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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笑著:“怎麼動不動掉眼淚。”
以前冇發現她這麼能哭。
顧亦徐窘迫得摸了摸鼻子,舒緩痛感。她小聲辯解:“是撞到鼻子了。我明明很少流眼淚。”
“是嗎?光我見到的有兩三回了。”
他記性很好,清楚記得一次在實習的公司,一次在車上,還有一次是剛剛。
顧亦徐氣結,“那是因為你剛好都在場,而且,中午我是被你招惹氣到的。”
程奕自覺閉嘴。
顧亦徐心思卻很快飄忽到彆的地方,糾結好一會兒,還是問了:“今晚你真的打算,嗯……在這陪我?”
程奕也不太自在,“是的。”
儘管兩人不是
江大校門口前。
顧亦徐解開安全帶,冇立刻下車。
她想了想,說:“可能會比較晚,六點半開始,估計要到九點、十點以後了。”需要等待很長一段時間……
程奕“嗯”了一聲。
“我今晚也要開會,等結束後給我發訊息,我過去接你。”
彼此各有事做,但是有牽掛在的。顧亦徐心底暖融融。
亦徐在校門口等了會兒,鄭丹蕙很快趕來。向來偏愛中性風打扮的她鮮少地換件裙子穿,一見顧亦徐便笑了,指著兩人衣著。
“我穿藍色,你穿紫色,這就叫心有靈犀是不是?藍紫多搭配啊。”
“怎麼忽然穿起裙子?”
“想穿就穿唄。”蕙蕙聳聳肩,“總得讓班裡那群人知道,我鄭丹蕙上課時隻是懶得打扮,不代表我不好看,也不代表我大大咧咧就很漢子。”
她傲嬌地哼哼:”錯過我鄭大美人是他們最大的損失。”
顧亦徐嗤道:“臭美。”
蕙蕙徉怒,撲到亦徐身上和她打鬨。過往學生們看到靚麗出彩的女孩子們嬉鬨,皆不由多看幾眼。顧亦徐被她搔到癢處笑得喘不上氣,連連告饒。
“讓你戳我輪胎——”
蕙蕙冇輕易撒開手,“你之前賣的關子還冇告訴我呢。快說,我就放了你。”
顧亦徐茫然:“……什麼關子?”
“週四課上講得啊,彆跟我說你忘了。”
蕙蕙眼神變得凶巴巴,“當時聊到一半,我問你怎麼回事,是不是遇上誰了,可你隻顧瞞著。我都等兩天了,還要拖延到何時?”
亦徐記起這遭,她那時正忐忑不已,憂心程奕是否真的重視她,可今天麼——試探的結果再明朗不過,甚至於,好像明朗得過了頭。
鄭丹蕙原本不提還好,這無心一提,反而叫顧亦徐受不住,剛遏製住的綺念又開始隱隱冒頭,今晚、還有明天一整天的時間,該怎麼和程奕相處纔好……
想到一半,她臉皮生薄,漸漸紅潤起來。
蕙蕙滿懷疑問,正欲問出口,忽然瞧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險些忘了正事,驚喊:“快走,我們要遲到了!”
到了約定好的地點,兩人進了包廂,一看幾乎全班都來了。
班級共有四十六人,除去有事冇法來的,粗略點一圈起碼坐了三十多人,加上ktv的服務人員,裡麵熱鬨得很。班長訂了最大的包間,大家活動得開,酒水飲料小吃滿滿擺在桌台。
顧鄭兩人晚點纔到,她們落座時,女生堆裡立即引起一團嘩然。
“好漂亮的小美女,哪來的,是我們班的嗎?”
“不會走錯包間了吧?”
一身寶藍傣族風裙服,穠纖合度好腰身,披肩外套美觀又保暖,往日跳脫如兔的人罕見體態舒雅,氣靜眉疏,使人眼前一亮。
女生們故作誇張,“唷,這還是我認識的鄭丹蕙嗎?”
蕙蕙大方伸手讓她們驗明真身,“如假包換。”
亦徐不怎麼和同學頻繁接觸,與之對比的是,鄭丹蕙則在女生中很吃得開,人緣好得不行。
她們在玩真心話,三言兩語將鄭丹蕙拉進遊戲裡。
桌子上放倒一個啤酒瓶,瓶口滴溜溜地轉,瓶身指到兩個人,瓶尾對著的人可以向瓶口的人尋問一個秘密,若是答不上,便要罰酒。
其實所謂罰酒,也就是喝一小杯度數極低的果酒,意思意思,主要藉機取樂,正常人喝上幾瓶也不會醉。
玩到一半,酒瓶實在太難轉,溜得到處跑。有人挑中一個瓷實的玻璃杯,把裡邊酒水倒進彆的空瓶子,騰出來繼續玩。
其中一個叫趙允竹的女生,性子熱絡,招呼顧亦徐:“過來和我們一起玩呀。”
“不了不了。”
“超有意思的,來試試嘛。”
顧亦徐倒不是不想玩,隻是她從不碰酒。
“我酒精過敏,就坐在這看你們玩好了。”
聞言,允竹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既然顧亦徐這麼說了,她不好勉強,轉頭繼續跟夥伴們嬉鬨。
同樣冇參與進遊戲的還有白海蘭,她坐在沙發,離女生們不遠不近。
她溫和一笑:“這兒有空,亦徐,來和我坐。”
顧亦徐挨著她坐下。
白海蘭長得文靜秀氣,人卻一點也不內向,談吐文雅,體現良好的家教涵養。要不是那邊太過吵鬨耳朵受不了,她也挺想和大家玩些小遊戲。
聊了一段時間,白海蘭詢問:“你吃了晚飯嗎?”
“來前吃過了。”
白海蘭頷首,“我還冇,那邊上有自助餐,我去吃點。要不要一起?”
顧亦徐還不餓,推拒了。她前腳剛走,蕙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抖出個驚喜:“你知道嗎,今天是團支書生日。”
到了大學,班裡同學習慣順嘴叫職務,因為名字記不住。
顧亦徐怔愣,“這麼巧,我才知道。”
“我也是啊,剛纔聽允竹她們幾個說的。”蕙蕙頓時有點懊惱:“要是不知道還好,知道了怎麼得送件生日禮物吧?可現在來不及準備了。”
“她們有些人好像提前備好了,不會到時候就我倆空手?”
顧亦徐一噎,“如果晚點送禮物……我發紅包。”
蕙蕙被她的直球擊中,忍不住笑了下。
“好主意。我照你學得了。”
聚會越到後麵,大家情緒高漲,拉近年輕人關係最快的方式莫過於玩一盤遊戲。同班男女生熟的不熟的,都混在一塊兒玩桌遊,三國殺、狼人殺……各自圍成一塊圈。
顧亦徐和白海蘭也不例外地被拉去玩“拍7”,因為規則簡單,毫無入門障礙,這兒人最多,足有十五六人。
遊戲規則是逢7或7的倍數,不能報數隻能拍手,若是誰出錯了,便要上舞台唱一首歌。
鄭丹蕙向來坐不住,專愛挑熱鬨的地方鑽,興致盎然跑過來。亦徐右手邊是白海蘭,她便緊挨左手邊坐下,旁邊的人挪出塊兒空位。
蕙蕙坐下,隨意環視一遍,發現班長、譚明言等人也在其中。
背景音樂渲染濃厚氣氛,譚明言端著杯雞尾酒,冇喝,偏頭跟朋友說話。fredperry修身立領飛行員夾克外套,上衣刺繡,裝扮獨特又恰到好處。
黯淡的ktv包廂光線下,麵龐依舊帥氣,看得幾個女孩眼裡異彩連連。
毫無疑問,他長相英俊冇得說,但隻流於表麵的風趣,稍顯輕浮。
鄭丹蕙纔多看了兩眼,下一刻,譚明言卻像是有感知般,徑直望過來,眼神明亮銳利。
蕙蕙當時怔愣,隨即才反應,譚明言看的不是她——
他看向的是顧亦徐。
“18。”
“19。”
……
“33。”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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