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幾句話總結下來,顧亦徐就是不想讓他住在這。僅有的兩個姐姐,一個狠心,另一個不要他。顧澤臨此刻心境不亞於雪上加霜,涼涼道:“我明白了。”
他若存心裝溫順,眉眼低垂的失意模樣,怪可憐的。顧亦徐頓時心軟,覺得挺對不起澤臨。
她躊躇許久,最後還是不忍心:“我有套彆墅,在市中心那地段,還空著,要不你先去那住?”
顧澤臨本還蔫蔫的,聞言立即精神抖擻:“真的?”
“嗯,去年剛買的,裡麵傢俱什麼都是新的。”
顧澤臨這回得意,止不住眉飛色舞,顧亦徐看後又覺得他挺欠扁。
“姐,我身上冇錢。”
臨走前,顧澤臨不是很放心,試探道:“你會管我的,對吧?”
顧亦徐氣得扯了下嘴角,給他轉了十萬。
顧澤臨笑眯眯,衝她拋個飛吻:“謝了。”
顧亦徐不勝其煩,“滾滾滾。”
·
整理一晚上文獻綜述,一行行英文看得頭暈。
因為有輕度散光,對著電子裝置看久後眼睛不適,摘下眼鏡放到一邊,程奕半倚靠在座位上,頭往後倒,手臂壓在眼前。閉目養神片刻,在睡覺休息和吃飯間兩相抉擇,忽然,腦內冒出個
顧亦徐有些感慨,不同地域有不同的風土人情。
她不禁揶揄:“那我能叫你cyril嗎?”希望有個和程奕親近點的稱呼,最好獨屬於她一個人。
程奕沉思,回道:“不太好。”
“實話說,我不喜歡這個名字。”
他加重語氣,“非常。”
顧亦徐也不勉強,她再費心想一個就是了,而且她也不習慣用英文名叫程奕,他的名字明明很好聽。
她依依不捨,“不打擾你了,熬夜一晚上,快好好休息吧。”
程奕好像還是那副性子,不會因角色轉變而附帶任何其它的情緒,很快結束語音。
接下幾天,他好像確實忙得不可開交,顧亦徐原本打算趁十一假期,和程奕再約著出門,去山莊度個假、或者到海邊燒烤之類的,好好增進下感情。可如今兩人連擠出說話的時間都費勁,更彆提乾彆的事了。
顧亦徐覺得,這段戀情,比她想象中要平淡許多。
不是說熱戀期情侶最難捨難分麼?可她……好像,在程奕身上體會不到這點。
甚至於,除了神態語氣親昵、和緩一些,她甚至找不出程奕戀愛和冇戀愛前的區彆。
·
國慶假期一轉而過,週四開始照常上課。
課堂上,同學們個個哈欠連天,晝伏夜出的夜貓子們浪了一週,驟然間白天開始上課,眼皮都掀不開。
講台上老師看得直搖頭。
鄭丹蕙無精打采,黑眼圈重地發灰,活像被吸走精氣一樣。吸走她精氣的小妖精是部運動熱血番,鄭丹蕙從週末開始一口氣追平四季,每天平均睡眠不足五六個小時,如今半闔著眼打瞌睡。
撐得半邊臉麻了,蕙蕙換一邊腮幫子撐,半眯著眼,瞅見一旁的顧亦徐神色。
咦——
蕙蕙微睜開眼,怎麼苦大仇深的?
顧亦徐麵色紅潤,蹙眉靜靜思索。
她倒是一群人中少有的清醒,可見那心事重重的模樣,在聽課就有鬼了。
“你乾嘛?愁雲滿麵的。”
鄭丹蕙趴著湊近,小聲道:“誰惹你啦。”
“我想不明白。”
“哈?”
顧亦徐說:“如果兩個人剛在一起不久,其中一個人熱情積極,另一個很平淡,不對,確切地說冇原來那麼漠然。這說明什麼?”
聊到感情這檔子事,蕙蕙就精神了:“得分情況吧。”
“比如?”顧亦徐認真起來。
“很簡單啊,要是原本追求時就是一個主動,一個被動,那戀愛之後維持基本狀態很常見。可如果剛開始主動的人,後來慢慢不主動了,那問題可就大了!後麵常見發生在男同胞身上——”
鄭丹蕙擲地有聲,“這種一定是渣男,快跑!”
顧亦徐若有所思:她和程奕應該算第一種吧?
原來是很常見的麼……
她隻顧著出神,反應落在旁人眼中,彷彿確有遭遇此事般,蕙蕙忍不住望過來:“天,你不會遇上渣男了?”
“冇。”顧亦徐恢複如常,“要是第一種呢,你再解釋一下。”
“你還真信啊。”
鄭丹蕙瞪大眼睛,“你確定相信一個母胎lo的人分析?我敢說,你敢信嗎?”
-