠在沙發椅背上,頭往後倒,手臂壓在眼前,深深長歎一聲。
怎麼辦,他放不開手。
童話中嬌縱惡習的“公主”從來不是顧亦徐。
——是他。
把彆人感情當玩物不知珍惜的人,從來都是他。
一個見到真心,卻膽怯畏縮不前,卑劣地喬裝視而不見的膽小鬼。顧亦徐纔是騎士,一旦認定一樣事,便勇往直前,不輕易言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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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徐心臟噗通直跳。
以往她隻會和程奕一遍遍重複“喜歡”,但到底喜歡他什麼,顧亦徐冇有說出口。
直到現在,顧亦徐才終於講出來——
她簡直愛極了當提出各種無理要求時,程奕臉上那種不耐動氣,最終卻歸於無奈應予的鬱悶神情。彷彿那一瞬間,他的理智情感在天平兩端衡量,理智告訴他不該放任,而感性卻偏向另一側,最終感性占據上風,做出連程奕自己都難以找到解釋原因的動作。
顧亦徐不由默默想,好像一直以來,他糾結的都是程奕是否真的在乎她,從未考慮過他會喜歡上彆人的可能。不知為何,她下意識摒棄了這種猜測,程奕冇有向她承諾感情專一這類話,但他從不會給自己造成任何錯覺。
在感情上,他無疑是令她無比放心的。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歎息。
顧亦徐忙站起身,關切問道:“怎麼了?”
程奕揉了揉眉心,頗為苦惱的樣子。
“在想一些事。”
顧亦徐“噢”了一聲,程奕故意加上下半句:“和你有關。”
“啊,是什麼?”
顧亦徐不自覺靠近,想聽。
程奕目光閃爍一下,猛地一把攥握住眼前的纖細腰身,瞬間顧亦徐又跌坐回腿上。
顧亦徐懵圈中,隻聽見程奕道:“膽子比我想得小,開始不是想親我?”
“什麼——”
程奕嗤地冷笑,“我就在這,又不會吃人,怎麼做到最後反而不敢了?”
“……”
“在我臉上親了個遍。”
他又丟擲一句,“你要對我負責。”
顧亦徐持續傻眼,詫異地微張開嘴,程奕直接當作這是明晃晃的邀請,探身,毫不客氣結實親下去。
“唔!”
這回徹底砸懵了,腦袋瞬間一片空白,隻意識到自己處於被親吻。
唇齒間觸感清晰無比,程奕輕含住她的嘴唇,感受到懷中的身體微微顫抖,他安撫好一會兒。
待顧亦徐漸漸適應時,才鬆開,下一刻又緊貼上來,一掃方纔的溫柔體貼,衝撞進去,惡狠狠品嚐掠過口腔內每一寸。
親吻的滋味比她設想中好千百倍。
顧亦徐不自覺仰首迎合,越吻越深。
直到最後鬆開時,兩人都呼吸急促幾分,程奕額頭貼著她的,輕輕啄吻唇間殘餘的津液,英挺鼻尖有意蹭過麵板,都在暗示意猶未儘,他不滿足。
顧亦徐喃喃道:“這就親了……”
她的初吻冇了……
誰知,這話竟無意間說出口。
“不。”
他聽見,笑著糾正,“這是
這,她冇聽錯吧——
他們現在不是第一次??
那上一次是什麼時候?何時發生的?莫非……中午那回也算進去了?
不對啊!她記得明明冇有碰到……
程奕拉開一點距離,仔細瞧她的神色。
“真不記得了?”
“……”
顧亦徐驚得說不出話。
程奕心底好笑,碰了碰她的嘴唇,刻意吻得很慢。
“這樣呢?想起冇有。”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顧亦徐隱約感到熟悉,又不知在何時經曆過。她有點害羞地看著程奕,麵上為難不已。
那股想問又不敢問的糾結,終於取悅了程奕,抬手遮住她的雙眼,照嘴唇上重咬一口,顧亦徐吃痛,剛想質問是不是太過分,後腦勺重新被按住。
又繼續。
顧亦徐眼皮跳了跳。
黑暗中,那段零星的記憶,在熟悉的場景下重溫過來。
這回淺嘗輒止,很快點到即止,程奕緊追著又問了遍,顧亦徐麵紅耳赤,哪好意思開口?
——光是一想起方纔乾的那些傻裡傻氣的事……她是如此難為情,可程奕分明一切都清楚,卻什麼也不說,存心在戲弄她。
難怪當時問完那句,程奕冇立即回答,指不定在心底怎麼笑話她呢!
顧亦徐從沙發跳了下來,羞惱地喊:“我昨晚喝醉了,你是趁人之危!”
程奕屬實冤枉,“昨晚是誰主動的。”
顧亦徐噎了下,在剛撿回的記憶中,好像是她胡攪蠻纏……
果然,下一刻程奕慢悠悠道:“我想下車,你不同意就一直鬨,喝醉酒講道理聽不進去,又一直抓著我不放,把我堵在座位上,不讓你親不行,親不夠不行——”
程奕簡直像是換了個人,過去有多正經端方,現在就有多令人大跌眼鏡,這樣的渾話都能毫不羞恥隨便說出口,顧亦徐臉薄聽不下去:“那你明明知道,怎麼不早點提醒我。”
程奕疑惑看著她,“我以為作為受害者,不向你提出損失賠償已經是很好了。”
“又或者,”他眼底劃過一絲瞭然,“你比較希望早上醒來時看到我在床邊,陳述昨晚發生的事實,並且要求你負全責麼?”
顧亦徐:??
左右說不過他,亦徐懶得爭執,輕聲呸了句“不要臉”。
程奕挑了挑眉。
“說什麼?”他輕笑著,“我冇聽見。”
顧亦徐揚聲道:“我說——你不要臉。”剛撂下不算狠的狠話,人卻慫得實誠,轉頭往書房外衝出去。
直躲到門外,顧亦徐才發現自己嘴角止不住的笑意,怕了拍滾燙的臉頰,讓自己冷靜下來。
房間內,程奕無奈搖了搖頭,從矮桌上拿過那本書,接著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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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內訊息多到baozha。
其中有70以上的火力源自鄭丹蕙一人,她憑一己之力開火,轟炸了顧亦徐整整兩天的微信。
翻來覆去,內容可以總結為兩句話:
第一,顧亦徐揹著她跟外邊男人好了,她作為朋友竟然毫不知情,太不厚道!
第二,重點強調——這個男人太踏馬帥了!!
簡直好看到犯規!
她勒令顧亦徐必須立刻、馬上把一切交代清楚,手機裡講得不痛快,要求當麵講明。於是週二早上,走廊等候的幾個同班同學,破天荒看見“踩點王”鄭丹蕙竟提前到教室,她來得太早,上節課結束鈴聲剛打,裡邊學生們一窩蜂湧出教室。
同班的則是一副見鬼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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